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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乱我心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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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乱我心者

“喂——”廿九轻唤。

苏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冷冷地望着坐在被子里表情有些调皮的廿九。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木头吧?”

苏木咬咬牙:“……是。”

“呵呵呵呵……”廿九爽朗地笑起来,“逗你玩儿的,我记得你的,没有忘,你看,我还带着你的画呢。”

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方小帕,上面依旧是画着完全不像他的他:“难得我们这么投缘,我才不舍得忘了你呢!笨蛋木头。”

“是么?”苏木已然有些哭笑不得了,却不由得松了口气。难为自己竟然认真了,想得那么远。

她还是她,没有心机,记性不好。

竟然有些庆幸。

“嗯。你生气了吗?”廿九察言观色道。

“是。”

“……是因为我骗你么?”廿九小手不自觉地搓着被角。

“不是。”

“那……是因为我睡乱了你的床吗?”廿九心虚地坐直了身子,“对不起啊,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来了你的房间,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放心,我会打扫干净的,我保证!”

苏木笑笑:“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廿九不解地眨眨眼睛。

苏木望她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取下笔架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又走回床边,递到廿九面前:“拿着。”

“给我吗?”廿九惊喜地在被子上擦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这么好看的铜铃。”

“你摇摇看。”苏木嘴边始终有一抹笑意。

廿九疑惑地轻轻摇了摇,没想到,院子里竟然“铃铃铃铃”一片响声,像是有一千只铜铃一起作响。同时,手中的铜铃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奇特香味,叫人头脑清明。

她立马光着脚冲下床,推门一看,院子里的所有栏杆,柱子上,甚至侍卫、佣人的身上,都挂着统一形制的铜铃,她一摇手里的铜铃,其他的便也跟着响起来。

苏木还站在原地,淡淡地说:“把铜铃带在身上,不要再迷路了。我可不想天天去找你。”

廿九回望他,好一会儿才愧疚地点点头:“嗯。”

没过多久,蔡家便消失了。传言是举家前往西北流金之沙挖金矿去了。

云州最强的两股势力,便剩了撅起迅速的新苏家,和王室的表亲陆家。陆家新主人,便是风流成性的公子陆染。

朝廷不是无所察觉,但另外四家的行踪,仿佛人间寂灭一般无从查找,倒像是举家迁到了番邦。几次派人打探新苏家的消息,甚至也派过兵想要铲除苏家,但全部失败。这苏家的实力,像是无底洞一样无法探查。强大得叫人不由得想起曾经辉煌过的云州苏家。可是当年明明铲除得一干二净了呀。

况且,当初灭苏家,做得也不光彩,若是云州百姓知道了,恐怕少不了动乱。

而云州有识之士却心知肚明,苏氏一族,这里真正的信仰,真正的神,回来了。当然是人心所向。只是他们不知道,神,也是要鲜血换取的。

苏家就是如此强大,一旦准备好回来,就没有谁能再动得了他。即便是倾天下之力。

后来的日子里,廿九还是同其他美人们一样的身份,每天习武,习舞,习礼仪,习暗器。毕竟,苏家不养没用的人。

只是,后来廿九住的地方,离苏木的卧房很近。而且,她的任务一如既往的少。

苏木还是对她很冷淡,不常理睬。不过,他总是喜欢带着她,去会客,去赴宴,去游玩,去任何地方。

在廿九看来,这不代表什么,木头也时常带着别人,比如澜漪。

而在澜漪看来,就是非常不爽。公子分明就是对廿九过度关心了。但她也只能暗自不爽,那次差点害死廿九,公子已经冷脸责备过他们,没有指出她也是念在多年主仆情分。

偶尔迷了路,廿九轻摇戴在腰间的铜铃,便能循着“叮叮当当”的声音找到一两个苏家的黑衣人,跟着他们回家。不过,黑衣人一般不理她。确切的说,黑衣人们一般不理人,可以说是一帮子穿黑衣服的十分忠心的相貌美好的男女面瘫。这样,廿九一脸懵懂却又刻意做出面瘫样子地走在黑衣人们中间,就显得特别惹眼,叫人忍俊不禁。

苏木时常微微侧头看一眼廿九,没甚表情,便又移开目光。

倘若家里满院子的铜铃哪一天没有响,苏木连看书都会有些心不在焉。“叮叮当当”的声音,已然成了苏家的风景。

苏木闲时也会检查黑衣人们的身手功夫,包括廿九。她在白桐树下、杜鹃花丛舞剑,一脸认真,卖命地表现,不叫他失望。她舞剑的身姿一日日不同,长高,长大,出落成青涩而线条美好的曼妙少女,红色钩花的锦缎黑衣描画着她娇美的身材,映得肤色白皙如美玉一般,一双大眼睛愈发明亮而坚决。

廿九依旧是忘的比记的多,但她却不苦恼,因为想要记得的,她会写下来,刻下来,总之时时提醒自己记得。譬如她就在纸上记着,某个漂亮的黑衣姐姐跟她说过,公子喜欢有能力的女人,公子喜欢身手好的女人,公子喜欢做事利落的女人,公子喜欢杀人果断且不会失手的女人,公子不喜欢爱闯祸犯错误的女人……某个漂亮的黑衣姐姐又说,不要枉费心机引起公子的注意,他不会留意任何一个人,除非你为苏家立大功,灭了陆家……某个漂亮的黑衣姐姐又说,你会后悔的……

当然,对她来说,漂亮的黑衣姐姐有好多,全都不大认识。至于跟她说那些话的是哪几个或者哪一个黑衣姐姐,那搞不清,也不需要搞清。

当然,也有不用写下来她就能牢牢记住的,譬如某木头。她只是记性不好又不是傻子,最初还要每天睡前看看他的画第二天才能不忘,经过这些年的在意,她早已想忘都忘不掉了。

廿九十五岁了,习惯了仰望苏木挺拔的背影,听他清冷的嗓音,日升月落,等着他看她,跟她讲话。每天努力练武,等着为他出生入死的那天。不急,他会回头看她的,她都没有忘记初见的那个木头,他怎么会忘记初见的廿九呢?

匆匆而过的年华里,他是她唯一也是全部的念。能记得的不多,也不需要很多,这一个人就够了。

秋日,与友人泛舟。

苏木与四个青年才俊坐在船头,煮酒谈笑风生。

八名苏府黑衣男子随行,执剑立在船边。澜漪倒酒,和容与阿宁二女站在一旁陪侍,只剩了廿九一人,被安排在船尾……看风景?

廿九气馁,虽说木头他们每次都带她出来,但不仅全程无视她,而且不是没任务,就是不让她出手,几次有人行刺,廿九都被人第一时间带离现场。

“为什么不让我拔剑?我可以的!”她气冲冲大吼。

黑衣人只不冷不淡地告诉她:“公子自有计划,你还不够格动手,只能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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