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1/2)
对于林骁前往一事,原本萧索还有几分顾虑,后来是白鹿茗站了出来,“我和林骁将军一同前去。”
萧索知晓白鹿茗和北堂黎之间的关系,林骁却还停留在一知半解上。
“你既是主帅帐中之人,那我便将你和闻风一同对待,此行林骁若再有鲁莽之处,还请小兄弟给我一个痛快!”
说完,林骁爽快地递出了自己的贴身匕首。
匕首虽不足够锋利,白鹿茗亦非习武之人,倘若林骁不认,白鹿茗绝不可能伤他半毫。
可它却是一件信物,代表了一位将军的一句承诺。
如林骁这般人物,直来直往,实则最重义气,倘若他再有失德鲁莽之处,只要白鹿茗亮出匕首,不消她动手,他便该羞愧得自我了断。
白鹿茗看了萧索一眼,萧索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
白鹿茗这才安心接过,宽慰道:“想必将军此次定然能够万全。”
萧索看了林骁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决心是有了,就是还是跟从前一样,不够聪明啊。
这白鹿茗和闻风虽说都是北堂黎帅帐里的人,可人家能跟闻风一样吗?
这心思,恐怕还是远远不够啊,林骁将军。
白雪皑皑,雪粒一颗颗地落下,他们此行秘密,正好这一场白雪,如同珠帘巨幕一样,很好地掩盖了他们了行踪。
白鹿茗的大氅里露出了白狐裘的绒毛,可她却依旧畏寒得狠。
她驭马的指节缩在袖口中,脸色和唇色都是苍白,不说话的时候,双唇还会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再往前二里,应该就能到达预定的目的地。”林骁的眉峰和上唇的胡须上已蓄满了雪花,远远瞧着犹如一位垂暮的老者。
“抓紧赶路。”越是临近越是急切,今日天气恶劣,北堂黎缺粮缺水,将士们必定饥寒交迫,多耽误一息,便可能有多一分的危险。
雪路难行,他们原先怕暴露行踪引来燕军,如今瞧着这鬼天气,恐怕就连司马律也不会相信竟会有一队人马在这样的天气里行进。
到达朱丹箭头所指的地点后,林骁先是让人砍去山壁周围的野草,而后又派人在山壁周围查看动静。
之前,白鹿茗和两位将军就有共同的猜测,兴许是北堂黎当真在葫芦谷的腰腹处暗中命人修了一条逃生暗道。
可即便如此,他仍被困其中。
会是什么原因?
思索过后,他们一致认为,最大的可能便是,由于时间仓促,这条生道还未修好。
故而北堂黎和他所带的人马,只能暂时困于甬道之中,无法逃出生天。
白鹿茗和林骁此次前来,带足了凿山的工具,探子查看了周围的情境之后,一群人便下马开凿。
枫叶峡目前尚且不在司马律的布控范围之内,再加上今日的猎风,虽然给营救增加了一定的难度,但也恰好,既掩盖了行踪,又覆盖了凿山的声响。
在凛冽的寒风中,前来营救的士兵每一个都卯足了力气,迎着风声,迎着霜雪,卖力地凿着。
忽然,开凿的士兵中有一人忽地摔下石斧,朝林骁和白鹿茗一路奔来,由于雪层太厚,还连摔了两次跟头。
“将将将,将军……那、那、那里!”他转头想找一找自己方才凿过的地方,可茫茫大雪,很快就覆盖了他的痕迹,他懵圈地胡乱指了大致一处。
“有回声!”
这人平时根本不会大舌头,此时一激动,舌头像是被冻僵了似的,说出的话直打结。
白鹿茗和林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翻身下马。
林骁甚至亲自扛起石斧,对着那一头狠狠敲了几下。
很快,石壁的对面传来几声铿锵有力的回应。
“是这里!是这里!”林骁激动地大叫起来。
“众将士听令,一齐凿开这面山壁。”
“是!!!”
两头开工,明明感觉是不远的距离,却是凿了许久也不见对方。
他们从清晨来,开凿到半夜,因不能生火,饿了只能啃随身携带的干粮,那些冻干的面饼在食用之前也只能先贴身捂着暖着,直到不硌牙了才放进嘴里含化,渴了便喝点雪水,条件很艰难,可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歇口气。
而山壁那头的声响似乎是要同他们呼应一般,亦未曾停过。
直至夜深,白鹿茗便建议林骁让将士们就地扎营休息。
一来是因为前来救援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二来则是深夜不见五指,为了掩盖行踪,不敢点灯。
清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这面石土混合的山壁终于被凿出了一点点小缺口。
里头黑黢黢的一片,却不妨碍两头将士的振奋之情。
有了缝隙,能够通话后,两边的人越挖越兴奋,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山壁已被开凿出可进出一人的大小。
北堂黎的亲兵一个个全身滚泥似的从甬道中钻了出来,他们在暗中待了太久,忽地进入皑皑雪地,两眼酸涩刺痛。
前来营救的将士们纷纷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出来的人盖上,一来保暖,二来亦能遮挡住一些雪光。
白鹿茗在外头等了许久,也不见北堂黎,她终于按捺不住,前后抓了两个人,询问道:“主帅呢?”
“在里面。”
都是同样的回答,白鹿茗不想再打扰这些战士,她身量娇小,寻着一个空隙,便只身钻入甬道之中。
甬道内十分昏暗,里头的气味也十分不好。
她身子还未养好,先是在外头吹了许久的寒风,如今又突然进入逼仄的空间,脑袋有些发胀。
可想要见到北堂黎的心情胜过了一切。
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个个满身脏污,一身狼狈。
她看不清,辨不清,就像是一个瞎子一不小心撞进了熙攘的人群中。
跌跌撞撞,失去方向。
“鹿儿。”一个坚定的声音喊住了她。
白鹿茗霎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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