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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爱恨难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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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爱恨难言

南魏皇后死了——

这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一句无甚含义的话。死了也就死了,日子还得照样过。

而反观许即墨,对这件事的反应竟也是从始至终的漠然。虞淮安害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天,终于在皇后头七这日,解了许即墨的禁足。

他知道如今就算敲门,里头的人也不一定会应,索性直接推了门进去,见许即墨一身麻布丧服,正跪坐在矮几前面写些什么。虞淮安一下便注意到对方袖口露出来的那截突起的腕骨,心道,这段日子又瘦了。

他安静地看了许即墨一会儿,问道:“写的什么?”

“祭文。”

虞淮安自然而然地问了,许即墨便也自然而然地答。彼此语气平缓,若叫不知情的人听了,恐要以为他们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对好朋友。

然而,许即墨很快便打破了这种平和的假象。他潇洒利落地完成最后一个收笔,擡眸看向虞淮安:“怎么,如今‘尘埃落定’,大人舍得放我出去了?”

虞淮安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是。陛下说要见你。”

到最后还在“陛下陛下”。许即墨在心底嗤笑一声,冷然扔下一句“原来如此”,起身抖了抖衣袍径直向外走去。眼见着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启的对话就要在此终结,虞淮安下意识往前跟了两步,想要抓住那抹毫无留恋的背影,却在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刹住了脚。

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许即墨的眼睛。许即墨本已一只脚迈过门槛,听到动静又顿住步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还有事?”许即墨挑了挑眉。

在虞淮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先脑子一步开了口:“你、你能不能早些回来......我在侯府为你母后设了灵堂,等你回来,我陪你一同祭拜可好......?”

听到这话,许即墨真真切切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想讥讽两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梁帝传召许即墨,不过也就是按照惯例安抚几句,赏赐了一堆有的没的。倒是许即墨,不知是这一趟着了风,还是情思致病,回来后便来势汹汹地患了场风寒。他一向身体素质极好,这一病倒是将绛珠等人吓得不轻。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一病病得巧,正好撞上每年中秋梁帝宴请百官的日子。这宴会不比平常,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大宴,文武百官只要在京城官簿上挂了名的,皆须到场。许即墨尚在孝期,出席喜宴于礼不合,无奈迫于梁帝“盛情邀请”,只得小心地将那白色丧服掩藏在深色官袍之下,强忍着头痛到了场。

中秋之宴历来是要煮酒烹蟹、赏月吟诗,可惜许即墨本就对这等附庸风雅之事提不起兴趣。蟹肉性本寒凉,许即墨对付着吃了几口,坐在席间叫冷风一吹,只觉头更痛了。

他身体抱恙兴趣缺缺,偏生有几个不长眼的上来同他敬酒。也不知是真忘了服丧期间不得饮酒,还是故意挑衅要他难堪。

若在平时许即墨还能同他们打一阵太极,今晚却觉疲于应付,连个好脸都不想给。正僵持着,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忽而横空拦在他面前,抽走了那盅本要递给许即墨的酒。

“诸位大人盛情,怎好轻易辜负?不过,实在不巧得很,世子殿下今日玉体抱恙,喝不得酒。这杯,还是由在下代劳了吧。”

说完,那人便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偏头冲许即墨微微勾了勾唇。

近日以来虞淮安已经很少对他笑了——许即墨看着虞淮安那张泛着薄红的笑脸,心道这人怕不是又喝醉了。

“啊......这样,下官不知殿下身体不适,多有冒犯,请殿下千万莫怪。哈哈、哈,哈......”

来敬酒的人见许即墨有了“靠山”,赶紧讪笑着给自己找补:

“虞大人来得正好。早听闻大人年轻有为、是国之栋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下官再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平步青云、洪福齐天!”

“不敢不敢,淮安一介晚辈,日后有劳大人您指点。”虞淮安也同他客套两句,利落爽快地又喝一杯。酒气蒸得他微眯了眼,猫儿似的。

有了酒劲壮胆,虞淮安干脆在许即墨身边落了座。既替他挡酒,也与向自己敬酒的人们周旋。他虽不喜这些,官场上该做的还是得会。许即墨也不阻拦,就撑着头坐在边上看着。

说实话,他确实满心郁结无处发泄。理智知道这些糟心事并不能完全怪到虞淮安头上来,感情上却还是忍不住迁怒。许即墨没有意识到,他对虞淮安的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好似原本属于自己的人却在关键时刻站在了别人那边。此刻他明知虞淮安的身体不宜过度饮酒,却故意没有阻拦,好似乐于看到这人为了自己的缘故被旁人折腾,以此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看着虞淮安通红的耳垂、被酒精麻痹而逐渐失了焦距的双眼,以及将烈酒吞入喉中那一瞬间露出的、些许痛苦的表情,这一切都令他毫无来由地升起一种隐秘而恶劣的快感。

他欣赏良久,眼见着再喝下去真要出事了,这才一把夺过虞淮安手里的杯子掷在地上,分毫不顾此举会不会伤了对面官员的颜面。

“行了。”

他冷声喝止,捏着虞淮安细瘦的腕,不动声色地将人往怀中带了带:

“他没有分寸,你也没眼力见么?这么喝下去,他若病了,你可担待得起?”

那官员经他这么一警告,忽地也想起眼前人是个纸糊的,当下也顾不上计较许即墨的无礼,讪讪地退下了。

“喂。”许即墨低声唤怀里的人:“还能走么?”

“我没事。”虞淮安勉力站直身子:“不用管我,今夜风清月好,你去同朋友们玩个尽兴。”

他显然是喝糊涂了,忘了许即墨在北梁压根没什么“朋友”,也忘了当前情况下许即墨明显无法“尽兴”。许即墨懒得同醉鬼辩驳,干脆命侍者通报一声,自己扶着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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