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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主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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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燕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投下浓重而沉默的阴影。

清军前锋两千骑的营地扎在山脚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篝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映照着巡逻士卒疲惫的脸和战马不安晃动的影子。长途奔袭的困顿,让他们大部分人在午夜前便沉入梦乡,只留外围稀疏的岗哨。

寅时三刻,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营地西北角的马厩区,草料堆积如山。两名守夜的清兵抱着长矛,倚在草料堆旁,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无声无息间,两道极细的银芒在夜色中一闪。

两名清兵身体一僵,随即软软滑倒,眉心一点红痕迅速被黑暗吞噬。

几乎同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将火折子精准地抛入几个不同的草料堆深处。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火苗“腾”地窜起,迅速蔓延!

“着火了!马厩着火了!”

惊呼声撕裂了夜的宁静。熟睡的清兵慌乱爬起,人喊马嘶,营地瞬间大乱。战马受惊,挣脱缰绳,在营地内疯狂冲撞,踩踏帐篷,更添混乱。

就在清军注意力被马厩大火吸引时,营地东侧的辎重堆放处,几个看似堆放整齐的粮袋和箱笼底部,同时冒出了青烟——那是向问天提前潜入埋下的火磷和延时引信。

轰!轰!

几声不大的闷响,辎重堆爆开几团火光,虽不猛烈,却引燃了周围的帐篷和杂物。火势借风,迅速连成一片。

“有奸细!敌袭!”

清军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中,营地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找不到武器,找不到同伴,甚至找不到长官,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一些反应快的试图组织救火和防御,却被黑暗中不时射来的冷箭或飞针精准点杀。

混乱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微明,清军才勉强控制住局面,扑灭了大火。清点损失:烧毁草料近半,战马跑散惊毙上百匹,部分粮草辎重被毁,帐篷焚毁数十顶,士兵伤亡过百,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踏或误伤,更有数名中下级军官神秘死亡。

更糟糕的是,军心士气遭受重创。疲惫不堪的清兵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望向周围黑暗的山林,只觉得处处杀机。

“废物!一群废物!”前锋统领,甲喇额真博尔济吉特·巴图,一个满脸横肉的清军悍将,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报告损失的佐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损失这么大!要你们何用!”

“大人……敌人神出鬼没,手段阴毒,实在……”佐领哭丧着脸。

“阴毒?”巴图怒极反笑,“好!本将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手段!传令,即刻拔营,全速前进,直奔顺州!到了城下,本将要用顺州全城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勇士!”

然而,行军之路同样布满荆棘。

刚走出不到十里,前队便接连触发陷阱。有的是挖在落叶下的陷马坑,有的是绑在树上的套索,更有甚者,是涂抹了污秽之物的尖刺木桩,虽不致命,却让中招的士兵痛苦不堪,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道路被砍倒的大树和堆积的乱石阻断,清军不得不分出人手费力清理。

不时还有冷箭从山林中射出,专射军官和传令兵。箭法奇准,箭矢上有时还绑着字条,写着诸如“清狗滚回去”、“顺州是你葬身之地”之类的挑衅话语,气得巴图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派小队进山搜捕,往往有去无回,或者回来时带着几具尸体,连袭击者的模样都说不清。

五千清军精锐,被这层出不穷的袭扰战术弄得焦头烂额,行军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原本计划两日抵达顺州城下,结果走了三天,才堪堪看到顺州城墙的轮廓,而且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反观顺州城内,在耶律质舞和杨过的组织下,早已严阵以待。

城墙得到加固,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储备充足。城内青壮被编入民防队,协助搬运物资、救治伤员。耶律质舞采纳杨过的建议,将库存的部分粮食分发给城内贫苦百姓,并公开斩首了几个被揪出的、与清军暗通款曲的奸细,极大稳定了民心,凝聚了同仇敌忾的士气。

司徒雷等本地豪强也见识了清军的“虚弱”和杨过等人的手段,抵抗决心更加坚定,将手下私兵和招募的勇士都交给了耶律质舞统一指挥。

第四日正午,清军终于兵临顺州城下。

巴图望着前方巍峨的城墙和城头严密的守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日来的憋屈和损失,让他胸腔中燃烧着狂暴的怒火。

“列阵!打造攻城器械!今日不休整,明日拂晓,全力攻城!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巴图拔出佩刀,厉声嘶吼,试图用残酷的军令激发士兵的凶性。

清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伐木造梯,准备攻城。

城头上,耶律质舞一身戎装,与杨过、司徒雷等人并肩而立,俯瞰着黑压压的清军阵营。

“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凶。”司徒雷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不紧张是假的。

“困兽之斗罢了。”杨过神色平静,“他们远来疲惫,又被我们袭扰多日,士气已堕。只要我们守住头几波最凶猛的进攻,挫其锐气,他们内部必生嫌隙。而且……我们的援军,应该也快到了。”

“援军?”耶律质舞看向杨过,眼中带着探询。她确实派出了求援使者,但那些山寨能否及时来援,来多少,她心里也没底。

杨过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他之前已让赢勾和将臣带着他的亲笔信,快马加鞭去了几个关键的山寨。信中以“唇亡齿寒”、“共抗清虏、平分缴获”为饵,更暗示有办法提供一批精良武器。对于那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山寨武装来说,这诱惑不小。

果然,当天傍晚,清军大营后方隐约传来骚动和喊杀声,虽然很快平息,但显然是有小股部队在骚扰清军后路。

巴图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分兵远追,只能加强营地戒备,这又让本就疲惫的士卒更加怨声载道。

一夜无话,但压抑的气氛笼罩着双方。

第五日,天刚蒙蒙亮。

呜呜的号角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清军大营营门洞开,一队队清兵推着简陋的云梯、橹盾,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顺州城墙涌来!

“准备!”耶律质舞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守军将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民壮们将滚木礌石搬到垛口旁,火油也被加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下!顺州守军虽非百战精锐,但在耶律质舞和杨过等人的整训下,基本的守城战法执行得还算到位。箭矢虽然准头欠佳,但居高临下,覆盖射击,仍给冲锋的清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清军顶着盾牌,嚎叫着冲锋,很快冲过护城河(早已干涸),将云梯架上了城墙!

“滚木!礌石!”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被推下城墙,沿着云梯滚落,砸得粪便、毒物混合煮沸)倾泻而下,沾之即皮开肉绽,恶臭和焦糊味弥漫战场。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清军仗着人多悍勇,前赴后继,不计伤亡地向上攀爬。守军则依靠城墙地利和准备好的守城器械,顽强抵抗。

杨过和东方不败等人并未直接参与第一线的搏杀,而是作为救火队,在城头各处游走,哪里出现险情,便赶去支援。杨过剑法精妙,内力深厚,往往一剑便能将数名刚刚冒头的清兵扫下城墙。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更是神出鬼没,专点清军小头目和勇悍之士的穴道,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向问天则守在城门楼附近,他的掌力雄浑,几次有清军撞车试图冲击城门,都被他隔空掌力震退或摧毁。

战况异常惨烈。城墙上下,尸体迅速堆积。清军的攻势如同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永无休止。守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但无人后退。耶律质舞身先士卒,弯刀染血,英姿飒爽,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清军的攻势终于显出了一丝疲态。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云梯大多被毁或烧断,后续的清兵冲锋的势头明显减弱。

巴图在后方看得双目赤红。他没想到顺州抵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守军中竟有如此多的高手。

“大人!弟兄们死伤太重了!是不是先撤下来休整一下?”一名副将劝道。

“休整?”巴图狞笑,“今天拿不下顺州,我们都得死!传令,亲兵队准备,跟我上!老子亲自撕开个口子!”

他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清军大营左侧(西侧)的山林中,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和急促的战鼓声!只见无数旌旗从林中竖起,虽杂乱无章,但数量极多,看上去至少有数千之众,朝着清军大营侧后猛冲过来!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城头上,有眼尖的守军惊喜地大喊。

耶律质舞也看到了,那是燕山几大山寨的旗帜!他们真的来了!

巴图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冒出这么多敌人!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

“分兵!右翼转向,挡住那些山贼!”巴图急忙下令。

然而,清军久攻不下,本就士气低落,骤然遇袭,阵脚大乱。分出去的兵马仓促迎战,很快被养精蓄锐、熟悉地形的山寨武装冲得七零八落。

城头上,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爆发出更猛烈的反击。

“开城门!骑兵出击!”耶律质舞抓住战机,果断下令。

顺州城门轰然洞开,司徒雷率领仅有的三百骑兵(多是各家豪强的私兵和部分辽军骑兵),如同决堤洪水,冲杀而出,直扑阵型已乱的清军前锋!

内外夹击!

清军彻底崩溃了。

巴图还想组织抵抗,但兵败如山倒,任他如何怒吼砍杀,也止不住溃逃的洪流。他本人也被乱军裹挟,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

“追!别让巴图跑了!”杨过长啸一声,从城头一跃而下,如大鸟般掠过战场,直扑巴图帅旗所在!

东方不败、向问天、宁中则等人也纷纷跃下城头,紧随其后,如同几把尖刀,刺入溃散的清军之中,所向披靡!

赢勾和将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专挑落单的清军军官和试图重新集结的小股部队下手,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巴图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好不容易抢到一匹战马,仓皇向北逃窜。回头望去,只见帅旗已倒,大军溃散,顺州城下已成修罗场。

“天亡我也……”巴图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栽下马来。他知道,这一败,不仅损兵折将,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也完了。

顺州之战,以清军惨败告终。

五千精锐骑兵,折损近半,余者溃散,短时间内再无威胁顺州之力。缴获军械马匹无数,极大增强了顺州义军的实力。

燕山各山寨联军见清军败退,也不恋战,带着部分缴获迅速退回山中。他们目的达到,既削弱了清军,又得了实惠,还卖了耶律质舞和杨过一个人情。

顺州城内,欢庆胜利的声浪直冲云霄。百姓箪食壶浆,犒劳将士。耶律质舞的名字,连同“杨少侠”及其同伴的传说,迅速传遍南京道,成为抵抗清虏的一面旗帜。

是夜,郡守府内大摆庆功宴。

耶律质舞举杯,面向杨过等人,眼含热泪:“杨少侠,诸位英雄,若无你们,绝无今日之大胜!质舞代顺州百姓,敬诸位一杯!此恩此德,永志不忘!”

众人举杯共饮。

司徒雷等人也是满面红光,对杨过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上前敬酒。

杨过酒到杯干,谈笑自若,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忧虑。

宴席散后,耶律质舞单独留下杨过。

“杨少侠,今日虽胜,但清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恐怕就是更厉害的人物,更多的兵马。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耶律质舞已完全将杨过视为可以倚仗的谋主。

杨过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庆祝的灯火,缓缓道:“郡主,顺州此胜,是守土卫家之胜,是民心士气之胜,但并非根基之胜。”

耶律质舞一怔:“少侠何意?”

“我们胜在出其不意,胜在清军轻敌,胜在地利人和,更胜在……清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多尔衮与豪格等贝勒争权夺利,未必愿意看到多尔衮麾下的巴图立下大功。”杨过分析道,“但下次,清国若认真起来,调集重兵,稳扎稳打,顺州孤城,能守多久?”

耶律质舞沉默。她知道杨过说的是实情。

“所以,我们不能只守顺州一城。”杨过转身,目光灼灼,“必须以顺州为基点,将燕山南麓、南京道西部所有愿意抵抗的力量真正整合起来!建立联防,统一号令,共享情报,调配资源。要将各山寨、各豪强的私兵,整训成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是乌合之众。要发动百姓,囤积粮草,广布耳目。要把这片土地,变成清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泥潭!”

耶律质舞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感到前路艰难:“这……谈何容易。各山寨头领、地方豪强,桀骜不驯,各有算计,让他们真正听命……”

“所以需要时间,需要手腕,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核心,和看得见的利益与希望。”杨过看着她,“郡主,你就是这个核心。而你展现出的能力、魄力和对抗清虏的决心,就是希望。至于利益……清军下次再来,我们可以谋划更大的胜利,获取更多的战利品。而且,我或许可以想办法,为你们搞到一些……更精良的装备和物资。”

耶律质舞深吸一口气:“杨少侠,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完成这些吗?”

杨过沉吟片刻,道:“郡主,实不相瞒,我们此行北上,尚有要事。顺州之事已了,清军短期内难以再组织大规模进攻,正是郡主整合力量、夯实根基的窗口期。我们……恐怕不日就要告辞了。”

耶律质舞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和不舍:“这……这么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杨过微笑道,“不过,郡主放心。我们即便离开,也会留下一些联络方式和建议。他日若郡主遇到真正难以逾越的难关,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耶律质舞知道无法强留,起身,对杨过深深一礼:“大恩不言谢。质舞必不负少侠期望,定要将这抗清之火,在南京道烧得更旺!”

三日后,杨过一行人婉拒了耶律质舞和顺州军民的一再挽留,驾着马车,悄然离开了顺州城,继续向北而行。

马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怎么,舍不得那位英姿飒爽的郡主?”王夫人调侃道。

杨过躺在东方不败腿上,闭着眼睛:“没什么舍不得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能帮的已经帮了。乱世中的枭雄或英雄,最终能走多远,看她自己的造化。”

东方不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接下来去哪?真要去辽国上京?那里现在恐怕是是非窝。”

“不去上京。”杨过睁开眼,“去蒙古。”

“蒙古?”众人都是一愣。

“对,蒙古。”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听说蒙古草原上,如今也出了几位了不得的人物。有个叫铁木真的,正在统一各部。还有他的儿子们,哲别、速不台……我想去看看,这个将来可能会比清国更可怕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子。”

宁中则担忧道:“蒙古人凶悍,草原辽阔,我们人生地不熟……”

“正因为人生地不熟,才更要去看看。”杨过坐起身,“知己知彼。而且,我总觉得,这趟草原之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马车向着北方更苍茫的天地驶去,将顺州的烽火与喧嚣渐渐抛在身后。

前方,是浩瀚无垠的蒙古草原,是正在崛起的狼群,是另一段充满未知与冒险的旅程。而在他们身后,顺州城头,“保境安民”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耶律质舞站在城楼上,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马车驶离顺州地界,一路向北,人烟愈发稀少。

冬日的燕山北麓,草木凋零,朔风凛冽,天地间一片肃杀苍茫。

车辙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单调的吱呀声。车内,炭盆散发着微弱的热气,却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鬼天气,比河北冷多了。”赢勾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嘴里哈出白气,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地扒着车窗缝往外瞧,“杨大哥,咱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草原啊?”

杨过靠坐在东方不败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从清军军官身上得来的狼头铜符,闻言抬眼:“快了。穿过前面那片丘陵,就是蒙古诸部与辽国、清国势力交错的边缘地带了。到了那里,就不能再这么大摇大摆地坐马车了。”

“为什么?”赢勾不解。

“太扎眼。”向问天在外驭马,声音透过车帘传来,“草原上,除了大部落的头人和贵族,很少有人坐这种华丽的马车。我们这一行人,又多是汉人面貌和打扮,很容易被当成肥羊。”

王夫人磕着瓜子,闻言笑道:“肥羊?那也得看是什么羊。惹急了,咱们这群羊,可是会咬死狼的。”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提高了警惕。

又行了大半日,地势逐渐平缓,丘陵退去,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无边无际的、枯黄中带着灰白的草原展现在面前,一直延伸到天地的尽头。天空是高远而冷漠的铅灰色,几朵残云被狂风撕扯着,飞快地掠过。风从草原上毫无遮拦地刮过,发出呜呜的嘶吼,卷起地上的积雪和草屑,打在车身上簌簌作响。

“这就是……蒙古草原?”程英轻声感叹,带着几分震撼。她生长在江南水乡,何曾见过这般苍凉壮阔的景象。

秦南琴也看呆了,喃喃道:“好大……好空……”

空,确实是这片草原给人的第一感觉。空阔,空旷,空寂。除了风声,似乎再无别的声响,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着四野。

马车又前行了一段,在一个背风的小土坡后停下。

“不能再往前了。”向问天掀开车帘,“前面有新鲜的马蹄印,很杂乱,数量不少,应该是大股人马经过不久。我们这马车目标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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