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1/2)
全文完
“噢,是男孩,”胜哥笑笑,“男孩好啊,只要你们开开心心的,平安健康,爸爸就高兴。”
“这么开明啊,”严醉看着怀里的齐寻,笑得特别宠溺,“我还以为得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呢。”
“嗨哟,爸爸年纪大,可不是老古董。”
胜哥从摇椅里起身,单手插兜:“等你们工作不忙啦,带我儿媳妇来家里吃个饭,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
胜哥对严醉那么好,齐寻听着他们说话,想起自己为公殉职的父亲,他也是那样温和的,再也没机会把严醉带回家让父亲看看了。
齐寻低头,脸埋在严醉怀里,他不想哭,可眼圈和唇越来越热,热泪涌出眼眶,在严醉的蓝衬衣上洇开大片泪花。
严醉觉察到齐寻状态不对,本来还想再跟胜哥说两句话,匆忙就要挂电话了:“爸,我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啊,改天我带我媳妇儿上你那去吃饭,咱再聊。”
胜哥点头:“好好。”
挂了电话,严醉急忙把手机扔床头柜上,抱着轻轻抽噎的齐寻,手指在他厚软的卷发里揉着:“宝宝,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啊。”
严醉揽着齐寻虚薄的背,另一只手托起他发热的脸颊,看着美人湿红的眼底,特别着急:“宝宝,有事和我说好不好。”
“没事,”齐寻鼻音很重,“我是,想我爸爸。”
“那咱不憋在心里,”严醉把被子往高拽了拽,覆在齐寻身上,揉着他的脑袋,温声安抚,“跟我在一块,不用不好意思哭出声的宝宝。”
齐寻摇摇头,唇间含糊了句:“不要。”
“好好,没事的,”严醉轻吻齐寻温热的额头,感觉他的背起伏又开始快了,呼吸也急促,忙柔声哄着他,“宝宝,你身体不好,情绪波动不能太大,是不是心脏还难受呢,咱缓一缓,不哭了啊。”
齐寻没有再答话,但把严醉的腰抱得很紧很紧,一段时间之后,他啜泣声才渐渐停了,严醉很仔细地帮他抹掉眼周的湿痕。
严醉不知道怎么劝齐寻,也不知道齐寻的父亲具体是因为什么牺牲的,从记忆里找到的只言片语不多,只知道是因为工作,眼前最挥之不去的就是一盆绿萝,拾掇得清爽,一丝黄叶都没有,长势非常好,带叶片的藤蔓都垂到了木制桌子下。
绿萝?
这个沾水就能活的植物,能跟齐寻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严醉看来,贵的,或者是因为贵所以不常见的,才算是容易被人赋予特殊意义的东西。
绿萝为什么会出现在和齐寻父亲相关记忆里,严醉是不太理解的,完全顺遂的三十六年,让他性格里面缺少一些真正的平易近人。
严醉无暇去管绿萝的事,根本没往心里去,正为齐寻又哭了手足无措,齐寻窝在严醉暖热的臂弯里,红着眼睛,主动开口:“我今天在医院吼你了,老公,对不起。”
严醉擡起手帮齐寻擦掉眼尾最后一丝泪痕,含着笑摇摇头:“你是我的宝贝啊,我不会怪你的。还有你脾气那么好,不会随便骂人的,那事肯定是怨我。”
齐寻瞪大了眼睛:“我脾气好?”
严醉笃定:“嗯,我记得的。”
齐寻怔怔地和严醉对视,把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还有纠缠自己十几年的记忆都回想起来,一一比对,最后“嗯”了声:“也对,应该是我只跟你脾气好。”
“那就行啊,”严醉攥着齐寻的素手吻了又吻,一脸骄傲,“媳妇儿对我脾气好,真疼我。”
齐寻失声轻笑,指尖轻戳着严醉的脸颊:“小傻子。”
“就傻,”严醉一如既往破罐破摔,抱着齐寻的细腰不撒手,“媳妇儿喜不喜欢我啊?”
齐寻抿着唇点头:“喜欢。”
“那就行,媳妇儿喜欢说什么都好。”
严醉捏捏美人软嫩的脸颊,满眼宠溺:“你好漂亮啊宝宝,真甜,他们肯定不知道刑警队长私下那么可爱,嘿嘿,只有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宝贝。”
齐寻看严醉对自己那么温柔,心里更愧疚了,温声和他说了实话:“我听你叫我小寻,我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因为.....”
齐寻嗓音又开始发颤了,喉间酸涩,硬撑着往下说:“只有我爸还在的时候这么叫我,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听过......”
“好了好了。”
严醉反手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巾,轻轻慢慢地擦拭齐寻湿红的桃花眼,尽管纸巾光滑,还是担心蹭伤了他娇嫩的肌肤,严醉温声劝着他:“宝宝一提就伤心,以后不提了,我也不问,好不好?”
齐寻含糊着“嗯”了声,什么都不想说了,提起那件事,心脏疼得像拿钝刀绞割,捂着胸口蜷在严醉身侧,阖着美目,费力地喘息。
“怎么了,”严醉拿开齐寻的手,手背自然屈着,给齐寻揉揉心口,刚贴上去,严醉就觉察到他胸腔内的跳动有些乱,不自觉皱眉,“媳妇儿,你怎么突然心律不齐了,你低血糖的时候也没这样啊,以前吃过治心脏病的药吗?”
齐寻没接严醉的话,攥着他的手腕,让他摸摸心脏,喘着说:“老公揉揉就好了。”
严醉看躺着没法揉,把齐寻抱起来,扶着他坐在怀里,一会给他揉心口,一会又揉后背,等到胜哥徒弟拿着从酒楼带来饭菜按门铃,齐寻的心悸才稳住。
严醉去客厅接了沉甸甸的餐盒,刚放在餐桌上,发现齐寻已经下床了,新的绒拖鞋就在床边,他没穿,雪白的脚踩在红木地板上,肩倚着门框,笑得特别温和,严醉齿间“嘶”了声,三步并两步过去,微微俯身,冲着齐寻张开双臂:“媳妇儿抱。”
齐寻很乖,紧紧搂住严醉腰部靠上的地方。
严醉感觉齐寻抱稳了,按住他细软的腰,一使劲把人抱起来,快走几步放回床上:“宝宝不听话,怎么不穿袜子,你这胃都成这样了,能着凉吗。”
齐寻抱着细瘦雪白的腿,歪倒在严醉臂弯里,扬起小脸看他:“我困了,老公抱着我睡觉好不好呀。”
“先吃饭,”严醉拿宽大厚实的被子披在齐寻身上,揽着他的肩,唇瓣凑近他的脸颊点了一下,“宝宝,半碗面能不能吃得下啊?我盛出来再热热。”
“应该吃不下,”齐寻歪头,耳际靠在严醉颈下的锁骨处,“吃多了会肚子疼。”
“为什么啊?”
严醉手拨开被子伸进去,摸摸齐寻柔软的脐周:“是这里会疼吗?”
“嗯,”齐寻掌心按在严醉手背上,“小时候就经常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宝宝,你从小身体就这么不好啊。”
严醉挺心疼的,握着齐寻的胳膊把他送进怀里,指腹隔着被子抚摸他的肩侧:“以后不舒服就跟我说,别自己忍着,让我照顾你。”
齐寻眉眼含笑,答应了严醉:“好。”
“媳妇儿乖,”严醉安顿好了齐寻,起身要走,“我去热热饭,把清蒸的鱼肉也泡在汤里。”
“老公。”
齐寻拽住严醉的手腕,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也想去。”
“宝宝不能去,”严醉捏捏齐寻的脸颊,笑眼眯着,“我一会就回来。”
严醉穿着蓝衬衣,嫌领口勒脖子,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俯身从橱柜里拿了个干净碗,从餐盒了盛出汤面,再放半盘鱼肉。
“为什么要订东星斑。”
严醉拨一半,拿着装鱼肉的盒子愣了,自言自语:“我怎么知道媳妇儿常吃东星斑的,奇怪。”
汤面热好,严醉端着回卧室,齐寻还披着被子乖乖坐着,抱着腿,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严醉。
自从严醉把齐寻带回家,齐寻就一直等着严醉抱,不看手机,什么地方也不看,几乎不分神地等。
严醉坐在床边:“宝宝在等我?”
“嗯,”齐寻点头,“我想你。”
“我先喂宝宝吃东西,”严醉拿勺把面条捣碎了,混着清蒸的东星斑肉,?起一勺送到齐寻唇前,“啊~”
齐寻让严醉的模样逗笑了,张口吃下这勺软乎乎的面和鱼肉,拿过严醉手里的勺子,也?了一勺喂给他:“好吃的,你尝尝。”
“我经常吃,”严醉揉揉齐寻的脑袋,“宝宝吃吧。”
齐寻皱眉,快要不高兴了:“你吃。”
“好好,”严醉吃了勺子里的东西,嘴里嚼着,再从碗里?一勺喂给齐寻的时候,手忽然顿住了,“宝宝,我用过的勺子你也用,咱俩不是就.......”
齐寻大大方方点头:“嗯,亲了呀。”
“那为什么要浪费在勺子上啊?”严醉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擡起指尖轻掐齐寻的下巴,吻住他甜软的唇瓣,齐寻被吻得发怔,反应过来主动挤进严醉怀里,伸出舌头互相交缠,生涩又熟练,人生第一次和爱人亲吻,但记忆里已经吻了无数次。
严醉眼里满是迷情,推着齐寻的肩倒在床上,但顾及着他的身体,湿软的舌头缠吻得特别轻,严醉喜欢他的唇瓣,恣意地舔着。
“宝宝,再吃点东西。”
严醉松开齐寻,扶他起来,拿碗里的勺子抵在唇瓣上试了试,还温热,又给齐寻喂了好几口:“以后都得按时吃,不吃我就追着你喂。”
“不吃了,”齐寻往后躲开严醉的手,雪腮鼓鼓的,嚼着鱼肉,小声含糊,“肚子疼了。”
“吃这么少就肚子疼?”
严醉再次放下碗,先陪着齐寻去洗漱,回卧室躺下以后,让齐寻背对着自己,严醉潮热的掌心在他脐周不急不缓地推揉,扬起下巴,凑上去亲了他:“今天就不吃药了,从明天开始好吗?”
齐寻侧过头,亲亲严醉伸到自己颈下的手臂:“好呀。”
“宝宝主动亲我了,”严醉探头,咬了咬齐寻雪白的耳骨,虚声吹气,“我好开心啊。”
齐寻怕痒,但喜欢被严醉亲热,就没有拒绝,笑了声:“那以后每天都亲你。”
严醉点头,嗅着齐寻发丝里的香味:“媳妇儿最爱我了。”
“媳妇儿,我挺好奇的,”严醉垂眸,柔声问,“你以前在哪上班啊,怎么突然调到龙贡区公安局了?”
“以前我在市公安局当刑警,但不是队长,有一次工作调动的机会,我填的意向书是来三台市缉毒总队。”
齐寻闭上眼睛,摸着严醉给自己捂着肚子的手:“但缉毒总队不缺人,龙贡区公安局长说刑警大队缺个队长,就让我调剂了。”
“我都不在意,”齐寻枕着严醉的手臂,唇间轻笑,“我那时候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去哪工作都随便。”
“宝宝,”严醉凑近齐寻颈间吻着,“不要这样说自己,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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