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箭难防(1/2)
春菲微**,碧草蹊径。
白鹿茗坐在马背上,闻风牵着马绳立在一旁。
半刻钟过后,马儿侧头调转方向,白鹿茗的视线跟着转动。
只见,前方一身量高大颀长,眉目如剑,身着箭袖骑服的男子迎面款款而来。
他神情淡淡,和白鹿茗视线相触的那一刹,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难以为情的笑容。
白鹿茗心头一跳,脸色霎时漾起一波绯红,抿着嘴角垂下头去。
他过去在战场上必然也是这般英姿飒爽的吧,只可惜,自打他负伤回来,便不曾见过他如此打扮。
北堂黎来到马下,轻轻拍了下马臀,亲昵道:“今日要辛苦你了。”
战场上,战马于兵将而言,不仅仅是坐骑,更便是同袍战友。
白鹿茗心道:难怪都说将士对马儿总有种别于常人的情感,北堂黎想来更是如此。
北堂黎在闻风内力的扶送下,跃上马背,
白鹿茗瞬间感到身后一股暖意拢来,如同寒冬腊月里让人从背后裹了一件绒袄。
他的胸膛随着马匹的悠悠踱步,时不时地贴到她的后脊背上,燃起她脊椎骨的一阵又一阵颤栗。
“今日,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他的絮语如同春风拂面一般扫在她的耳畔。
这般光景,又叫那群看热闹的女眷狠狠艳羡了一番。
北堂黎虽然腿上有伤,可马速不快,倒也并不妨碍。
许是太久没沾着马背,今日的北堂黎显得神采飞扬,缰绳轻提,马儿便在他的催促下,轻快地小跑起来。
马儿跑起来的时候,春风也跟着**漾,拂在身上,真是说不出的惬意舒爽,也将昨日的忧愁带得无影无踪。
马蹄榻过浅草,翻出几点露珠。
吓跑了草丛里正被简王瞄准的野兔。
“嘿!什么人呐……”定王拉高了语调,有些不乐意了,等看清了是晔王夫妇,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起来。
简王抬眼看去,只见晔王夫妇仍沉浸在二人的世界里,并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丢失的猎物。
北堂云迟虽习骑射,却非武人,为了继续在此次的春搜中拔得头筹,北堂卓音在这一路上为他带了吹矢,并淬了麻醉药在针尖上,藏在特制的竹筒中。
“这个晔王妃伶牙俐齿,三番两次叫我吃了哑巴亏,若非看她一介女流,我早就……呵,看我如何杀杀他们的锐气。”
定王咬着牙根,昨日他的马儿不知怎的就发了疯,领他大失颜面。
“今日晔王也在马上,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呀。”他眼神邪魅,勾起一记讪笑。
说完,他缓缓策马,命心腹随从带上吹矢,暗中跟着北堂黎。
“卓音,你做什么,若是让父皇发现……”简王昨日刚刚失利,即便对晔王夫妇今日的行径也有些不满,可他今天并不想再冒险多生事端。
“担心什么,此处偏僻,让我捉弄下他们,你不也同样和我看不惯那位九皇叔嘛。”
北堂卓音行事跳脱,我行我素,看来是下定了决定要整北堂黎一整。
北堂云迟喉间忽地被什么哽住。
他曾欣赏过这位曾经的大褚战神,也想过要拉拢他,成为自己夺嫡路上的一大助力。
可当他得知父皇对这位九皇叔的真实态度后……
心里的那杆秤,偏了。
北堂云迟深知北堂卓音疯癫起来拉也拉不住,而他也存着私心。
嘴上虽劝,可却也没强拉着他,跟了几步,便停下来,拉开弓箭对着旁边的一只野雉。
此地虽然隐蔽,可未免落下口舌把柄,他还是不跟过去的好。
这些肮脏的事,不应该跟自己扯上关系。
一箭离弦,“嗖”的一声,箭矢中的。
简王眼神一瞟,便有两人出列,跟在北堂卓音后面。
他的唇边勾起淡淡一笑:只盼定王既能得手,又不要将事情闹大才好。
北堂卓音带着人跟着晔王的马蹄行进了一段,来到密林深处。
他顺着风向,举起吹矢,正要使力,却被身旁简王派出的人拦住,“晔王在军中五年,殿下不怕他提前发觉,捉到陛p; “你看他现在哪还有半分武人的模样,说是**文人,我倒还信上几分,放心,他如今残废,不比往日,便由我来试试他的深浅。”北堂卓音唇角一勾,露出邪蔑的笑。
这一次,无人再拦,身为简王的心腹,北堂卓音的那句“试试他的深浅。”很打动人。
如今无论是谁都想知道,曾经大褚不可一世的战神,腿疾后,究竟还有几分实力。
反正出手的人是北堂卓音,若是事发,大家都可说是没拦住便好了。
总归这么大的猎场,马速并不快,晔王顶多便是摔一跤,落个面子罢了。
又一阵风来,北堂卓音将吹矢放到唇畔,用力一吹。
那淬了麻醉的金针借着风势,一头扎在晔王**的马臀上,骏马受惊,嘶声一叫,扬起马蹄,奋力跑起。
马背上的北堂黎和白鹿茗也重重吃了一惊,北堂黎第一时间拽紧马绳,可仍无法止住马儿狂奔之势。
疾速的奔跑,令麻药加速流遍骏马全身,劲草、树枝在左右两侧不断掠过,速度快得就像是这两旁碧色春景自己朝着他们压来一般。
他们本来就靠近猎场边缘,骏马奔驰,不消一会儿便见到了围住猎场的铁丝网。
白鹿茗试图驭风拦马,怎奈这风儿在马儿的疾速行驶中刮得猎猎作响,要与之对抗,实在需要强大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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