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61)(1/2)
苏婉卿便顺着她的话改了称呼,又道:“昨日乔大人来侯府,把这事一提,侯爷当场就应了。侯爷说,表姐是他的嫡亲表姐,哪有外嫁了就不认的道理。”
老太太的嘴唇抖了抖,半晌才挤出一句:“沈靖远那小子……他还记得我?”
苏婉卿笑了:“侯爷说,小时候表姐带他放过风筝,有一回风筝挂树上了,还是表姐爬上去拿下来的,摔了一跤,胳膊肘蹭破了皮,哭了半天。”
老太太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来,笑到一半又哭了,眼泪和笑容搅在一起,像个受了委屈又得了糖吃的孩子。
泠兰在一旁看着,鼻头也跟着发酸。
她从没见过祖母这样。
苏婉卿陪着说了会儿话,又把那小男孩往前推了推:“这是侯爷的嫡孙,叫沈昭。那年他犯了急症,惊厥烧得不省人事,侯府上下都急疯了,太医赶不过来,外头的大夫又不敢下手。要不是乔大人府上的大夫来得及时,这孩子……”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摸了摸沈昭的头,“这孩子怕是就不在了。”
泠兰心里一动。
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她早就让乔伊四人盯着勇毅侯府里的动向,,原只是想找机会替祖母弥补些遗憾,没想到两年前真撞上了急事。
乔伊当时带着府里养的大夫,又悄悄兑了杯灵泉赶过去,硬是把孩子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事后太医来看过,说再晚一盏茶的功夫就救不回来了。
这事泠兰从没跟老太太提过,毕竟当初她应该还和乔迩不熟。
老太太惊讶地看向泠兰:“还有这事?”
泠兰不好多说,只含糊道:“乔迩路过侯府,见里头慌乱,差人去问了句,正好府里大夫医术还过得去,就帮了把手。都是凑巧。”
苏婉卿却不这么看。
她起身对着泠兰深深一福:“救命之恩,侯府上下一直记着。今日来,一是看望表姐,二是当面谢过乔大人的恩情。”
泠兰连忙扶她起来,连说了几句“不敢当”。
老太太坐在上首,看看苏婉卿,又看看泠兰,心里头转过无数个念头。
她忽然明白过来,今日这场见面,怕不是凑巧,而是这孩子早就在替她安排了。
那头苏婉卿已经擦了泪,笑着招呼沈昭:“来,给表姑奶奶磕个头。”
沈昭乖乖趴在地上磕了一个,老太太赶紧把他拉起来,搂在怀里舍不得撒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子塞给他。
苏婉卿推辞了两句,见老太太执意要给,便替沈昭收下了。
一屋子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苏婉卿是个会说话的,专拣些侯府的趣事讲给老太太听,什么沈靖远上个月学年轻人骑马摔了腰,在家躺了三天不敢出门。
什么侯府的厨子做坏了菜,被他小心眼的念叨了半个月。
什么家里的丫鬟私下给沈昭起了个诨名叫小胖墩”,被大丫鬟听见了一顿好骂。
老太太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了,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泠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沉甸甸的。
苏婉卿坐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起身告辞。
沈昭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地抱着老太太的腿,老太太差点又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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