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2/2)
齐寻一下子红了脸,支吾着说:“我,我也爱你。”
齐寻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每次调到外面出差查案,在当地酒店里住的第一宿肯定睡不着,但这次躺在严醉暖热的怀里,脆弱的腹部被按揉得舒服,渐渐意识朦胧,睡得很熟了。
严醉哄睡了齐寻,慢慢地起身下床,收拾好了厨房,洗完头发回来,正拿厚浴巾擦着,已经半干了,进了卧室,齐寻正抱着被子,枕在软枕头上盯着严醉看。
“宝宝怎么醒了,”严醉随手扔了浴巾,迈上床,俯身跪在齐寻身侧,捏捏他软糯的脸蛋,“我收拾厨房太吵了吗。”
齐寻摇摇头:“我想你。”
“我也想宝宝,”严醉掌心捧着齐寻的下颌,吻住他的唇瓣舔了舔,“我头发擦好了,现在陪你睡觉好不好?”
齐寻笑眼明媚,伸出嫩白的胳膊搂住严醉的脖颈,和他脸颊相贴:“嗯。”
严醉本来还想再给齐寻揉揉肚子,但他说不太疼了,严醉手臂健硕,平躺着把他托进臂弯里,让他可以枕着自己的心口睡。
齐寻探身,指尖捏捏严醉腹侧的余肉:“老公的肚子好软。”
“我摸摸宝宝的肚子,”严醉顺势揉了把齐寻腹部娇嫩的肌肤,“宝宝的肚子更软,我以后可不可以随时摸摸啊?”
齐寻乖巧地点头:“可以呀。”
“睡吧,”严醉把被子完全盖在齐寻身上,柔声嘱咐他,“媳妇儿要是肚子太疼了就叫醒我啊,不许自己忍着。”
齐寻没有说话,耳骨枕在严醉颈下,又轻轻点头,不一会呼吸就平稳起来,他温软的肚子缓缓起伏,磨蹭着严醉腹侧的肌肤。
严醉摸着齐寻的背,觉得好爱他好爱他,这辈子都要和他在一起。
转天周六,严醉开车带着齐寻定做了戒指,是一对黄金素圈,因为前面有排单,所以工期延长了,要两周后才能来拿。
严醉坐在车上,为了戒指的事郁闷:“媳妇儿,那戒指两个礼拜之后才能拿,求婚都耽误了。”
“耽误什么呀,”齐寻笑得温柔,“没事,咱俩都住在一起了,还有什么晚不晚的。”
“不一样。”
严醉愁眉苦脸:“我就想让别人也知道,你是我的。”
齐寻发觉严醉的占有欲极强,他不介意,他反倒特别喜欢,握着严醉的手:“我也想,嘻嘻。”
“真的啊,”严醉捧着齐寻软白的素手亲吻几下,齐寻能接受严醉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很意外,“你不觉得我一直缠着你很烦?”
“不啊。”
齐寻歪头,瞳仁亮亮的:“我喜欢你这样。”
熟悉的记忆,齐寻跟严醉一直都挺疯的。
之后的日子,严醉每天都早起做饭,换着花样给齐寻做点养胃的菜品,大多时间是煮得软烂的海鲜面,偶尔也会破例让他吃点米饭。
齐寻不挑,严醉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只是要严醉抱在怀里喂。
两周后的中午,齐寻搬了凳子等着严醉过来吃饭,趁着这段时间埋头翻看卷宗,严醉拿着玻璃饭盒,不敲门,直接往齐寻办公室里闯:“媳妇儿别看了,吃午饭。”
齐寻点头,还在翻卷宗:“嗯。”
“媳妇儿,”严醉兴高采烈,拽走齐寻手里的卷宗,放下饭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方盒,打开给齐寻看,“戒指到了啊,中午俩小时休息时间,我先回家布置求婚现场。”
齐寻看着两枚黄金素圈,唇角微微勾起,放下笔,素手擡起来习惯性摸着胃,柔声说:“不用那么费心,简简单单就好了。”
“媳妇儿,你胃疼?”
严醉一秒收敛笑意,放下戒指盒,赶忙到齐寻身边,掌心抚着他的胃,顺时针揉一揉:“是不是饿得疼了,我看你早晨吃得也不多。”
齐寻不以为意:“没事,不太疼,我都习惯了。”
“我不习惯,你经常胃疼哪行,”严醉坐在齐寻身边,拆开餐盒,像往常一样,?起一勺捣碎的面条和虾肉,送到齐寻唇前,一边跟他闲聊,“那个案子处理得怎么样,反正上头把我写的报告收走了,以我往常的经验来看,这案子就是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就剩下抓人了。”
齐寻咽下嘴里的东西:“锁定三个嫌疑人,我想着下午开个研讨会,制定一下抓捕方案。”
“我跟你去吗,”严醉话一出口,就感觉多余问,“我得跟你去。”
“你去不了。”
齐寻摸着严醉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柔声说:“刑警抓人,法医去干什么呀,老公乖,等我回来就好啦。”
“我不放心,媳妇儿。”
这是齐寻第一次出警抓人,严醉皱眉:“我总觉得太危险了。”
“是危险啊,”齐寻勾唇,“那你去了能怎么办嘛,还多一个人危险,快乖乖在警局等我,不许闹了。”
严醉怏怏“嗯”了声:“好吧。”
吃完饭,齐寻说肚子不太舒服,严醉是要回家布置求婚现场来着,现在媳妇儿难受,就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一直给他揉肚子,陪着他说说话。
下午两点半,齐寻拿到上级审批,成立抓捕小组,制定追捕方案,立刻采取行动。
嫌疑人藏身地点是在三台的一个老旧城区,原住户早就都搬走了,房子只是出租用,到处是污水和生活垃圾,即使是三台市的冬天,四周也是蚊蝇横飞,恶臭难闻。
这股味呛得齐寻直犯恶心,他的枪别在腰间,带着小队上了其中一栋居民楼,狭窄的通道,斑驳的墙皮,突然让齐寻无比熟悉,他觉得这个门一推开,里头的空间应该不超过十五平米。
但齐寻根本没来过这个地方。
“梆梆。”
一个叫程皓的同事敲响了门:“送外卖的。”
“我知道你们是谁,进来吧,”屋子里头有男声传来,他蔑笑一声,“门没上锁。”
齐寻和程皓对视一眼,各自缓缓掏枪,拽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去,这一时刻,齐寻对这间屋子的熟悉感到达了临界点,甚至开始浮现从前自己在这生活的画面,刮台风下倾盆大雨,地面满是从房顶漏下来的积水,自己穿着单薄的长袖,捂着胃蜷在床上发抖。也是在这,记忆里的那个严醉带着自己离开,拿起简单的行李,再也没有回来。
程皓先绕过承重墙,进了那件逼仄的卧室,齐寻刚到门口,听见他喊了嫌疑人的名字:“胡育?”
胡育?
齐寻听见这个名字,眼前疯狂闪回自己被暴打的画面,还有手术室的灯,医院灰白的天花板。
施暴的人,长相和眼前的这个胡育一模一样。
齐寻直着眼,往前缓缓走,脚步停在床前,颔首和胡育对视。
齐寻不知道那段记忆是从哪来的,但是他确信,记忆里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同样的年纪。
胡育,伤害过齐寻记忆里的自己。
胡育歪了歪头,主动跟齐寻搭话:“我对你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
齐寻眼里阴狠,把枪别回腰间,拽出铐子,狠狠拽过他的手腕拷上,数次磕碰坚硬的金属边缘,胡育疼得呲牙咧嘴,说了声:“拷这么狠,有病啊。”
齐寻暴怒大吼:“给我闭嘴!”
胡育的肩登时往后一缩,再不敢开口说话了,伸出胳膊,任着齐寻撕拽手铐,程皓也吓了一跳,齐寻调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吼过大伙,尽管有点心虚,还是大着胆子去问问:“齐队,你怎么了?没事吗?”
“没事,”齐寻垂眸,又如往日温和,“吓着你了啊,不怕。”
程皓:“?”
翻脸真比翻书还快。
齐寻押着人回了警局,严醉在办公室等得心焦,听同事说新来的队长回来了,好像抓人挺顺利,严醉几乎从沙发椅上弹起来,开门就跑出去了。
同事:“?”
严组长来了四年了,还没这么不稳重过。
“媳妇儿,”严醉推开刑警队长办公室的门,小跑上前抱住正在脱外套的齐寻,“快让我看看,伤着没有?”
“没有。”
齐寻眉眼含笑,揉揉严醉的头发:“这次去抓的是个怂鬼,屁都不敢放一个,你放心啦。”
严醉当然不放心,仔细地摸了摸齐寻身上,碰得他浑身发痒,笑着往严醉怀里撞:“腰好痒,老公不要摸了。”
“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严醉松了一口气,把齐寻虚软的身体揉进怀里,亲亲他的脸颊:“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一想到要向你求婚我就高兴,媳妇儿,我把家里布置好了,今天就算咱们结婚了,我想,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齐寻也亲亲严醉:“好呀,我也想和你过日子,我爱你。”
下班回家,齐寻和严醉十指相扣,一起进了卧室,到处都是一束一束的红玫瑰,香槟金色的床单上,是用玫瑰花头摆的爱心。
齐寻愣愣地看着一片鲜红的玫瑰,轻声问严醉:“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
“我记得,”严醉单膝跪地,打开红绒戒指盒,握住齐寻的手,“宝宝,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齐寻笑得特别甜,点点头:“我愿意。”
这一次,齐寻没有哭,和严醉在一起他真的很开心。
齐寻不知道,他雪白的手臂上缺了一条伤疤,所以他现在的人生,也缺少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苦。
齐寻会永远被严醉深爱。
——全文完——
2023.10.11,煜君烛,敬上
亲亲各位宝贝老婆,下本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