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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别永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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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原“哈哈”两声,见许即墨眉间忧虑未散,语气便又正经起来:“殿下,您别总皱个眉头。”

许即墨一怔。

韩原接着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当年来北梁时,您还只是个孩子,却总是板着个脸思虑重重。只有在跟我比剑输了闹脾气时,才隐约有那么点小孩儿该有的样子。”他眼角带笑,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我那时候就总是故意下狠手让您出糗,看您气哼哼又不承认的样子,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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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怕是现在,您也只有二十出头而已啊。”韩原叹了口气,“我知道身份使然,您不得不殚精竭虑,顾忌得太多,能相信的却很少......咳、咳咳......我这么说也许是多管闲事,但我希望您有时也将自己当作有血有肉的人看,而不是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作为谋夺天下大局中的一步棋。”

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他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转过头咳了一阵,嘴唇又灰青了几分:

“我忠诚于您,不只因为您是暗卫营的主子......更因为您身上有足以让我信服的品质,是我韩原认可的、值得追随之人。我想子卿、莞娘、全公公他们也是一样的。”

“士为知己者死,我还有什么遗憾呢。”他故作洒脱地笑笑,眼里却隐隐泛起泪光,“只是可惜,见不到子卿治好眼睛的那一日了......”

许即墨喉头一哽,那句“会见到的,你不会死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猜的没错,说完那番话后不久,韩原就一副累极的样子复又昏睡过去。许即墨一直煎熬辗转到后半夜,却再也没等到他醒来。昏暗中他见韩原嘴唇微动,似是在说些什么,俯下身却只听到一句:

“子卿啊......”

“今年除夕,我可能回不了家啦......”

许即墨怔然擡头望向高墙上唯一的窗,隐约看见夜色中白花点点。

——啊。他恍惚地想,年关将近了。

***

韩原死在了这一年的第一个雪夜。

而龚子卿,还是没能听到他的告别。

***

韩原死后,许即墨守着他冰冷的尸体呆坐了一天一夜,忽地就陷入某种压倒性的自我怀疑之中。

并非是他承受不了如今的惨境,与之相反,许即墨从不轻敌,每次行动前都做好了迎接失败的准备。他只是突然有些迷茫,像是一直以来引领他前行的宏图伟略突然失去了意义。

与历代所有帝王一样,他曾坚信自己的国家是正统,他国则是异端。倾覆北梁取而代之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为此利用、牺牲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一切,也在所不惜。可前有虞淮安教他“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谁做帝王并不重要”;后有韩原为了成全他的“大业”惨死在他面前,许即墨突然就有些不确定,迄今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还有没有必要继续。

说来也怪,韩原死后竟再没有大理寺的人来找许即墨的麻烦。不仅如此,天牢里其他的犯人也无人问津,简直就像......京城哪里出了什么大事,大理寺忙得没空搭理他们似的。

***

没想到,还真叫许即墨一语成谶。

许即墨入狱没两天,向来体魄强健的梁帝,病了。

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全然没放在心上。谁曾想过了几天,头痛乏力的症状愈发严重,当晚批奏折时更是咳了血。这下可把一众宫人吓得不轻,召了太医前来看诊,却也什么都查不出来。梁帝修养两日也不见好,再上朝时居然两眼一黑,公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从龙椅上栽倒下来,惊得堂下一片哭喊声,好不热闹。

这下整个太医院倾巢出动,几大元老轮番把脉。原以为是某种前所未见的疑难杂症,太医们寻书问典,却仍没有一丝头绪。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有一见多识广的老医师却大胆猜测——

陛下患的不是病,而很有可能是中了一种名为“若樨”的毒。

这若樨原是生于荒漠的一种植物,寻常观赏皆是无害,唯有其花蕊带有剧毒。而书中记载的中毒之状,便与梁帝症状颇为吻合。虽说如此,这“若樨之毒”也不过是老医师的一番猜测,毕竟这花不生于北梁,许多精通药理的人都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谁下的毒、何时下的毒、又是怎样下的毒,众人一概不知。

事情发展至此,便已从太医院的职责扩展到大理寺的管辖范围了。

许即墨在天牢里混吃等死的日子,大理寺上下正忙着翻遍整个宫中,企图找出若樨的踪迹。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大理寺的地毯式搜索下,罪魁祸首“若樨”终于暴露踪迹——以微不可见的粉末形态,残留在以往群臣上呈的奏折里。

线索至此又断了。那些奏折堆叠在一起,早分不出源头。谁都有可能,谁都有机会。

一时宫中人心惶惶,既担心自己牵连上“谋反”的罪名,又担心自己也神不知鬼不觉为那毒粉所害——为官之人每日接触的文书奏折不计其数,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下过毒的。

这样查下去不是办法,虞淮安于是同那老医师寻了记载有若樨花的古籍来。没成想,看见书上寥寥几笔绘出的图鉴时,虞淮安却“唰”地一下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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