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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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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我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这几天由于他的存在,尝云总是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本来不想迁怒于他,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让我怒火中烧。

秦淮突然道:“曾几何时,你也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刀客。”

闻言,我便感觉他话里有话,故意套他话道:“哦,你认识我啊!”

秦淮是个聪明人,他并不顺着我的意思说,淡淡道:“放眼整个中原武林,我想不少人都认识你。”

我装出一副纯粹的样子,道:“是吗?我以为我消失了一百多年,现在的武林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这怎么可能。”秦淮笑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我不以为意道:“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话虽如此,但是小美人,俗话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秦淮噙着笑走到我面前,蛊惑我道:“这种日子,你真的没有过到头吗?”

“你既然知道我,那就应该清楚,我可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你的那些迷题,我一个都猜不懂。”我已经感觉到他要跟我说什么,但比起锋芒毕露,装成一个傻子更符合我这么多年表现给世人的映象,我希望秦淮是个以映象取人的人。

秦淮果然没让我失望,笑着骗我,“小美人,你难道就不想把那个该死的和尚猜到脚下吗?”

“你是指尝云吗?”我明知故问。

秦淮笑道:“如果这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和尚的名字,那就是了。”

“你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你不懂尝云有多恐怖。”我想引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故意道。

“的确,我和你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是小美人,你不是知道血肉祭祀吗?”秦淮故意和我透底。

“我的确知道,但是这个祭祀,不是用来获取无尽的寿命的吗?”我故作天真问。

秦淮可能是觉着让我知道也无妨,笑道:“小美人,谁告你向神女祭祀血肉,只能得到永生呢?”

“我自己猜的。”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一句实话。

“小美人,你漂亮的脑袋仅仅是用来观看的,而非用来思考的。”秦淮调笑完我,告诉我:“只要向神女献上足够的血肉,就能从他那里获得你想要的一切,永生、力量、财富、美貌、知识,只要是你想要的,祂都会给予你。”

“哦。”我在心里默默判断了一下他这话的准确性,然后做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道:“那我应该向神女献上多少血肉,才能获得击败尝云的实力”

秦淮大概也不知道,笑着对我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吗?”我急迫的追问,“那你知道有谁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秦淮笑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他一定能回答你的问题,你要和我一起去见他吗?”

我故作踌躇,“如果我离开这里的话,尝云回来会找不到我,那样他会生气的。”

我骗人的本事,某种程度上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用俞夏的话来说,放眼天下,没有人能发现我不是真傻,是在装傻。

秦淮找到我前,显然没有请教过俞夏,在他眼里,我可能是真傻,是他随便两句话就能骗住的存在,岂料,事与愿违,他在骗我,我也在骗他,我要见到薛远渡,以及薛远渡背后那些人。

为了见到薛远渡,我决定在撒一把猛料,我道:“如果被尝云发现我背着他偷偷跑出去了,他会……”

说着说着我打了个寒颤。

顺便把余下的话隐了下去,这样可以给秦淮更多揣测的空间,至于他怎么想,那就不归我管了。

不过看他表情,他显然没想什么好东西。这便是我想要的结果。因此,我没纠正他,就等着他主动邀请我加入他的阵营。

“真可怜,小美人。”秦淮故作怜悯道:“小美人,你总不想一辈子都受那个和尚控制吧!”

“可是……”我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秦淮知道我想可是什么,笑道:“小美人,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只要你加入我们,向神女献祭,你就能获得超越那个和尚的力量。”

我故作挣扎,辗转反侧许久,才慢慢答应他。

或许是我表演的过于出色,以至于秦淮完全没有怀疑我的动机,他带着我离开了天禅寺的领地,遁入了辽阔的扶摇山脉。

茫茫夜色中,他带着我来到了群山深处的一处岩洞,站在洞口,我能听到洞内若隐若现的咆哮声。

由于我在几百年前就曾见过一次薛远渡祭祀的情景,所以我知道这些咆哮声的源头长成什么样子。

但我并不想表现出来。

骗人可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如何把握好骗人的度,更是技术活中技术活。作为曾经天下第一杀手,动不动就害怕,显然是有违常规的,这会符合常态的做法是我得适时展现一下我曾经的气魄。

于是,我道:“这个洞里藏着什么”

秦淮大概和薛远渡保持着某种联系,只听他道:“小美人,你之前不是有见过我们的圣物吗?怎么,现在竟装起无知了”

闻言,我调整战略,道:“哦,你是说那种长得像蚯蚓的大虫子吗?”

“蚯蚓”秦淮听后,莞尔一笑,道:“确实,是长得挺像蚯蚓的,但它可不是蚯蚓,而是……”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的圣物具体是什么,淡淡打断,“我们现在是要去见你们的圣物吗?”

“是的。”秦淮道:“只要你能得到圣物的承认,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秦淮的警惕一点都没出乎我的预料。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那只大蚯蚓的承认”我跟着秦淮往溶洞里走的同时,道。

秦淮但笑不语,唯有山泉水从头顶石笋上缓缓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成了溶洞里唯一的声音。

安静的环境通常都会让人血脉偾张,变得紧张,尤其从事我这个行当的人,更是需要时刻绷着一根弦。而就在我心弦紧绷之际,一声响彻天地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虽说我有心理准备,没被吓到,但是为了让秦淮放松警惕,我表现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惊恐地往他身上靠。

秦淮也是很不客气,直接把我搂进了怀里。

贴在他怀里,我心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这可不能给尝云发现,要不然他一定会剥了我的皮。”

“小美人。”秦淮声调就跟吐信子的蛇似的,嘶嘶的调戏我道:“真主动,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啊。”

我感觉他对我产生了不必要的念头,我心里一阵恶寒,却也没表现出来,淡淡推开他,故作娇羞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没站稳而已。”

秦淮只是笑,昏暗的环境下,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目光有多热辣。

当我离开俞夏,从小鸾山上下来时,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言如晦,他是当年天目教的左护法,我能成为傀儡教主全拜他所赐,他扶持我当上教主时,问过我一个问题,“凤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扶你当教主吗?”

当时才只有十四岁,还异常年轻,人类世界的事,有许多我都是不懂的,我冲着他摇头,他告诉我,因为我足够貌美和柔弱。

从那天起,我就学到了一课。我那矫揉造作的柔弱和漂亮的容颜可以迷惑一切对手。

此后数百载,就跟印证我从言如晦哪里学到的一样,中原武林数不尽的男女老少都被我的外表迷惑,遗忘了我背后藏着的獠牙。

这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这些,哪怕秦淮堪称淫.秽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我任然没有任何反应,就静静等着。

这一等,就等来了薛远渡。

秦淮大概率是他学生,他恨铁不成钢地从背后给了秦淮一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种想法”

秦淮被他一掌拍吐血了,一边呕血一边道:“师父,你可真古板,我这什么都没做,你就跳出来了!”

“我在不出来,你大概率就要做些什么了。”薛远渡约摸是很了解他徒弟的性格,道。

他们师徒二人对话,我也插不进去,就站在一旁看着,半盏茶功夫过去了,薛远渡终于想起了我,道:“凤教主,这么多年没见,你功力不减当年啊!”

他会这么说是源于我当年掀翻他们的血肉祭坛时,是以完整法身出现的,我的法身和我本人的样子差别有点大,他应该是没认出来那就是我,误以为那是那个被我蛊惑的倒霉蛋。

不也不打算纠正他,莞尔一笑,“好久不见了,薛远渡。”

当年,我在掀翻小鸾山上的血肉祭坛时曾放过一把火,而在大火即将焚毁一切的时候,我误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所以提前散了法身,曾以真实面目出现过。

薛远渡想起了当年,在濒死之际,于熊熊大火中惊鸿一瞥,红衣胜火的我,气不打一出来,道:“是有蛮长时间没见过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

“不太好。”既然已经把该泼的脏水都泼到了尝云身上,债多不压身,我无所畏惧道:“我这些年总是被尝云欺辱……”

我和尝云的事,说有名也有名,说无名也无名,放眼天下,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尝云因我破解离佛,但我和他具体发生了什么,知者寥寥无几,我主打这个信息差,认定薛远渡猜不透我和尝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顿胡侃,把我自己说得可怜的,就跟一朵被强抢祸害了的小白花一样,至于尝云我为他按了一个冷漠无情负心汉的角色。

薛远渡可没地方获悉我和尝云之间具体是个什么关系,很快就被我侃晕了,见状,我觉着还不够,又给尝云加了点戏,不仅把他形容成一个贪图我美貌强占我的混蛋,还给他加了一个要喝我血,利用我修炼魔功的丧病设定。

这一串设定下来,我自己都觉着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呐,嘤嘤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秦淮现在对我心思不纯,很轻易就相信了我的胡侃,帮着我在一旁说服薛远渡,他把刚才在尝云处看到的添油加醋,侃给了薛远渡,尝云在他嘴里就更没有人形了,什么暴虐无道,喜怒无常,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弱小无助单纯无辜的形象彻底立住了。

虽然薛远渡对我的鬼话半信半疑,但耐不住他徒弟也这样说。

在这双重夹击下,他信了我的鬼话,同意了秦淮要让我加入他们祭祀的请求。

但薛远渡没提圣物的事,只是道:“我会把你引荐给耿教主。”

“耿教主”听着这个名字,我想到了一个人,“你说的该不是耿回雪吧!”

薛远渡翻了个白眼,道:“瞧你这话说的,天目教能有几个耿教主”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二十五年前,俞夏他们费尽心力想要复活耿回雪,但最后却被尝云破坏,他们无功而返,照理来说,耿回雪现在应该是具死尸……

薛远渡道:“耿教主何等能耐,岂会被宵小之辈杀害!”

这下,我好奇起来这个耿回雪了。

跟着薛远渡兜兜转转走了一路,终于在我转过第十八个弯后,我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个坐落在溶洞里的石头宫殿。

巨大的穹顶和黑压压的宫殿高耸入云,显得站在宫殿入口的我渺小的宛如蝼蚁。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撼的。

最让人震撼的其实是宫殿身后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巨大的水浪携着磅礴的气势,掀起一串串水珠。我跟着薛远渡他们走在通往宫殿入口的石桥上,由于没有用内力相抵,扑面而来的水汽打湿了我的衣衫。

“太震撼了!”走过石桥,我抹了把脸上的水道,“扶摇山中,竟然藏着如此巨大的底下宫殿。”

“这还不算什么!”秦淮得意忘形的和我说,“我们在浮屠山中还有一处……”

“秦淮!”薛远渡还是更为谨慎,不等秦淮把话说完,他就厉声制止。

但我已经知道浮屠山中还藏有另外一处地下宫殿。不过我知道也装不知道。

我装作水声太大,没有听清秦淮在说什么,大喊道:“秦淮,你说什么”

秦淮感觉到自己失言了,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哦。”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啊?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水汽打湿了。”

说着话,我故作寒意,打了个冷颤。

秦淮看我的眼光瞬间火热,我装作没看见,望向薛远渡,薛远渡似乎不是很喜欢我的这种做派,一缕厌恶从他眼底闪过,然后冷道:“我已经禀告耿教主了。”

“哦。”我哦了一声后,拉长音调问秦淮,“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见到耿回雪”

秦淮似乎很吃我这套,笑道:“约摸一两刻钟就行,小美人你要是等不急……”

秦淮话还没说完,紧闭着的宫门就缓缓打开了,一种远古巨兽苏醒的感觉扑面而来,十分摄人心魄。可惜我从小经历过的东西,比这恐怖怪异的比比皆是,所以我不是很害怕,但我都已经演到这个份上了,不害怕也得表现的害怕,于是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秦淮身上。

再次接近秦淮,我发现他的体温很低,不似常人,但我没有声张,安静的等候耿回雪的出现。

但让我失望了,宫门里走出来的并非耿回雪,而是一队白衣人。

他们个头很高,少少估算也要有个三米多,全身肌肤雪白,就跟一群活死人似的,一蹦一跳,跳着出来。

不等他们走进,我就问秦淮,“这些是僵尸”

秦淮摇头,道:“我也不也知道。”

说着话,他转头望向薛远渡,像是想要从薛远渡那里得到一个说法,但薛远渡似乎也不知道这些一蹦一跳的僵尸是什么,他的表情充满了疑惑。

见状,我就知道耿回雪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们。

但我口头上还是安慰了他们,“你们也别在意,说不定就是耿回雪新搞出来的亲卫队。”

薛远渡不像是被我安慰到的样子,表情十分严肃,我看见就跟没看见,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新蹦来的僵尸身上。

这些僵尸模样的怪物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

当他们离近,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凤玉。”领头的僵尸戴着一顶高耸的官帽,冲着我文质彬彬作了一揖道:“我们教主说让你先随我们下去休息,有什么事待明日天亮再说。”

“啊?”我故作迷茫地望了望秦淮,秦淮也不理理解耿回雪的安排,开口道:“耿教主今天是没功夫见凤玉吗?若是如此,我们可以带着他明天再来。”

“凤玉,我们教主说了,让你先随着我们下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天亮再说。”白衣僵尸换汤不换药道。

“不行。”我都没说什么,秦淮先道。

见他态度如此强硬,薛远渡不高兴,道:“秦淮,你怎么跟耿教主地使者说话!”

秦淮也不高兴,道:“师父,他都瞒着我们整出这么大一个队伍,我们却还要迁就他!”

闻言,我大概知道就耿回雪这事,薛远渡和秦淮存在矛盾,虽然我想探究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矛盾,但显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我暂时隐忍道:“你们用不着为了这种小事吵架,今天见耿回雪,明天见耿回雪没有分别的。”

“话是这样,但是……”秦淮可能是想吓我,但被薛远渡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我把一切尽收眼底后,道:“没什么好但是的,我和耿回雪师出同门,料想他应该会念在同门的情分上,对我好一点。”

秦淮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但总是被薛远渡的严厉的眼神顶回去,我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说话,只是对着白衣僵尸道:“走吧,走吧,我们先进去吧,这里水汽这么大,我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要被溅湿了,真是要冻死我了。”

我这么说,主打的就是一个愧疚。

说白了,其实就是我看出秦淮对我有点非比寻常的感情,我想利用他的这份感情,搁这装善解人意,骗他呢!

我的话术似乎初见成效,在跟着那帮白衣僵尸离开时,我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秦淮,他表情挺不落忍的。

为了加大他的这份愧疚,临进门前,我又补了一句,“我们明早见哦,秦淮。”

秦淮听完我的话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这下算是彻底惹怒尝云了。

这二十五年来,他其实很少和我发火,唯一几次发火也集中在最近几天,但之前几次,只要我态度软点,也总能糊弄过去。

这次,我感觉已经不是态度软一些就能糊弄过去的事,以至于我被白衣僵尸带到一间石头砌成的宫殿里时,比起未知的恐惧,我更为已知的恐惧害怕。

尝云人已经在了,但奈何他修为太高,普通人几乎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至于我,也是他故意显露气息给我,我才察觉到的。

“凤玉,我们教主说……”我的心情正忐忑,领头的高帽僵尸却还要在重复一遍他们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我不耐烦极了,打断道:“我知道,明早耿回雪就会见我。”

“你知道就好。”高帽僵尸终于说了句不一样的话,但这也是他和我说的倒数第二句话。

“你好好休息吧,等天亮后,自然会有人来带你去见我们教主的。”当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他们就离开了,走前,他贴心的帮我关上了厚重的石门,石头屋子不透光,黑乎乎的一片中,我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在看着我。

“尝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我的胡侃,只能内心忐忑的小声喊他的名字,寄希望于他可以现身。

但他这次应该是真的生气了,我喊他的名字已经不足以让他出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惆怅的一边把玩着手指一边道:“尝云,不管你听去了多少,你都应该知道我那些话都是为了侃秦淮,算不得数的。”

我这个解释依旧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仍一言不发,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冷冷打量着我。

说不上怕什么,但我就是被他看的越来越害怕。

“尝云。”

我开始啜泣。

与之前不同,我这次可不是装模作样,是真被他给吓哭了。

万幸,我的眼泪从他那里博到了一丝回应。

“呵。”只听他冷哼一声,缓缓现身,出现在了距我足有十步远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我多少胡侃,小心翼翼看着他,啜泣着和他解释,“尝云,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是我用来侃秦淮的,你别往心里去。”

“是吗?”他冷笑道:“人家都说漂亮女人最会骗人,没想到凤教主你不仅长得像女人,骗起人来更是当仁不让,就连我都能被你给骗了过去。”

这么一听,我就知道他大概听到了不少我用来侃晕秦淮和薛远渡的话,当时那些话我编的有多欢,我现在的处境就有多凄凉。

但谁让错是出在我身上的,我完全没有和他耍性子的立场,只能忍着他的奚落,小心翼翼接近他。

当我尝试了几次终于得以走到他身边,我悬着的心方微微落地。

“尝云,你是了解我的,我真的只是为了骗秦淮。”我单纯的以为他态度有所缓和,挨近他,抱住他的腰,和他撒娇道。

“我知道。”尝云没什么反应,冷道:“但凤教主,咱就是说,你骗人也要对症下药不是吗?你把骗秦淮那套再拿来用我身上不合适吧!”

我知道他在指我之前为了获取秦淮信任靠他身上那事,但咱就是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尊重之余,我决定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要不然我真怕他一掌拍我身上。

但有的时候越想挽回,就越容易事与愿违。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竟然来了一句,“你怎么能和秦淮比呢!你俩不一样。”

尝云被我气笑了,“你是试过啊,还是怎么样”

“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他满共才认识几天,怎么试”主要是太害怕了,导致我说话越来越不过脑子,一通胡侃,给尝云侃不会了。

他肉眼可见,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看他这样,我很容易想起我们那些年的不美好。我从十三岁起便认识他了,也就这二十五年,他对我比较温柔,之前的日子,他可没少揍我。

大概率是创伤后遗症,他脸色一变,我直接吓得缩成了鹌鹑。

尝云苦笑不得,冷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怕我的。”

我打算认真和他解释一下。

“尝云,就这个其实真的不能怪我,是你之前揍我太狠了,我动辄就要被你打断一条腿……”

“这真是难为你了。”尝云不想听我的解释,挥开我道。

我打不过他,年轻的时候不行,现在就更不行了。他轻轻松松一掌就给我挥到地上了。

脸朝下砸在石头地板上,疼是真的疼,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趴在地上的时候,我都想嚎啕大哭,但最后硬是一滴眼泪也没掉,直愣愣站了起来,喊住要走的尝云,“尝云,你现在终于厌烦了这些没意义的游戏了吗?”

“你什么意思”尝云没回头。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自嘲的笑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再想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那你想出什么了吗?”尝云道。

我道:“想出来了,你大概觉着之前我不给你面子,让你难堪了,你决定要花点时间从我身上找回场子。”

尝云终于回头,一片昏暗中,他一脸费解道:“你从哪得到的这个答案”

“你说呢”我故作轻松道:“尝云,你要知道我还是那个我,一点改变都没有,但你却变了,变得让我理解不了,我还记着我死之前的事,那个时候我对你的心意和现在差不多,但你对我的态度却是高兴了就逗我玩玩,不高兴了就动辄拳打脚踢,而我又打不过你。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你的小别山上有一处寒潭,你还留在小别山上修行的时候,我每次去找你,你都嫌我身上有血味,会把我扔进水里,你是佛陀转身,天生修为非凡,我不同,尝云,我没有那么高深的内力,你知道我每次都要费多大的劲才能从冰冷的湖水里爬出来吗?我想你不知道。”

说着说着,我竟然委屈起来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你从未跟我说过。”尝云淡淡道。

“我还要怎么和你说”我突然觉得很好笑,疯狂的大笑起来。这会,我就跟一个疯子一样边哭边笑道:“以前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有求你放过我,但你永远不会放过我,我对你来说就跟路边的狗一样,你开心了才会逗逗我,但也许是我运气不好,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不开心,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每一次当我好不容易才从冰冷的湖水里爬出来的时候,你都会给我一掌,有时候你心情好,我仅仅只需重新跌回湖里,再爬一次就能上岸,但有时候,你心情不好,那我可就倒血霉了。”

把当年那些烂在骨子里的脓疮戳开后,我心情也好了不少,甚至都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最夸张的一次是你拎着我,把我从小别山上扔了下去。自那以后,我其实就挺怕你的,但我又总忍不住去见你,我总觉着只要我去的次数多了,总能一回生,二回熟,但事实证明,好像没有,你对我总是爱答不理。”

尝云听完后,道:“所以你这二十五年每天都在想这些事吗?该说不说,我还是小看你了,你可比我想的能忍的多。”

“没有。”我决定挑破一切,道:“我这二十五年,每天想的都是你什么时候会厌烦我们这种处境。”

尝云费解道:“是我厌烦还是你厌烦”

我这会非常疲倦,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吵架,叹了口气,道:“尝云,我还是那个我,一点变化都没有,和你有着云泥之别,你喜欢的我不喜欢,你会的我不会,过去二十五年的朝夕相处已经说明,我们俩之间是没有话可以说的,对你来说,我的价值就只有当一个人形摆件,被你摆在那里观看,可是尝云,再好看的东西看的时间久了也会厌烦。”

“哦。”尝云没什么反应,很平静,“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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