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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闯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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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闯府

两日后清晨, 司马府

“小胡大夫?”谢元贞听罢搁了茶盏,皱眉问:“是胡长深?”

“是啊,”念一将方才菜农说的话重复一遍, “如今咱们与谢府闹得正僵, 骆大娘不敢明着上门, 所以才托菜农来递口信。”

“胡大夫怎的忽然病故了?骆大娘又何以认为胡长深就在我府上?”谢元贞好生奇怪, 不由联想到慕容裕亲自迎慕容述回京一事,“眼下外兄还没回来,谢府这是又有动作了?”

他们正说着,赶上独活来送药,追着话问:“胡长深怎么了?”

“是胡长深的父亲病故,谢府厨娘托人带信, 五日后出殡,他若得空, 便前去北郊祭拜, ”要说这府上谁与胡长深走得近,大抵也就算谢元贞面前的独活了,他紧接着问:“你可知他近来发生何事?”

“我为何会——”独活或许是觉得这话太无情,难得转了语调, “我不知道。”

“骆大娘还让小胡大夫宽心, 他父亲从未怪过他, ”谢元贞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何事如此严重, 竟要闹到离家出走, 父子间无法得见最后一面?”

骆大娘托人带信, 有些话还不好交托给一个菜农,两谢斗到如今, 眼看是要不死不休,胡长深偏偏夹在其中。胡父心知谢远山为人,这就是要他儿子的命,因而这才以命抵命,求谢远山能放过胡长深与独活。

“喝药。”独活不答,只将药碗递给他。

“哦,”谢元贞皱眉,但药喝得痛快,“喝完了,有劳。”

念一在边上递糖,赫连诚命他栓牢糖罐,以便自己不在时,主子随时解苦。独活送完药转头就走,两人要接着方才的话,那厢独活走到门口又回了头。

“前些时日我见过胡长深,”独活顿了顿,还是将方才憋着的话说出口,“就在六疾所。”

说完也不等谢元贞问,这下是真要回自己院子。

念一瞧独活一闪而过的神情,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事,于是他躬身道:“主子,要不要去找?”

“既然骆大娘把口信带到我府上,”谢元贞点头,心里也想弄个明白,“我怎么也该让小胡大夫知晓。”

念一说着便出了府。

刚下过雨,小怜绕过水坑上前,看看走了的念一,又瞧瞧谢元贞,“主子近来气色不错,赫连大人若是知道定会开心的。”

“他怎么知道?”

“因为大人每月给小怜钱——”小怜跟念一玩儿得久了,口无遮拦的本事见长,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当即跪地,三指朝天解释道:“大人只是吩咐奴婢记下主子每日吃穿,天冷添衣,天热便多些可口的饭食,若您气色好一成,大人便多给奴婢两贯钱,算是子钱——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两贯啊,那一年光是子钱便有二十四贯,”谢元贞摇头笑骂,“真是败家子儿。”

小怜还在慌张,两只耳朵凑不出一句,“主子说什么?”

谢元贞一本正经,“这句不许记。”

这家伙可记仇得很。

“奴婢不记,”小怜见主子并没有生气,但还是想问一句准话,“主子,那我以后——”

“听他的,”谢元贞扫了眼小怜,“这钱给你与念一以后买宅子用。”

小怜花容羞涩,哒哒跑开了。

“雨过天晴,瞧着是个好兆头。”谢元贞闭上眼,肺腑里的浊气荡清,空气里满是生机,良久他道:“愿君一切顺利。”

后院,趁着天光亮堂,师徒俩坐在门槛分拣药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五绝已经啧啧三回,拣起药材搁到独活眼前,“徒弟啊,你怎的又将药材分错了?”

“哪里?”下一刻独活眼睛聚焦,看清了才反应过来,“那我再分一遍。”

“好了好了,去坐那儿休息,”独活大了,五绝也不往他脑门上招呼,指着旁边的楣子,“你师父我还不算老眼昏花,我自己分吧!”

独活坐上楣子,两只脚一前一后地打摆,那声音不大,却全数进了五绝的耳朵。

“有心事?”五绝问。

独活摇头,“没有。”

“还想骗你师父,你当师父这些年白养你?”五绝指指独活那摇出花儿来的小腿,“你心里装着事儿,就在你这脚丫子上晃呢!”

独活立马停下。

“就是没有。”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下一句更绝,“想哪家女郎呐?”

……

“那不然你这一天到晚的心不在焉,”这十五六岁的年纪,按理不就是思春的时候,五绝摊开手,“哪家女郎告诉师父,师父兜里虽然没几个银钱,帮你办桩婚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师父,难怪公子怕你,”独活有些嫌弃,“你这嘴也忒碎了。”

“嘿你这兔崽子!”五绝作势要用草药扔他。

“那可是千年灵芝,”独活眉眼上扬,十分笃定,“师父才不舍得拿来打我。”

“那我换个不值钱的不就成了?”这话戳中了五绝心口,他不由埋头嘟囔,“真是养了条腹中长虫!”

说完五绝重新忙活起来,独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师父,胡长深的父亲死了。”

“谁?”

说着五绝转身过去拿另一个笸箩里的药材,根本没将独活的话放心上。

“胡长深的父亲,死了。”

独活一字一顿,又说一遍。

五绝这才听懂了。

……,这年纪大了总要走的,”五绝眼睛一转,反问:“你怎么知道,又见过胡长深了?”

从前胡长深可谓独活的跟屁虫,年纪比独活大不少,独活的医术却远在他之上。不过后来两谢交恶,走动才少了些。

而且五绝一向不干涉独活,他在外头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若是独活不说,他也不会追问。

“谢府厨娘传的口信,”独活忽然想到什么,蹭地站起来,“师父,您不是在研制岭南的蛊虫,能不能——”

“现在还不能,”五绝认真想了想,无奈摇摇头,他虽自称鬼医,救人杀人也并非当真只在一念之间,他只是希望他的病人能够惜命,“而且那也只是师父的一个想法,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独活就又坐了回去,半晌才道:“师父一定可以。”

“小兔崽子,”五绝不听他溜须拍马,笑骂他那一根筋的小徒弟,“过来帮忙!”

独活哦了一声,再上手便专心多了。

想不通的事便别多想,想不明白的人便先搁一边。

“要想去探望那就去,”五绝眼睛在五花八门的药材上晃,“别别扭扭的像谁呢?”

“师父。”

于是觉得自己很开明的师父五绝转过头,就看见他家小徒弟面无表情地举着根药材——

“你也分错了。”

“我哪有!”“就是分错了。”

师徒俩温馨不了一刻,每日里大半的光景都在拌嘴,正这时念一忽然过来。

五绝还以为是谢元贞不舒服,赶紧起身拍拍屁股,“怎么,是你主子又咳嗽了?”

“没有 ,”念一眼睛偏过一寸,下巴一扬,“我来找独活的。”

“早上你主子喝了新药,也不知道好不好,”五绝眼睛一转,索性留他们两人在院子里,“我去瞧瞧!”

念一眼睁睁看五绝消失在院门口,这才回头对上独活。

“什么事?”独活问他。

念一开门见山,“我找到胡长深了。”

胡长深,又是胡长深。

独活皱眉,“所以呢?”

他虽然没那么讨厌胡长深了,可与胡长深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换句话说:找不找到胡长深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念一也知道独活不爱与别人说话,只是事出有因,“他不肯见我,更不想听我说话,公子既命我去传消息,我这消息带不到,公子可是要责罚的。”

独活不听他胡诌,“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哦?”念一没想到独活还肯为公子说话,只是他也心急,“可我总得将他父亲过世的消息带到呀。”

说的是。

于是独活打量念一的神色,有些戒备,“你想干嘛?”

“简单,”念一牵起嘴角,“帮我带个消息就成。”

话音落地,继而是一阵沉默。

念一以为他不肯,不敢上手,围着独活打转,好说歹说,“我的好独活,你就帮帮我!”

……,”独活擡眸,说完还强调一遍,“帮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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