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归墟降临（2/2）
这就是“镇龙使”传承的终极秘密——真种的本质，本就是“归墟”在现世的投影之一。它既是守护，也是终结。当面对真正的归墟之力时，它不会像其他力量那样被吞噬，而是会……共鸣，然后，同化！
林烬之前不敢完全解放真种，就是因为担心失控。但现在，在生死关头，在归墟之眼的刺激下，他被迫踏出了那一步。
要么被吞噬，要么……吞噬对方。
他选择了后者。
“啊——！！！”
林烬仰天长啸，不是痛苦的嚎叫，而是力量突破极限的爆发！他身上的黑色裂纹与冰蓝光芒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暗蓝色。他整个人悬浮起来，背后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半虚幻的图腾——那是一条盘踞在冰川上的黑色巨龙，龙瞳是纯粹的冰蓝。
“真种完全体……归墟龙魂……”
伊莎贝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而这时，归墟之眼的投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剧烈震颤，试图关闭。但已经晚了。
林烬抬起右手，对着那只巨大的眼睛，虚握。
“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暗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缠绕在归墟之眼上！锁链不是要拉拽它，而是要将它……拖入林烬体内！
“不——！！！”安倍晴信疯狂嘶吼，想要阻止，但他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站都站不稳了。
归墟之眼剧烈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几秒后，整个眼睛被强行拖入林烬体内！
大厅恢复了平静。
漩涡消失了。
血色符文崩碎了。
只有林烬悬浮在半空，闭着眼睛，浑身散发着暗蓝色的光晕，如同神明降临。
然后，他缓缓落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左眼是纯粹的冰蓝，右眼是深邃的黑暗。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他看向安倍晴信。
阴阳师此刻已经瘫倒在地，生命力被归墟仪式抽干，只剩一口气。他惊恐地看着林烬，如同看着最恐怖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
“华夏，龙影。”林烬平静地说，然后抬手，一道暗蓝色的光束射出，贯穿了安倍晴信的额头。
阴阳师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林烬又看向九鬼隆一。
海军大将此刻已经从永冻中挣脱，但八岐虚影已经被银色丝网彻底消灭，他本人也受了重伤。看到安倍晴信被杀，看到归墟之眼被吞噬，这个疯狂的老人终于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疯狂大笑，“但你们也别想活！这个基地……我已经埋设了自毁装置！十分钟后，整个环礁都会炸上天！哈哈哈哈！”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就要按下！
但林烬的速度更快。
一道暗蓝色的刀光闪过，九鬼隆一握遥控器的手齐腕而断！遥控器飞向空中，被江小舟用水流接住。
“杀了我……杀了我啊！”九鬼隆一歇斯底里地吼叫。
林烬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一手策划了“龙宫计划”、害死了无数人的罪魁祸首。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一脚踩在九鬼隆一的胸口，暗蓝色的能量注入，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和大脑——不是杀死，而是让他陷入“假死”状态。
“带他回去，接受审判。”林烬对江小舟说，“让全世界都知道，日军干了什么。”
“是！”江小舟点头，用水流将九鬼隆一束缚起来。
这时，大厅的震动更加剧烈了。虽然自毁装置的遥控器被夺，但显然九鬼隆一还设置了定时装置。
“基地要塌了！”伊莎贝拉喊道，“我们得立刻撤离！”
林烬点头，看向昏迷的陈明和赵铁柱：“带上他们，还有顾教授的遗体。”
伊莎贝拉和江小舟各自背起一人，林烬则抱起顾清源的遗体。
五人冲出祭祀厅，沿着来路狂奔。
一路上，到处都是奔逃的日军士兵。基地的自毁警报已经响起，所有人都想逃命，根本没人管他们。
他们冲到淡水湖边时，魏大勇等人已经在等了。俘虏们大多已经跳湖逃生，魏大勇他们则留下来接应。
“队长！你们没事……啊，你的眼睛！”魏大勇看到林烬的异瞳，吓了一跳。
“回去再说。”林烬摆手，“立刻撤离！基地要炸了！”
众人二话不说，跳入湖中。
水下通道里，水流异常湍急——显然自毁装置已经影响了地脉。众人全力催动装甲推进器，逆流而上。
三公里的水下通道，来时用了半小时，回去只用了十五分钟。
当他们冲出暗河口，回到深海中时，身后传来了沉闷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透过海水望去，整个环礁都在崩塌、下沉。日军的军舰、飞机，如同玩具般被巨大的漩涡卷入海底。
“幽灵号”潜艇已经在等待。众人迅速进入气密舱，潜艇立刻下潜，朝着深海驶去。
透过舷窗，能看到环礁彻底沉没的景象。那座耗费了日军无数资源、牺牲了无数生命建造的“龙宫二号”，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了太平洋深处。
潜艇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烬，看着他那双异色的眼睛，欲言又止。
林烬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恐怖的力量——那是归墟之眼的碎片，虽然只是投影的十分之一，但依然强大到难以掌控。真种正在努力消化、平衡它，但这需要时间。
“队长，你……”魏大勇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没事。”林烬睁开眼睛，冰蓝与黑暗的异瞳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神秘，“只是……需要适应一下新力量。”
他看向伊莎贝拉：“任务完成。‘龙宫二号’摧毁，九鬼隆一被俘，资料到手。接下来……”
“回延安。”伊莎贝拉接口，“然后，该准备下一场战斗了。”
是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太平洋战场还在继续，中国战场还在继续，世界大战还在继续。
但至少，他们摧毁了日军最疯狂的武器，阻止了一场可能毁灭整个太平洋沿岸的灾难。
这就够了。
林烬望向舷窗外深海的黑暗，低声自语：
“下一站……回家。”
潜艇在深海中无声航行，朝着祖国的方向。
而在他们身后，马绍尔群岛的夜空中，美军的战机正在清扫残余的日军。
太平洋的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