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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6章 孙社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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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依托华人产业资源,为赴日同乡、留日学子提供就业岗位、生存出路,不让任何一个同胞孤立无援、漂泊无依。

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抱团取暖、双向成就。

实际上,通过这天的宴席就可以知道,在日华人圈子里,一套完整成熟的良性生态已然成型。

不用多说,这种情况下,作为大刀产业的一把手,孙五福当然是今天最忙的人。

白日的庆典应酬整整持续一天,入夜后孙五福依旧不得清闲。

为稳固本地人脉、维系合作关系,他又陪着一众本地客户轮番喝酒周旋。

待到全部应酬结束,已是深夜,街巷灯火稀疏、行人绝迹,整座片区沉寂无声。

满身酒意、疲惫不堪的孙五福,不愿麻烦司机深夜奔波接送,想着地铁站距离不远,便打算独自步行前往练马站,乘地铁返回宿舍休息。

深夜小巷僻静幽深、昏暗阴冷,两侧民居门窗紧闭,晚风穿巷、寒意刺骨。

孙五福步履匆匆,满心疲惫只想尽快返程,本无心留意周遭动静,可没想到竟然又有意外发生。

巷深处突然传来女子挣扎的哭喊声,夹杂着几道男人戏谑嚣张的调笑声。

说实话,对于深谙异国生存法则的孙五福来说,他最初并不想要去管。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身在异乡经商,最怕无端惹祸上身、招惹是非,他下意识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想要绕行避开。

可下一秒,一句微弱却清晰的中文哭喊,死死拽住了他的脚步。

“救命……救救我……”

糯又破碎的嗓音,满是绝望与无助,是地道的乡音。

紧随其后的,是几个男人轻浮戏谑、极尽恶意的嗤笑,刺耳的辱人话裹挟着夜风炸开。

“支那女人,还敢反抗?老实点听话!”

“跑到日本来,不就来找我们日本男人吗?装什么清高。”

一声声刻薄羞辱、句句恶意挑衅,字字戳心刺目。

那间,白日厂区被寻衅讹诈的怒火、异乡人被肆意欺辱的愤懑、听闻同胞受难的共情,三重情绪瞬间翻涌交织,狠狠撞进孙五福心底。

原本只想安分避事的念头,瞬间被滔天怒火彻底碾碎。

都是背井离乡讨生活的人,本就步步维艰、无处依靠,如今在异国他乡,自家同胞竟要被这群地痞流氓肆意欺凌践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漠然置之。

孙五福目光飞快扫过巷边杂物堆,抬手攥住一根粗壮沉重的实心铁棍。

他掌心紧握发力,指节泛白,沉步朝着巷道深处快步走去。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刺眼。

昏暗的阴影里,三个年轻混混正围堵着一个单薄的姑娘。

三人吊儿郎当、面目猥琐,死死将姑娘逼在墙角。

一人伸手拉扯她的衣袖,一人在抢夺她手里的提包,还有一人堵住前路,言语轻薄、动作放肆,满眼都是不怀好意的戏谑。

借着微弱路灯光亮,孙五福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人。

妈的,居然是白天闯入新厂开业仪式、满口辱人话、嚣张索要保护费的那伙街头混混。

白日里他顾着开业大喜、不想煞风景,又有中村豪出面镇场,便大度放了几人一马。没想到这伙人毫无悔改之心、得寸进尺,白日寻衅未成,深夜竟躲在暗巷作恶,变本加厉欺凌弱小、侮辱华夏同胞。

心底怒火这下子更盛,孙五福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冰冷地面,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在死寂的暗巷里格外慑人。

他陡然停步,立于阴影与灯光交界处,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手中铁棍稳稳垂在身侧,不怒自威。

白日中村豪仗义撑腰的承诺、练马区雅库扎的人脉底气,此刻尽数化作他的底气。不等那几个混混反应,他张口便是一口流利冷硬、毫无破绽的日语。

“你们白天刚在我厂区寻衅滋事,夜里又聚众行凶、欺凌路人,真当练马区无人管束?”

他目光凛冽扫过三人,字字铿锵、威慑力十足。

“我现在一个电话,立刻可以联系稻川会的藤本组,让他们来处置你们。你们是想留下来,还是马上滚?”

这个雅库扎组织名号,是这片城郊底层混混最深的阴影,也是中村豪今天刚告诉孙五福的。

果不其然,方才还嚣张跋扈、肆意作恶的三个混混,闻言瞬间脸色煞白。

几人瞬间怂态毕露,方才的轻薄戏谑荡然无存。

慌忙松开围困的架势,手足无措地躬身低头,连连跪地求饶。

“对不起!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请原谅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孙五福冷眼俯视着几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冷的厌弃,冷声低喝一声。“滚。”

三个混混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直接抱头鼠窜,转瞬就消失在幽深巷尾,彻底没了踪影。

喧嚣骤然落幕,暗巷重归死寂,只剩凛冽寒风呜呜刮过。

只是危机虽然彻底解除,可墙角的姑娘依旧浑身紧绷、僵立原地,迟迟不敢放松。

她身形单薄瘦弱,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早已被夜风浸透冰冷,边角沾满尘土,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明显是后怕未消、惊魂未定。

孙五福敏锐捕捉到她眼底的怯懦与戒备,心中了然,瞬间抬手将手中铁棍随手丢进一旁的杂物堆。

随后用一口温和醇厚的乡音轻声安抚:“别怕,他们已经走了,安全了。”

他刻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避免自己的身形压迫到对方。

“我也是华夏人,不是日本人,更不是雅库扎。我在这边开工厂做生意,今天新厂开业,刚好路过这里。”

温和的乡音、坦荡的眼神、退让的分寸,一点点融化了姑娘心底冰封般的恐惧。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积攒许久的委屈、后怕与无助瞬间翻涌上来,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异国深夜、死里逃生,绝境逢生的酸楚,远比恐惧更让人难以承受。

她沉默良久,才轻轻咬着微微泛白的唇瓣,声音细碎微弱、带着未散的颤抖,轻声开口自我介绍,“我……我叫孟丽华。谢谢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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