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主要(2/2)
杨过点点头:“弃车,换马。把必要的物资带上,马车和马匹找个地方藏起来。”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好在早有准备,随身携带的行李并不算多,主要是干粮、清水、药物、少量金银和武器。东方不败、宁中则等人各自换了更便于骑乘的劲装,外罩厚实的皮袄或斗篷,遮住了原本显眼的服饰。
马车被推入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沟,用枯草和积雪仔细掩盖好。几匹拉车的骏马也被牵到远处放掉——在草原上,有马并不稀奇,但过于神骏的中原马匹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杨过等人骑上从顺州带来的、较为普通的蒙古马战利品,用布条缠裹了刀剑鞘,又将面容用防风的面巾和皮帽遮掩大半,看上去倒真有了几分草原旅人的模样,只是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
“走吧。”杨过一抖缰绳,当先策马冲上土坡,进入这片浩瀚而陌生的土地。
草原上的行进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不仅是因为严寒和狂风,更因为缺乏明确的路标和地标。放眼望去,四面八方景色几乎一模一样,全是起伏的草坡和灰白的天空,极易迷失方向。
幸而向问天经验丰富,懂得观察太阳(虽然多数时候被云层遮挡)、风向和地面痕迹来判断方位。杨过也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过人的目力,勉强能辨认出极远处山脉的模糊轮廓作为参照。
他们尽量避开那些新鲜的马蹄印方向,选择了略微偏西的路线,希望能绕开可能存在的部落或军队。
第一日平安无事,除了寒冷和孤寂,并未遇到任何人烟。夜晚,他们找了个避风的洼地,点燃一小堆篝火用携,围坐取暖,啃着硬邦邦的肉干和奶疙瘩。
“这日子,比在顺州打仗还难熬。”赢勾苦着脸,小口啜饮着皮囊里所剩不多的烈酒取暖。
“草原上的生活本就如此。”将臣低声道,“逐水草而居,与天争,与地争,与野兽争,还要与人争。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都是坚韧如铁、凶狠如狼的部族。”
杨过拨弄着火炭,若有所思:“所以,他们一旦统一起来,爆发的力量才可怕。劫掠和征服,几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生存方式。”
东方不败靠在他身侧,闭目养神,忽然耳朵微动:“有动静。”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很轻,很碎,似乎只有一两匹马,而且速度不快,正在靠近。
杨过做了个手势,众人迅速熄灭篝火,藏身到洼地边缘的阴影中,兵器悄然出鞘。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离洼地百余步外停了下来。似乎来人也察觉到了这里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变得谨慎。
借着微弱的星光,杨过看到一个模糊的骑手轮廓。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竟策马朝着洼地缓缓走来,同时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喂!里面的人!是过路的旅人,还是迷途的羔羊?没有恶意!只想借个火,暖暖身子!”
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人,虽然刻意放粗,却仍带着一丝未褪尽的青涩。
杨过与东方不败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对方孤身一人,且主动出声,似乎确实没有太大敌意。
“进来吧!火已经灭了,但可以再点。”杨过也用汉语回道,同时示意众人收起兵刃,但保持警惕。
那骑手闻言,似乎松了口气,催马走进洼地。到了近前,才看清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很精壮,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脸上带着草原人常见的风霜色,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很亮,好奇地打量着杨过这一行人。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将马拴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搓着手走过来:“多谢!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我叫巴特尔,是前面‘白水河’部族的牧人,出来寻找走散的羊群,结果迷了路,看到这边好像有火光,就过来碰碰运气。”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来熟地在刚才篝火的位置蹲下,掏出火镰和一小包引火物,熟练地重新生起一小堆火。火光映亮了他年轻的脸庞,颧骨略高,嘴唇紧抿,眼神里透着机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杨过等人也重新围拢过来。向问天递过去一块肉干和酒囊。
巴特尔接过,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喝了一大口酒,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你们……不像草原上的人。从南边来的?商人?还是……逃难的?”
“算是旅人吧。”杨过含糊道,“听说草原风光壮阔,想来见识见识。小兄弟,你刚才说‘白水河’部族?离这里远吗?”
巴特尔嚼着肉干,含糊道:“不远,往东北方向,快马大半天的路程。不过……”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杨过等人,“我劝你们别去。我们部族最近……不太平。”
“哦?怎么不太平?”王夫人问道。
巴特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们部族的老族长病重,快不行了。几个儿子……还有族里有威望的千夫长、百夫长,都在明争暗斗,抢着当新族长。外面还有别的部族虎视眈眈,清国的那些老爷们也派人来拉拢……乱得很。你们外人这时候去,容易惹麻烦。”
杨过心中一动,这倒是了解蒙古部族内部情况的好机会。“争夺族长之位?小兄弟,你是支持哪一边的?”
巴特尔看了杨过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最终摇摇头:“我一个小小牧人,支持谁有什么用?我只希望新族长是个有本事的,能带着部族活下去,不被别人吞掉。现在的几个候选人……唉,有的太莽撞,有的太小气,有的只知道巴结清国人。”
他年纪虽轻,说话却颇有见地,显然不是普通的牧人。
“听起来,你们部族处境不妙。”杨过道,“那你觉得,怎么做才能让部族强大起来,不受欺负?”
巴特尔闻言,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还能怎么做?像西边克烈部的王汗,或者更北边乞颜部的铁木真那样,把分散的力量团结起来,有严格的规矩,训练勇敢的战士,有公平的赏罚。可是……谈何容易。我们白水河部,自己内部都团结不起来。”
铁木真!这个名字让杨过心头一震。果然,这位未来的成吉思汗,已经开始在草原上崭露头角了。
“铁木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杨过看似随意地问道。
巴特尔脸上露出敬佩又带着些畏惧的神色:“听说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父亲被仇人毒死,部众离散,他和母亲兄弟在荒野里挣扎求生。但他很勇敢,也很聪明,慢慢聚集了一批忠诚的伙伴,打败了仇敌,重新夺回了乞颜部,现在正在吞并周围的小部落,势力越来越大。都说他是长生天眷顾的人,是苍狼白鹿的后代。”
苍狼白鹿的后代?杨过心中暗忖,这大概是一种塑造权威的神话传说。
“你见过他吗?”赢勾好奇地问。
巴特尔摇头:“没有。我们白水河部离乞颜部还很远。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铁木真派了使者,好像也来了我们这边,不知道是联络谁。”
杨过与东方不败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草原上的局势,果然暗流涌动。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巴特尔对杨过等人的来历依然好奇,但杨过等人应对得体,只说是从中原游历而来的江湖客,见识过一些世面。
巴特尔见问不出更多,也不强求,吃饱喝足,烤暖和了身子,便起身告辞:“多谢款待。我要继续去找我的羊了。你们……如果继续往北,小心点。最近草原上不太平,除了各部争斗,还有马贼出没。最好绕开大路和部族聚集地。”
“多谢提醒。”杨过也起身,“我们也准备启程了。小兄弟,后会有期。”
巴特尔翻身上马,对杨过等人抱了抱拳,策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这孩子,不简单。”宁中则看着巴特尔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说话条理清晰,对部族事务有见解,不像普通牧人。”
“或许是个有抱负的年轻人,可惜出身可能不高。”杨过道,“他提到铁木真时,眼神里有向往。乱世之中,这样的人要么被埋没,要么……就会抓住机会崛起。”
“我们接下来去哪?按他说的,避开白水河部?”程英问。
杨过望着东北方向,嘴角微扬:“不,我们去白水河部。”
“啊?”赢勾惊讶,“刚才那小兄弟不是说那里乱得很,让我们别去吗?”
“正因为乱,才有机会。”杨过翻身上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亲眼看看,蒙古部族内部的争斗是什么样子。而且……或许能遇到铁木真的使者,那不是更好?”
东方不败没有异议,只是淡淡提醒:“小心为上。”
众人不再多言,按照巴特尔指点的方向,朝着白水河部族所在地策马而去。
越靠近白水河部族,遇到的牧民和零星帐篷逐渐多了起来。牧民们看到杨过这一行陌生人,大多投来警惕和好奇的目光,但见他们人数不多,衣着普通(相对而言),也并未上前盘问。
午后时分,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已经冻结的河流,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想来就是“白水河”。河岸附近,分布着大片灰色的蒙古包,如同草原上长出的蘑菇,密密麻麻,足有数百顶之多。羊群、牛群、马群散布在营地周围,人声、牲畜叫声隐约可闻,烟火气比之前走过的荒凉草原浓厚了许多。
这就是一个中等规模的蒙古部落聚居地。
杨过等人在离营地还有两三里外的一个小土丘上停下,仔细观察。
营地外围有简单的木栅栏和巡逻的骑兵,戒备不算特别森严,但也不是毫无防范。营地中央,有几顶格外高大、装饰着彩色毛毡和牛角的大帐,应该是族长和贵族的居所。此刻,那几顶大帐附近,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隐隐有争执的声音随风传来。
“看来,族长之争已经白热化了。”向问天眯着眼睛道。
“我们怎么进去?”李莫愁问,“硬闯肯定不行。”
杨过想了想,道:“扮成游方的商人或者医者?我们带着一些药物,可以治病。”
“太冒险。”东方不败摇头,“部落正值内乱,对外来人审查必定严格,尤其是汉人面貌的医者或商人,更容易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营地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呼喊声!只见一小队骑兵(约十余人)从营地边缘冲了出来,似乎在追赶什么。他们追赶的目标,赫然是几匹受惊狂奔的骏马,马上似乎还驮着人!
“是惊马!”程英低呼。
那几匹惊马直冲着杨过他们所在的小土丘方向狂奔而来!后面追赶的骑兵大声呼喝着,却不敢放箭,怕伤到马上的人。
眼看惊马越来越近,马上的人影惊慌失措,似乎随时会被甩下来摔死!
杨过眼神一凝,对向问天道:“向大哥,拦住马头!阿姐,准备救人!”
话音未落,向问天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土丘上冲下,迎着狂奔的惊马而去!他身法极快,在即将与领头惊马相撞的瞬间,身形一矮,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轰!”
一股雄浑的掌力击在地面,冻土炸裂,尘土飞扬!领头那匹最为神骏的枣红马受此一惊,人立而起,发出长长的嘶鸣,前蹄乱蹬,速度骤然减缓。后面几匹马也受到波及,纷纷减速,乱了阵脚。
就在马匹混乱、马上之人尖叫着即将坠马的刹那,几道身影如飞鸟般掠至!
东方不败红衣一闪,凌空接住了一个从马背上甩出的、穿着华丽皮袍的少年,稳稳落地。
宁中则和王夫人各接住一人,都是穿着不俗的年轻男女。
李莫愁、程英、秦南琴则分别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
那队追赶的骑兵此时也赶到了,看到眼前景象,又惊又怒,纷纷勒马,刀弓出鞘,将杨过等人团团围住,用蒙古语厉声喝问。
被东方不败救下的那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色煞白,惊魂未定,但眼神还算镇定。他挣扎着站稳,用蒙古语对骑兵呵斥了几句,骑兵们这才稍稍放松,但依旧警惕地盯着杨过等人。
少年整理了一下衣袍,转向杨过等人,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汉语说道:“多谢诸位勇士相救!我是白水河部族长之子,乌恩其。若不是你们,我和弟弟妹妹今天恐怕要遭殃了。这些马不知为何突然受惊,冲出了马栏。”
原来如此。竟是族长之子,而且还是竞争者之一?杨过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原来是少族长。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见人有难,出手相助而已。”
乌恩其好奇地打量着杨过这一行人。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尤其是刚才出手的几人,武功高强,绝非寻常旅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拱手道:“诸位勇士身手了得,又救了我兄妹性命,是我白水河部的恩人。请务必随我回部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好好答谢!”
这倒是个进入部落的绝佳机会。杨过故作迟疑:“这……我们只是路过,不便叨扰。况且,听闻贵族内部似乎有些……事务繁忙?”
乌恩其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些许小事,无妨。恩人救命大德,岂能不报?请!”他态度坚决,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同时使了个眼色,周围的骑兵隐隐有合围之势。
看来,这位少族长不仅想报恩,恐怕还想招揽(或控制)他们这群突然出现的、身手高强的“外人”。
杨过与东方不败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后者微微颔首,便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打扰了。”
乌恩其大喜,亲自牵过自己的马,邀请杨过等人上马同行。
一行人便在骑兵的“护卫”下,朝着白水河部落营地行去。路上,乌恩其看似随意地与杨过攀谈,打听他们的来历。
杨过依旧沿用之前的说辞,只是稍微“丰富”了一些细节,说是来自中原的武林世家,因家族纷争和仇家追杀,不得不远走塞外,游历避祸,顺便寻找一些珍稀的药材或宝物。这套说辞半真半假,结合他们显露的武功,倒也合情合理。
乌恩其听得将信将疑,但至少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说法,态度更加热情,显然是起了招揽之心。乱世之中,尤其是部族内斗的关键时刻,任何一股额外的力量都值得争取。
进入部落营地,引来了更多好奇的目光。乌恩其直接将杨过等人带到了营地中央区域,属于他这一系的一顶大帐前。这顶帐子虽然不如中央那几顶族长和核心贵族的大帐气派,但也颇为宽敞结实,显然他在部族中地位不低。
“诸位恩人请稍坐,我让人准备酒肉。”乌恩其安排杨过等人在帐中厚实的地毯上坐下,吩咐侍女奉上奶茶,自己则匆匆离开,想必是去处理惊马之事,并向其父(病重的老族长)或支持者汇报情况。
帐内只剩下杨过等人和两个侍立的年轻侍女。
“这少族长,心思不少。”王夫人低声笑道,“是想把我们当成奇兵来用?”
“十有八九。”杨过喝着略带咸味的奶茶,“他刚才故意提到部族事务繁忙,又强硬邀请我们进来,既是试探,也是展示力量和拉拢。我们救了他,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切入点。正好,借此机会,观察一下这白水河部的内斗局势。”
不多时,乌恩其返回,还带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精悍、留着短髭的蒙古汉子。
“诸位恩人,这位是我叔叔,也是部族里的千夫长,哈尔巴拉。”乌恩其介绍道。
哈尔巴拉目光锐利如鹰,在杨过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东方不败、宁中则等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掩饰过去,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多谢各位救了乌恩其和他的弟妹。我是哈尔巴拉,代表白水河部,感谢你们的义举。酒宴已经备好,请!”
宴会设在一顶更大的帐子里,除了乌恩其和哈尔巴拉,还有几位部族中的百夫长和颇有声望的老人作陪。烤得金黄的整羊、大坛的马奶酒、各种奶制品摆满了矮桌,气氛看似热烈,但杨过能感觉到,席间众人目光闪烁,彼此之间暗藏机锋。
酒过三巡,哈尔巴拉再次举杯:“杨兄弟,诸位女侠,你们身手不凡,又来自富庶的中原,见识广博。不知对我白水河部如今的境况,有何看法?” 他问得直接,显然是想借“外人”之口,探探口风,或者引出某些话题。
杨过放下酒杯,沉吟道:“我们初来乍到,对贵族内部事务了解不多。不过,一路行来,感觉贵族部众精悍,牛羊肥壮,根基深厚。只是……似乎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迟疑。如今草原群雄并起,克烈、乞颜等部虎视眈眈,清国势力亦在渗透,若内部不能同心协力,恐有倾覆之危。”
这话说得客气,但点出了要害——内部不团结是最大隐患。
席间顿时安静了一下。一位老族臣叹了口气:“杨壮士说得是啊。老族长病重,几位少主各有支持者,互不相让。外部强敌环伺,我们却还在内耗……”
乌恩其脸色不太好看。哈尔巴拉则目光闪烁,接话道:“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选出众望所归的新族长,结束纷争,凝聚力量!乌恩其是老族长的长子,英勇果敢,善待部众,理应继承族长之位!”
他这话一出,席间几位百夫长纷纷附和,但另外两位老人和一位百夫长却沉默不语,甚至微微皱眉。
显然,支持乌恩其的并非全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华丽皮袍的壮汉带着几名随从,大踏步走了进来!
“哈哈哈!好热闹的酒宴!大哥,有贵客到来,怎么不通知弟弟我一声?”壮汉声如洪钟,目光倨傲地扫过席间,最终落在杨过等人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乌恩其脸色一沉,起身道:“巴根,你来做什么?这是我的客人!”
巴根,老族长的次子,乌恩其的弟弟,也是族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你的客人?”巴根嗤笑一声,“现在部族里的大事,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听说来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汉人,救了你的小命?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把戏,好给自己增加筹码?”
这话极为无礼,几乎是指着鼻子说乌恩其弄虚作假。
乌恩其勃然大怒:“巴根!你胡说什么!”
哈尔巴拉也霍然起身,手按刀柄:“巴根,注意你的言辞!在客人面前,成何体统!”
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巴根却浑不在意,反而走近几步,盯着杨过:“喂,汉人!我大哥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陪他演戏?说出来,我给你们双倍!不,三倍!”
杨过慢慢放下手中的银质小刀(用来割肉的),抬眼看向巴根,目光平静无波:“我们只是路过,碰巧救人,仅此而已。对贵部的族长之争,毫无兴趣,更不会参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让巴根嚣张的气焰为之一滞。
“毫无兴趣?”巴根冷笑,“那你们来草原做什么?观光?骗鬼呢!我看你们就是……”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叫声!
“报——!”一名骑兵浑身是血,连滚爬进帐内,嘶声喊道,“不好了!西边的‘秃鹫’马贼!联合了‘黑石’部的人,趁夜偷袭我们的西南牧场!杀了不少人,抢走了上千头牛羊!正在向营地这边杀来!距离不到二十里了!”
“什么?!”
帐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内斗瞬间被外敌的威胁压过。乌恩其和巴根也顾不得争吵,几乎同时吼道:
“集结人马!”
“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