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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点燃黑暗的烈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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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斯律师在马尼拉帕赛区的办公室,在凌晨三点被陈志武的人进入了。

不是强行破门——陈志武在当地警局的关系安排了一次“例行消防检查”,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称该楼层存在电路安全隐患。两名穿着消防制服的人——实际上是陈志武的手下用万能钥匙打开了702室的玻璃门。

老周在街对面的指挥车里,通过他们头盔上的微型摄像头看着实时画面。

办公室不大,约四十平米,装修普通。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台台式电脑,墙上挂着律师执照和几张风景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律师的事务所。

但陈志武的手下很专业。他们先检查了文件柜——大部分是移民案例的纸质档案,按字母顺序排列。其中有一个单独的抽屉,标签是“特殊人才项目(S.T.P)”,里面只有三个文件夹。

“王雨欣、李思雅、林薇。”一个手下低声汇报,快速翻拍文件内容,“都是完整的签证申请材料,包括学历证明、工作邀请函、担保公司文件……但很奇怪,这三个文件夹里都没有最终批准的签证页复印件。”

老周盯着屏幕:“正常的移民案例,律师一定会保留签证复印件作为完成凭证。没有复印件,说明要么签证根本没办下来——要么办下来了,但原件被拿走了,律师这里不留底。”

“为什么不留底?”

“因为这些签证可能根本不是用于合法入境和工作。”老周的声音低沉,“而是用于将人从一个国家‘合法’转移到另一个国家的工具。一旦人送走了,所有纸质痕迹都要销毁,防止追查。”

屏幕上,手下继续搜查。他们在办公桌抽屉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型保险箱,藏在活动木板

“能开吗?”老周问。

“需要时间,而且可能会有警报。”陈志武回答,“先拍下位置和型号,让程日星看看能不能从电子层面破解。”

“好。继续搜,注意任何电子设备。”

手下在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路由器,型号很新,支持多频段和虚拟专用网络功能。在废纸篓里,找到几张被撕碎的便签纸,拼凑起来是几个电话号码和缩写——“JWB 13:00”“S.T.P 紧急”“转账确认 11/15”。

“JWB应该是赵文博。”老周分析,“S.T.P就是特殊人才项目。11月15日……那是林薇入境马尼拉的日期。”

便签纸上的“转账确认”旁边,有一个银行账号的后四位,和一个金额:$50,000。

“五万美元,应该是林薇这单的‘服务费’。”陈志武说,“价格不低。”

“一条人命的价格。”老周的声音冰冷。

搜查持续了四十分钟。除了那三个文件夹和碎便签,没有找到更直接的犯罪证据。但经验告诉老周,越是干净,越有问题——一个正常的移民律师办公室,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业务材料。

“电脑呢?”他问。

“台式机检查过了,硬盘是新的,只有基本系统和办公软件,没有任何客户资料。”手下汇报,“应该是定期格式化,或者用的云存储。”

“云存储……”老周沉思,“查一下这个路由器的访问记录,看看它连接过哪些外部服务器。另外,检查办公室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监听设备。”

五分钟后,手下在空调出风口内侧发现了一个微型无线摄像头,正对着办公桌方向。

“桑托斯在监控自己的办公室。”陈志武说,“这说明他不仅防备外人,连自己可能都不完全信任。”

“或者这个摄像头根本不是他装的。”老周有了另一个想法,“是赵文博,或者他们背后的人,用来监视桑托斯的。确保这个‘渠道方’不会私自留底、不会反水。”

如果是这样,那么此刻他们的搜查,可能已经被对方看到了。

“立即撤离。”老周下令,“恢复原样,不要留下痕迹。”

“那个保险箱……”

“先不动。打草已经惊了蛇,不能再把蛇窝捅了。”

十分钟后,消防人员“检查完毕”,离开了大楼。办公室里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陈志武的手下在离开前,在路由器和一个电源插座内侧,安装了微型信号中继器。只要桑托斯或者任何人回到办公室使用电子设备,程日星在东海就能尝试远程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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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清晨六点。

程日星熬了一整夜,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高度集中。他面前的三块屏幕上分别显示着:

1. 对周长青的全面数字画像分析;

2. 马尼拉办公室路由器的实时监控;

3. 新加坡论坛网络安全架构的渗透测试进度。

“周长青的行程记录很有意思。”他对刚走进指挥室的余年说,“过去三年,他每年前往东南亚两次,每次停留7-10天。官方理由是‘学术交流’或‘合作研究’。但根据航班记录,他每次都会在曼谷或马尼拉转机,然后有一段行程没有公开——要么是私人飞机,要么是用其他身份订的航班。”

余年接过咖啡:“能查到具体去向吗?”

“很难。”程日星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但通过他的手机信号历史,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拿到了部分数据,可以确定他在去年六月和十一月,两次出现在菲律宾巴拉望岛附近。而那个区域……”他放大地图,“离我们推测的‘灯塔’可能位置,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公里。”

“他去过‘灯塔’?”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概率很高。”程日星说,“更可疑的是他的财务流水。周长青作为教授和顾问,年收入大概在两百万左右。但他过去五年,通过离岸账户接收了超过八百万美元的‘咨询费’,付款方都是空壳公司,最终溯源不到诺亚资本,但资金路径和诺亚使用的通道高度重合。”

“八百万美元,买一个教授的良心和学术声誉。”余年冷笑,“价格倒是不低。”

“还有这个。”程日星调出一封邮件截图,是周长青三年前发给埃利奥特·吴的,内容是关于一个“特殊研究项目”的伦理框架建议,“邮件里提到了‘加速临床试验的必要性’‘在监管宽松地区建立试验基地的可行性’,以及‘如何确保数据采集不受当地法律限制’。用词很学术,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说什么。”

余年仔细阅读邮件:“这封邮件在法律上能作为证据吗?”

“单独一封,证明力有限。”程日星说,“但如果能拿到更多类似的通讯记录,形成链条,就能证明周长青和埃利奥特·吴不仅认识,而且长期合作为诺亚的非法试验提供‘伦理洗白’服务。”

他顿了顿:“我正在尝试入侵周长青的私人邮箱和云存储,但他的网络安全意识很强,用了多层加密和动态验证。需要时间。”

“论坛还有两天。”余年看了看日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至少一个确凿的、能把周长青和‘灯塔’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

“许婕那边呢?她还能想起更多吗?”

“苏晴在陪她做深度回忆引导。”余年说,“但心理医生提醒,这种强制回忆对创伤者风险很大,可能会引发精神崩溃。我们不能逼得太紧。”

程日星沉默了。技术层面他可以攻坚,但人的记忆和心灵,是另一种维度的战场。

这时,马尼拉那边的监控屏幕忽然亮起警报。

“有人回到了桑托斯的办公室。”程日星立即切换到实时画面。

时间是马尼拉早上七点十分。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用钥匙打开了702室的门。他进门后没有开灯,而是先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然后才打开桌上的台灯。

是桑托斯。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袋很重,神情紧张。

他没有开电脑,而是径直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露出后面的墙壁。他按了某个隐蔽的开关,一块墙板滑开,里面是一个小型电子保险柜——比之前发现的办公桌下的那个更大、更先进。

桑托斯输入密码,保险柜打开。他从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黑色U盘,快速查看了一下,然后又放回去,关上了保险柜。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他回来拿东西。”老周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那个平板和U盘里,肯定有重要资料。”

“能拦截吗?”余年问。

“他一个人,现在在电梯里,准备离开大楼。”陈志武汇报,“我们有两辆车在楼下。要动手吗?”

余年快速权衡。在马尼拉街头强行拦截一个律师,风险极高。但如果放他走,那些资料可能永远消失。

“不要正面冲突。”余年做出决定,“跟踪,看他去哪里,见谁。如果他要离开马尼拉,在机场或码头找机会调包。程日星,能远程干扰那个平板的信号吗?让他无法上传或删除数据。”

“可以尝试植入一个休眠木马,但需要他连接网络。”程日星说,“他现在用的应该是移动数据,我可以尝试通过基站进行中间人攻击,但成功率不高。”

“尽力而为。老周,你们跟着,等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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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安全点,上午九点。

许婕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时浑身冷汗。苏晴陪在她床边,轻声安抚。

“我又梦见他了。”许婕的声音虚弱,“我男朋友……在梦里,他一直在说‘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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