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归墟降临（1/2）

冰蓝与暗黑，两种极端的光芒在大厅中央碰撞、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林烬燃烧生命本源催发的“真种”之力，如同极北冰川最深处的寒渊，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而九鬼隆一背后的八岐虚影，则是纯粹的黑暗与暴戾，八颗蛇头喷吐着黑色的毒雾，毒雾触碰到的一切都在迅速腐蚀、溃烂。

更可怕的是安倍晴信头顶那个血色符文，符文中心的黑色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漩涡深处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虚无。

“林大哥，那个漩涡在吸收周围所有的能量！”江小舟大喊，他正全力运转银鳞之力，试图压制漩涡的扩张，但效果甚微——归墟之力是水脉的终结，契约者血脉虽然强大，但本质上依然是水脉的衍化，面对“终结”之力，天然被克制。

伊莎贝拉已经启动了所有能量干扰器，但八岐虚影似乎有某种抗性，干扰效果大打折扣。她咬牙从金属箱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立方体：“林，我只能再拖住八岐虚影三十秒！三十秒内，你必须解决他们两个！”

“足够了。”林烬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燃烧生命本源的不是他自己。

他动了。

不是快，而是……诡异。

他的身影在冰蓝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九鬼隆一身前！粒子刀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直刺心脏！

九鬼隆一瞳孔收缩，八岐虚影中的一条蛇头猛地探出，挡在刀前！

嗤——！

刀锋刺入蛇头，黑色的血液喷溅，但在接触林烬的瞬间就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晶。蛇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更多的蛇头已经从四面八方咬来！

林烬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极寒归墟·永冻。”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的边缘！不是物理上的绝对零度，而是“归墟”概念上的“冻结”——时间、空间、能量流动，一切都被强行凝固！

八条蛇头的动作骤然停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九鬼隆一也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艰难地转动，眼中满是惊骇。

但林烬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他身上的裂纹状疤痕开始崩裂，冰蓝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这是强行催动超越极限力量的副作用，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开始崩溃！

“就是现在！”伊莎贝拉抓住机会，将银色立方体扔向八岐虚影！

立方体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八条蛇头！丝线接触到蛇头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蛇头开始扭曲、蒸发！

但与此同时，安倍晴信头顶的漩涡，已经扩大到了直径三米！

“以我之魂，献于归墟……”安倍晴信七窍流血，但脸上却带着疯狂的微笑，“见证吧……真正的……终结之力……”

漩涡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大厅里的碎石、尸体、甚至光线，都被强行拉扯着飞向漩涡！伊莎贝拉的能量干扰器一个接一个被吸进去，化作虚无！

江小舟拼尽全力撑起一层水幕，试图阻挡吸力，但水幕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就被分解、吞噬！

“不行！挡不住！”他咬牙，“漩涡的核心是安倍晴信的生命力！除非杀了他，否则它不会停！”

林烬看了一眼僵直的九鬼隆一，又看了一眼疯狂献祭自己的安倍晴信，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放弃了对九鬼隆一的斩杀，转身冲向安倍晴信！

八岐虚影虽然被银色丝网束缚，但依然有一条蛇头挣脱出来，咬向林烬后背！

“小心！”江小舟想救援，但已经来不及了。

蛇头狠狠咬在林烬背上，毒牙刺入装甲，注入恐怖的腐蚀性毒液！林烬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借着这一咬之力，速度更快地冲向安倍晴信！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安倍晴信察觉到了危险，但他此刻全身心都在维持漩涡，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烬的刀锋越来越近！

五米！

就在刀锋即将刺入安倍晴信心脏的瞬间，这个疯狂的阴阳师突然笑了。

“晚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

头顶的血色符文骤然炸裂，漩涡的吸力暴涨十倍！整个大厅都在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崩塌，地面出现无数裂痕！

而最可怕的是，漩涡深处，一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归墟之眼”的投影。

真正的、能吞噬世界的终结之力的具现化！

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睁开了不到十分之一，那种恐怖的威压，也足以让任何生物肝胆俱裂！

江小舟直接跪倒在地，银鳞的光芒瞬间黯淡。伊莎贝拉脸色惨白，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陈明和赵铁柱更是不堪，直接晕了过去。

只有林烬，依然站着。

他背上的伤口在毒液侵蚀下迅速溃烂，冰蓝色的血液不断涌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他抬头，看着那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万物的终结。任何与它对视的人，都会感到灵魂被冻结、被撕裂、被拖入永恒的虚无。

但林烬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想吞噬一切？”他低声自语，“那就先……吞噬我吧。”

他不再冲向安倍晴信，而是转身，面对着那只“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事——

他张开双臂，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自己的生命气息、能量波动、甚至灵魂本源，全部暴露在“归墟之眼”面前！

“队长！不要！”江小舟嘶吼。

但已经晚了。

“归墟之眼”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挑衅”，瞳孔（如果那黑暗算瞳孔的话）微微收缩，然后，一道纯粹的黑光从眼中射出，直冲林烬！

那是归墟之力的直接攻击，能瞬间抹除任何存在的终极力量！

黑光击中林烬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被黑暗吞没。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小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伊莎贝拉咬破了嘴唇。

但下一秒——

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冰蓝色的光。

那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在纯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然后，光点开始扩大，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这是……”伊莎贝拉瞪大眼睛。

黑暗中，林烬的身影重新浮现。

不，不是重新浮现——他一直在那里，只是被黑暗吞没了。而现在，他在……吸收黑暗？

没错，吸收！

那道击中他的黑光，不仅没有将他抹除，反而被他体内的“真种”强行吞噬、转化！他身上的裂纹状疤痕此刻全部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但裂纹边缘却泛着冰蓝的光，仿佛黑暗与冰蓝在激烈对抗、融合！

“怎么可能……”安倍晴信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归墟之力……怎么可能被吸收……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终结之力啊……”

但事实就在眼前。

林烬不仅没有被抹除，反而在利用“归墟之眼”的力量，强行修复、甚至……进化自己的“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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