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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点燃黑暗的烈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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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握住她的手:“梦是潜意识的表达。他在提醒你保护自己。”

“不……”许婕摇头,“我觉得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关于‘灯塔’的事。”

她坐起身,眼神逐渐聚焦:“苏晴姐,我想起来了……在我男朋友被带走做‘适配测试’之前,他偷偷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小婕,如果他们问起那个专利的核心参数,千万不要说真话。我在系统里看到了,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专利,是完整的……生物特征图谱。’”

“生物特征图谱?”苏晴警觉。

“就是……”许婕努力寻找准确的表述,“不仅要知道材料怎么合成,还要知道这种材料在什么样的人体环境下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需要大量的临床数据,而且是……活体数据。”

苏晴感到一阵寒意:“所以‘灯塔’的人体试验,目的不仅仅是测试材料的有效性,更是要建立专利技术与特定人群生物特征的匹配数据库?”

“对。”许婕点头,“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垄断专利本身,还能垄断‘谁最适合用这个专利’的精准医疗数据。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壁垒——别人就算破解了专利配方,也不知道该用在谁身上最有效、最安全。”

这个认知让整件事的罪恶层级再次提升。诺亚资本不仅仅在盗取专利、进行非法人体试验,还在构建一个基于活体实验的、高度精准的“专利-人体匹配数据库”。这种数据库的商业价值,可能比专利本身高出几个数量级。

“你男朋友看到了这些数据?”苏晴问。

“他在‘灯塔’里被分配做一些数据录入工作,因为他的电脑技能不错。”许婕的声音开始颤抖,“有一次他偷偷告诉我,他在系统里看到了一个‘匹配度预测模型’,可以根据人的基因型、代谢特征、免疫指标,预测某种专利材料在该个体身上的有效概率和副作用风险。模型的数据来源标注是‘S.T.P.临床采集’。”

S.T.P.——特殊人才项目。

那些被桑托斯和赵文博“招募”来的年轻科研人员,不仅是非法试验的受试者,更是这个罪恶数据库的“数据源”。

“他还说,”许婕的眼泪掉下来,“系统里有一个‘数据完整度评分’。评分高的‘样本’,会被优先安排进行更多测试,直到……直到数据采集完成。而‘数据采集完成’的标准是……”

她说不下去了。

苏晴抱紧她,已经明白了。

那些年轻人,那些被高薪工作诱惑的硕士、博士,那些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科研新星——他们在“灯塔”里被当成人形数据采集器,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数据和生命价值。

“许婕,你男朋友很勇敢。”苏晴轻声说,“他在那种环境下,还在想办法保护你,还在试图留下线索。”

“可是他还是死了……”许婕泣不成声。

“所以我们要让他的死有意义。”苏晴的声音坚定起来,“要把这个‘生物特征图谱数据库’的存在公之于众,要把诺亚资本、周长青、埃利奥特·吴、赵文博、桑托斯……所有参与建造这个血腥数据库的人,全部拖到阳光下审判。”

许婕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我要帮忙。无论需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已经在做了。”苏晴擦去她的眼泪,“你想起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射向他们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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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莱佛士酒店。

埃利奥特·吴在套房里来回踱步。他刚刚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来自“上面的人”。

通话很短,但内容让他心惊。

“东海团队已经盯上了周长青。他们在马尼拉动了桑托斯。论坛期间,他们会有所行动。你做好准备。”

“什么行动?”埃利奥特·吴追问。

“公开指控。可能会涉及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咬定‘学术争议’和‘商业抹黑’。不要承认任何与‘灯塔’或人体试验的关联。周长青那边,我们会处理。”

“处理是什么意思?”

“让他‘生病’,无法出席论坛。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电话挂断了。

埃利奥特·吴感到后背发冷。他虽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诺亚资本背后不干净,但“永远闭嘴”这种话直接说出来,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

他走到窗前,看着新加坡河两岸的繁华夜景。两天后,这里将聚集全球生物科技领域的顶尖人物。而他将站在聚光灯下,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和自由而战。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周长青已购买明早飞往柬埔寨金边的机票。航班号K6 238,上午10:30起飞。”

埃利奥特·吴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微微颤抖。

周长青要跑。在论坛开始前一天,突然要离开新加坡,飞去柬埔寨。

是因为压力太大,还是因为收到了“处理”的警告?

他该怎么做?阻止周长青离开?还是任由他走,让东海团队失去在论坛上当面对质的机会?

思考良久,埃利奥特·吴回复了那条信息:

“确保他顺利登机。”

发送后,他删除了信息记录。

窗外,新加坡的夜晚依旧璀璨。但埃利奥特·吴知道,黑暗已经笼罩过来,而他自己,正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

退一步是深渊,进一步,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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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中午十二点。

程日星收到了来自新加坡的监控警报。

“周长青更改了行程。”他向余年汇报,“他原定明天下午飞回东海,现在改签了明早10:30飞往柬埔寨金边的航班。理由填的是‘家庭紧急事务’。”

“家庭紧急事务?”余年皱眉,“他在柬埔寨有家人?”

“查过了,没有。他妻子和孩子都在东海。柬埔寨那边,他只有一个远房表亲,多年没有联系。”程日星说,“这明显是借口。他想在论坛开始前离开新加坡。”

“察觉到危险了。”余年沉思,“或者说,有人让他离开。”

“要阻止他吗?我们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比如向新加坡警方举报他涉嫌犯罪,要求限制出境。”

“证据不足,新加坡警方不会受理。”余年摇头,“而且,如果他真的跑了,反而说明他心虚,这对我们后续的舆论战有利。”

“但论坛上就少了一个直接对质的目标。”

“也许不需要对质。”余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他跑,本身就是一种供认。我们要做的,是在论坛上公开他‘仓皇逃离’的事实,质问: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为何在重要国际论坛前夕突然飞往柬埔寨?是因为害怕面对什么吗?”

他调出论坛议程:“周长青原本要在第二天下午主持分论坛。如果他缺席,主办方需要临时调整。我们可以通过关系,在分论坛上插入一个‘特别环节’——比如,播放一段许婕的视频证词——当然要处理画面和声音,讲述专利被夺、男友被害的经历。然后主持人问:原本应该坐在这里的周长青教授,您曾是许婕父亲的学生,您对此有何评论?”

“但周长青不在场……”

“就是要他不在场。”余年说,“让所有与会者看到,被指控的人不敢露面。让问题悬在空中,让猜疑发酵。”

程日星明白了这个策略的杀伤力。在舆论战中,有时缺席比在场更有冲击力——它制造了想象空间,也坐实了心虚的指控。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余年部署,“第一,严密监控周长青的行程,确保我们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第二,准备论坛上的‘意外环节’,联系可靠的主办方内部人员,做好预案。”

“另外,”他顿了顿,“马尼拉那边,桑托斯拿到的东西,必须截下来。那是可能直接证明‘特殊人才项目’犯罪实质的关键证据。”

“陈志武的人还在跟,桑托斯现在在一家咖啡馆,似乎在等人。”

“等赵文博?”

“可能。或者等更高层的人。”

余年看着屏幕上几个同步推进的线索:新加坡、马尼拉、东海。

三天内,三条线将在新加坡论坛上交汇。

而那场交汇,将会点燃一场烧向整个黑暗网络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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