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加密频道(2/2)
“你怎么保证施密特不会察觉?”
“密码卡有定位芯片,但只要在信号屏蔽器范围内,就不会发出警报。我会在露台制造一点小意外,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九十秒。”
九十秒。在伦敦最顶级的酒店之一,从一个顶级银行家身上取走贴身物品,复制数据,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
疯狂的计划。
但余年知道,这是他们拿到保险箱密码的唯一机会。
“好。”他回复。
“别告诉你的团队,尤其是苏晴。她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关系。”
这句话让余年皱起了眉。杨丽娅在暗示什么?保护苏晴的安全,还是……别的原因?
“明天见。”杨丽娅最后说。
对话窗口自动关闭,所有记录消失。
余年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窗格影子。
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搅动——对行动的紧张,对杨丽娅动机的疑虑,对苏晴隐瞒的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对这个神秘女人的好奇与隐隐信任。
他推开卧室门走回客厅时,苏晴正站在白板前沉思。她回头看他,眼神清澈而关切。
“联系上了?”她轻声问。
余年点头,但没有详述:“拿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明晚需要行动。”
“我和你一起。”
“这次……我一个人去。”余年说,看到苏晴眼中闪过的错愕,他补充道,“行动风险太高,需要极端隐蔽。人越少,暴露的可能越小。”
苏晴静静地看着他,良久,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情况,立刻启动紧急预案。程日星会全程远程支持。”
“嗯。”
程日星从电脑前抬起头:“需要我做什么?”
“准备一套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和反追踪系统,微型化的,能随身携带。”余年说,“另外,伪造一张克拉里奇酒店的通用门禁卡,权限要能到三楼。”
“明白。”程日星没有多问,立刻开始工作。
苏晴走到余年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在瞒着我什么?”
余年对上她的目光。他们是恋人,是战友,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他几乎要告诉她一切——关于杨丽娅,关于那个危险的合作,关于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细节。
但杨丽娅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她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行动需要接触一个危险的线人,”余年选择说出一部分真相,“线人要求单独会面。我不想把你卷进不必要的风险。”
苏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句话背后还藏着什么。最后,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但余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她的手温暖而坚定。余年感到一阵愧疚,但更多的是决心。
“我会安全回来的。”他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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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伦敦另一处高档公寓。
杨丽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夜景。她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但一口没喝。
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屏幕暗着。
她在想余年。
想他会不会来,想他会怎么执行计划,想他在收到那些信息时的反应。她想象他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眼神专注而警惕——就像她记忆中在东海几次交锋时的样子。
她喝了一口酒,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为什么要帮他?
答案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的是,她厌倦了“观潮”。复杂的是,她对那个总在逆流而上的学弟,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
那不只是欣赏或同情。那是……某种共鸣。他们都曾相信规则和秩序,都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都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坚持着什么。
不同的是,余年选择在阳光下战斗,而她选择在阴影中观望——直到现在。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来自赵老方面的联络人:
“伦敦的事,赵老知道了。他问你,潮水观测得如何?”
杨丽娅回复:“潮水之下有漩涡,有人试图逆流。我在评估漩涡的强度和方向。”
“赵老说,漩涡太强的话,观潮者应该后退,而不是试图测量深度。”
警告。
杨丽娅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施密特的详细档案,包括他明晚的行程、习惯、社交圈。她花了一周时间搜集这些信息,原本只是为了更全面地“观察”。
现在,她要用来行动。
她调出一张克拉里奇酒店的建筑平面图,放大到三楼露台区域。侍者的巡逻路线、监控死角、安全通道……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脑子里。
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在复杂的环境中,找到那条最隐蔽的路径,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但这次不同。这次,她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赵老,而是为了一些甚至不认识的人,为了一些只听过声音的亡灵,为了……那个可能会因此陷入危险的男人。
她想起三年前,在曼谷一家昏暗的安全屋里,她听到的那段录音。那个柬埔寨女孩的声音,用她听不懂的语言,说着她能听懂的痛苦。录音结束后的死寂,像一块冰,一直埋在她心里。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秘密,见过太多交易,学会了在灰色地带行走而不弄脏鞋子。她以为这就是成熟,这就是现实。
直到遇见余年。那个还相信黑白分明,还愿意为了一线光亮跳进黑暗的傻子。
也许,她只是想看看,这样的傻子,能走多远。
也许,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哪怕只有一次。
她关掉电脑,拿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明天晚上,八点,克拉里奇酒店。
她会见到他。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正式地,为了同一个目标。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近乎兴奋的情绪。
像在漫长的观望后,终于决定,踏入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