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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别永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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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别永诀

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倒是巴巴地上来讨嫌。

在牢里熬了约莫十几日,裴钰意料之外地找上门来。他先是饶有兴致地观赏了一会儿许即墨的惨况,才幽幽开口:

“孤听说......你抵死狡辩,拒不认罪?”

许即墨一身中衣早已被血污得看不清颜色。他见太子也不行礼,懒懒靠坐在墙边,冲裴钰露出一个笑:

“若让我来说,应该是伸张正义,誓死不屈。”

裴钰似是很不满意他到现在还能油嘴滑舌,脸色阴了下来:

“你以为拖延时间就有用了吗?孤告诉你,你既落到孤手上,便断然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孤奉劝你好好配合,孤一高兴,兴许还能判你个从轻发落。若再冥顽不化,便是南魏举兵威胁也救不了你!”

“哦?那太子殿下紧张什么呢?”许即墨仍是笑意盈盈的,好似处于劣势也全然不惧:

“殿下不惜屈尊来这污浊之地找我,不就是看这么多日毫无进展,心急了么?我猜猜......殿下抓我来此,我父皇和子民定然不满,于是殿下便捏造我‘刺杀太子’的罪名以服众。然而这种罪名实在飘渺无据,定不能以你们一面之词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你们倒也没真蠢到以为光靠几句诬陷便能扳倒我,只想困住我几日,借机从我嘴里套出真正有用的东西,是也不是?所以大理寺和金鳞卫急得不得了,巴不得赶紧屈打成招,却又不能真将我弄死......”

许即墨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唔,从我进来到今天已有十余日,南魏那边铁定闹起来了。太子殿下不由分说给我扣了污名,却到现在都不能给个合理的解释,这该如何服众呢?我可真为殿下担心啊。若没有证据却平白折辱他国太子,最后又灰溜溜给人放出来,传出去不仅会惹南魏众怒,恐怕在本国百姓前也将颜面大失。”

他分析半晌,最终颇为可惜地“啧”了两声,下了定论:

“——太子,你糊涂啊。”

“你......!!”裴钰不知他哪来嚣张的底气,想揍他又苦于隔着栅栏,只能恶狠狠地怒目而视:

“许即墨,孤倒是要看看你能逍遥到几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那些事,你真以为孤不知道么?你莫要以为我北梁上下全是傻子,孤定会将你们这些老鼠揪出来,一个一个杀死在你面前!”

他看了眼倒在许即墨身旁不知死活的韩原,冷笑一声:

“那人是你手下吧?听说还挺忠诚的,不知看着他被你害成这样,你心里什么感觉?许即墨,这还只是开始。你既敢在孤的地盘胡来,便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不只是你旁边这个可怜虫,孤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南魏探子看看,替你做事是什么下场!”

许即墨暗暗攥紧了拳。他想起与韩原练剑的那些时光,想起龚子卿陪他念书、绛珠替他织衣、醉玉楼的莞娘冲他行礼,说感谢他救她一命,来日定当相报......

许即墨再擡起头,眼里只余彻骨的阴寒:

“你以为那些人的生死,我真会在意?”

他分明说着不在意,神色却无端叫裴钰背后汗毛倒竖,仿佛碰了那些人便会被碎尸万段似的。许即墨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只以为裴钰是被自己的无情无义吓住了,不禁有些好笑:

“怎么,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要坐稳太子的高位,最忌讳的便是懦弱重情?”

他毫无预兆地起身抓住栅栏,手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将一尺相隔的裴钰吓了一跳:

“裴钰,你且等着。你我相争,输的一定会是你。”

“——因为我什么都不在乎。”他眼里带着狠戾的笑,那么可悲的事情从他嘴里说来竟像是好事一桩:

“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

裴钰走后又过了几日,韩原病得越来越重。

狱卒见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来,索性将他遗忘在脏污潮湿的牢房里自生自灭。大量失血与内外伤得不到及时医治,裸露在外的伤口感染发炎,持续的高烧与疼痛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哪里还复从前仗剑天涯的豪气。

许即墨眼看着韩原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时隔多年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彻骨的无力与绝望。他多次放下身段祈求狱卒“救救他”,得来的却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鄙夷。

后来韩原几乎没了清醒的时候,整日高烧昏睡着,嘴里翻来覆去说些胡话,大多数都同龚子卿有关。许即墨听着心酸,只能徒劳无功地握住他的手,祈祷他“再撑一会儿”。

这日许即墨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了一会儿,醒来时却见韩原睁眼望着他,一双眼亮如星辰。许即墨心里“咯噔”一声,比起相信奇迹使得韩原自愈,他更担心是另一种预兆。

“你......”他开口,嗓音粗糙如含着砂砾,“你感觉怎么样?”

韩原摇摇头,甚至还有心思哑着声音同他开玩笑:“刀光剑影里走过来的人,这点伤能怎么样。倒是您,一身细皮嫩肉的居然撑到了现在,真是不容易。”

许即墨没忍住,被他逗得一笑:

“跟孤‘共患难’了一遭,就没个尊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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