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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血债(两章 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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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最让他注意的是——没有魂魄残留的波动。

如此巨量的死亡,又在阴气浓重的地下墓穴之中,按理说应怨气冲天,滋生无数孤魂野鬼,甚至形成厉鬼巢穴。

可此地除了尸体本身散发的死气,竟无半分残魂或怨灵活动的迹象!干净得……诡异!

仿佛所有的魂魄,都在死亡瞬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抽走、吞噬了。

李铁手中的火把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坑中一些尸骸身上残留的,依稀可辨的服饰碎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千夫长……这……这些……这些男女老幼是……”

周文渊更是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踉跄,若不是身旁的石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几乎要跌入那可怕的深坑之中!

他指着坑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些衣服……是……是当初跟随我们突围的伤兵……还有……他们的家眷!那上面绣着青甲义从的长矛标识……”

张承宗站在坑边,背对着众人,面朝那尸山骨海。

他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依旧平直,却仿佛带上了一丝空洞的回响:“嗯,都是咱们青甲义从的伤兵,和他们的家眷亲属。”

“几……几千人……全……全死了?!”

李铁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张承宗的背影,“难道是……突围后染了瘟疫?还是……被妖物追上了?”

周文渊也强撑着站稳,声音嘶哑:“不对……若是瘟疫或妖祸,尸体不该集中在此……这分明是……”

张承宗缓缓转过身,火光照在他覆盖鳞片的脸上,映出冰冷的光泽。

他那双碧绿的竖瞳,平静地迎上李铁和周文渊绝望而难以置信的目光,然后,轻轻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不是瘟疫,也不是妖物。”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我。”

“……?”李铁和周文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我,亲手,一个接一个,杀光了他们。”张承宗补充道,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不——!!!”

李铁爆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这不可能!张承宗!你他妈胡说八道!当初在断龙坡,如果不是你拼死带着大家杀出重围,我们早就死光了!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兄弟们下手?!对他们手无寸铁的家眷下手?!”

周文渊也颤抖着手指向张承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尖利:

“千夫长!你是不是……是不是病了?伤到头了?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你在说胡话!”

张承宗看着几近崩溃的两人,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那并非悔恨或痛苦,而是一种混合着疲惫、麻木与……某种奇异坚定的复杂神色。

“我没有说胡话,也没有疯。”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身上那件破烂山文甲的系带,掀开了内里的粗布衣衫,露出了腹部。

火光下,他腹部丹田位置的皮肤同样覆盖着细密的暗绿色鳞片,但与其他部位不同的是,这里的鳞片中央,赫然是一个碗口大小、边缘不规则,仿佛被生生掏挖出来的黑洞!

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却也没有愈合,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散发着比周围更浓的阴冷与死气。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伤口的深处,腹腔之内,并非内脏,而是……一枚拳头大小,由无数扭曲哀嚎、被强行挤压糅合在一起的怨魂凝聚而成的……诡异球体!

球体缓缓自转,表面不断有痛苦的面孔浮现又湮灭,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波动!

那是一颗——鬼丹魂核!

“数年前……”张承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漠然。

“我以为自己终于熬过了妖血反噬,成功化妖,甚至侥幸突破到了所谓的‘妖王’境界……实力暴涨,志得意满。觉得报仇雪恨、驱逐妖物的时机到了。”

“我独身潜入风岩城,找到那虎妖,与它大战一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干涩。

“结果……我的妖丹被它生生挖走、吞噬。一身苦修而来的妖力,也被它吸干。它没杀我,像丢垃圾一样,把我扔进了风岩城的大牢,让我等死,看它们如何杀戮人族取乐。”

他指了指腹部的黑洞:“那时候,这里空空如也,修为尽废,连个普通壮汉都不如。躺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听着外面妖物的狂笑和人族的惨叫,我以为自己完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或者说,是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张承宗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一个神秘的鬼修找到了我,隔着牢笼,丢给了我一卷骨简。上面记载了一门……可以‘另辟蹊径’,重获力量的邪法。”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侧的万人坑,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修炼这功法的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海量的、充满痛苦、怨恨、恐惧、绝望……

尤其是对施术者本身怀有深刻信任与依赖的生灵魂魄,作为‘药引’和‘薪柴’。”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凿出来的,“代价……就是他们。”

他再次抬手指向坑中那层层叠叠的尸骸。

“千夫长——!!!”

李铁再也忍不住,猛地拔出背后的铁枪,枪尖颤抖着指向张承宗,目眦欲裂,声音却带着哭腔:

“为了获得力量……为了报仇……你真的连人都不当了?!这些……这些都是曾经把性命交托给你、信任你、跟随你逃出来的兄弟袍泽!是他们的父母妻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一切……这一切难道就值得吗?!”

面对李铁的枪尖与怒吼,面对周文渊眼中彻底的绝望与疏离,面对石海惊恐的眼神,张承宗那覆盖鳞片的脸上,却异常坚定地露出了一个扭曲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表情。

那或许可以称之为……笑。

“值得。”

他沙哑而斩钉截铁地说道,碧绿的竖瞳中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火焰。

“只要……只要能让我恢复力量,只要能让我亲手……干掉那头虎妖。”

“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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