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路逢生(2/2)
这样的事情,在他身上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根本无需感到抱歉。
至少,不应该因为她而感到抱歉。
她应该是他的某种支撑和助力,而不应该是拖累。
“你在战场上,本就不应该考虑我的感受,那样反而会丧失更准确的判断。
你应当像之前那样,做你想做的事,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做最有利于明嵬军和大褚的选择。
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接受。”
她紧紧地回抱着他,恨不得真的嵌入他的身体里,和他同生共死。
北堂黎情难自控地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白鹿茗缓缓地闭上了眼。
当他吻过她的面颊,徐徐向下时,白鹿茗轻抬下颌,去承迎他缠绵而温柔的亲吻。
双唇细细地研磨,轻啮而后深吮。
半晌后,两人相拥而笑。
北堂黎皱眉道:“或许,我该沐浴了。”
此时的他,的确有些狼狈。
白鹿茗刚拿着热水帮北堂黎净手洁面,便听到帅帐外,林骁和萧索的声音。
听闻北堂黎已无大碍后,他们一起过来了。
那两人脸上都有些怪异,就连闻风也低垂着头。
北堂黎怔忪了一瞬,只想伸手挡去白鹿茗的双眼。
白鹿茗侧身躲过,调皮地“噗嗤”一笑。
她在明嵬军中都当了多久的军医了,不至于被这样的场面骇到。
紧跟着,她想起一事,忙解下身上所佩的匕首,上前交还给林骁。
她此刻半挽着发丝,也不刻意挤着嗓子说话。
步态之间尽是娇柔,语音亦如风中银铃一般悦耳。
这、这哪里还是林骁眼中的白路……小兄弟?
林骁惊讶之余,慌然感到自己光着膀子,负荆请罪这一事,实在是……
实在是……有失体统!
一旁陪同的萧索忍着笑,努力让自己的眉毛、眼睛和嘴巴都在正常的位置上。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林骁嗔怒道。
萧索终于一个忍耐不住,笑了出来,眉毛挤着眼睛,嘴巴大大地咧开。
“林将军,我可是早就跟你说了嘛,不要如此,也不必如此。”
“萧将军,快帮林将军解开束缚,穿上衣裳。”
北堂黎终于发话。
萧索即刻从林骁手里拿过匕首,解开他身上负着的荆条,又将自己的外袍解下,围在林骁身上。
正要开口之际,帐外,白予安却急急来报,“主帅,定王押送军粮抵达,距军营还有十里!”
他刻意说得大声,不惧全军共同得知这一好消息。
帅帐中人皆是一震,很快就从“负荆请罪”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转而去迎接定王和军粮。
北堂黎负伤在身,只在帐中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帅帐的帘子被一股气势打开。
走进来一位带着褐色貂帽,穿着狐白裘衣的男子。
白雪和厚重的衣服,令他身上的妖冶气质减弱了不少。
只是狭长的眉眼和红润得就要滴水的薄唇,仍是往日模样。
方才处理好伤口后,北堂黎简单沐浴了下,此时正由白鹿茗帮着穿衣。
“哟!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北堂卓音打趣道。
紧接着他打量了女扮男装,但又气质阴柔的白鹿茗一眼,露出惊叹的神色。
“哟!九婶也在?你不是……”
“别装了,她都知道了。”北堂黎眼角斜蔑。
狭长的双眼跟着一凛,像是孩童撒谎被大人抓了包。
北堂卓音撇嘴,“不厚道。”
北堂黎轻颤一笑,扯动伤口,轻咳了一声,“是她自己猜到的。”
北堂卓音盯着他的伤口,表情霎时郑重起来。
“听闻你率五百骑入葫芦谷,不仅救得林骁和一万将士,最终也脱险了。”
“卓音……”北堂黎的脸色僵在那里。
“不必多言,之前的事,我早已不怪你,更别提,你根本无错之有,而这次的事,我要多谢你,为我父王雪耻。”
“你能这般想,我很欣慰。”北堂黎舒了口气。
往事历历在目,假如他当时能够及时接到二哥被困葫芦谷的消息,纵然没有逃生通道,他亦会义无反顾前往。
“粮食我可亲自给你拉来了,所以别拿缺粮当借口,何时能够凯旋?”
北堂卓音脸色一松,改回常态。
“边疆之事,自是不必由你操心,却是不知,京都之事,你办得如何?”
“正在努力,你离开之后,我顺势替简王办了几件事,用了点心。”
北堂卓音唇角微勾,别有意味地看了白鹿茗一眼,“总之,已经摆脱荒唐王爷这个称号了。”
北堂黎看着白鹿茗浅浅一笑。
那时候,他的鹿儿可没少受这个荒唐王爷欺负。
可后来人家背地里偷偷地送千年雪参赔罪,她可都还不知呢。
更别提,北堂卓音后来也没在她手里讨过好。
“什么时候回去?”
“这是在赶我了?”北堂卓音嘴角一抬,“自然是越快越好,京都还有许多事情待我去做,你也不想我有所耽误。”
“正好,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
“谢泽和他叛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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