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1/2)
第 143 章
庄献恩踟蹰再三,拿起电话拨出去,等了半天没人接,刚要挂,那头响起徐孝棠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了小子,有工夫找你二叔说话了?”
“你还没走?”庄献恩本来没抱希望,以为徐孝棠早就溜之大吉了。
“你不也没走么?”徐孝棠反唇相讥,说完犹嫌不过瘾,十分欠揍地补了一句,“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吧?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的态度让庄献恩火气腾地上来了:“你得意什么?你以为薛靖淮能放过你?!”
徐孝棠也来了劲,阴阳怪气道:“嘿!小子,我告诉你,那姓薛的还真不是冲我来的,你都不怕我怕啥?你霸占着人家姘头不放,看他不把你剁碎了喂狗!还是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
这话口风跟之前可大不一样,喷得庄献恩有点发懵,他也不知道徐孝棠哪来的自信,不逃命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思隔岸观火看他的笑话?
庄献恩气得一把摔下电话,暗自琢磨,莫不是情况起了什么变化,让这家伙被薛靖淮吓软了的骨头又支楞起来了?
没琢磨出个名堂,就接到了手下送进房间的一封信。
借着台灯昏黄的光,庄献恩狐疑地瞥了一眼,见信封质量怪好的,棕色牛皮纸上印着几朵红梅,随口问了句谁送的。
不待手下回答,电话铃骤然刺耳地尖叫起来,庄献恩吃了一惊,拿起听筒:“哪位?”
“小庄啊,你爹在我手里,我让他跟你说两句。”一把低沉的男人嗓音,挺好听,但落在庄献恩耳朵里却如同炸开一个响雷——是他娘的薛靖淮!
停顿片刻,在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听筒那头突然换了人,接连蹦出一串急切的英文,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飞溅,又忽地被人一网收尽,戛然而止——响亮的巴掌声,薛靖淮的呵斥遥遥响起:“拽他妈什么洋词儿,说中国话!你又不是不会!”
然后是猛烈咳嗽的声音,庄献恩听见他的艾师父边咳边呼救,喊出一嘴稀碎的中文:“Sean,救……救我……放了叶……now……快!”
庄献恩默默听着,嫌恶地皱了皱眉,半天没出声,侧过身子,把那封信交还给手下,用眼神示意他拆开。
拆开一看,是一封血书,笔迹潦草,触目惊心。
血迹未干就被塞进信封送过来了,纸上到处是淋漓肮脏的暗红色,手下将信纸抖落开,凑到台灯下让庄献恩细看。
歪七扭八的英文,看来费了不少血,但不过是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降之语。
按电话里艾伯纳那死出,血肯定是从他身上放的。想到这里,庄献恩无声地冷笑起来,抓过信纸一把揉了扔进垃圾桶,笑微微地歪着身子,倚在桌边,静听艾伯纳恐惧的叫嚷。
听了半晌,他忽然说:“艾师父,我还是喜欢叫你师父。”
这话莫名其妙,那边突然没声了。
他的口吻像个天真的孩童,关切地询问:“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呢?”
“放人!放了叶!”艾师父气得暴跳如雷。
庄献恩又刻意噤声,随即艾伯纳的声音被扯远,薛靖淮的声音响起,推心置腹的语气:“献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和青阑都不会怪你。你把青阑交给我,大家皆大欢喜,眼下的情境你别无选择,若是一意孤行,到时候可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
“哥,你容我想想,再宽限我几天时间,成不?”庄献恩说得很诚恳,“我没经过这么大的事,心里很乱,你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说着竟然带了哭腔,像个犯了错无所适从的孩子。
电话那端静了,良久,薛靖淮冷笑,显然不吃这一套:“别装了小兔崽子,明天,我再派人去一趟你公馆,接不回青阑……”他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就先杀了你的洋爹,再杀了……你的亲娘。”
“薛靖淮你……!”庄献恩差点叫出声,陡然乱了方寸,难道薛靖淮真发现了他母亲的所在?不对!母亲向来低调,深居简出,连仆从都只有一个贴身服侍了几十年的丫鬟,她的行踪何以会被薛靖淮掌握?!
薛靖淮一定是在诈他。
庄献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脑筋活络得很,脑子转了几个弯,不论薛靖淮说的是真是假,他立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事到如今,既然他决心为了叶青阑负隅顽抗,艾伯纳基本就算没救了。
若艾伯纳因为此事搭上性命,母亲一定会怪罪他,但是,如果母亲也跟着艾伯纳去了,他就用不着担心任何责备了。
说心底话,他不希望艾师父这座靠山垮掉,但若艾师父非死不可,把母亲一起带走倒也未必是坏事。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嘛,他呢,也是要死的,只不过现在还年轻,又有个喜欢的人,想在意中人身上多享受几年的快乐,有什么错?
这个想法可不能让薛靖淮知道。他寻思,薛靖淮方才听见他失声喊叫,此刻必定在胸有成竹地等他服软,如果这么做能拖延点时间,莫不如就痛快地先服个软。
“哥,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我的恩怨,求你不要迁怒我的家人,不要伤害我娘……”
啰嗦半天,态度很好,就是不往正事儿上唠,听得薛靖淮很烦。
其实薛靖淮手上并没有他娘,只是把郭渺转交的地址发给了罗副官,由罗副官派人监视了京城某条偏僻的胡同,还没行动呢。
但不妨碍薛靖淮凶神恶煞地恐吓:“我告诉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最后给你个机会,明天中午前我要见到青阑,否则你就回北京给你娘披麻戴孝吧!”
你可得说到做到呀!庄献恩心里答应着。哼,跟阑哥比起来,披麻戴孝算得了什么,他做孝子,叶青阑做孝媳,看到儿子过得好了,母亲必然含笑九泉。
庄献恩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磨磨唧唧,最后总算是答应了:“哥,好吧,容我跟阑哥好好道个别,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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