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归墟之影，镜殿的终焉序曲（1/2）
那股黑色洪流，仿佛来自宇宙的尽头，带着一种“万物归墟、一切皆空”的终极意志，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滞。
这不是凡俗的力量，而是属于更高维度、更深层概念的毁灭法则！
“归墟……这才是真正的归墟之力！”
苏漾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手中的镇界镜，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镜身之上，那原本流转不息的古老符文，光芒正在飞速黯淡。一股巨大的、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入无尽深渊的吸力，正从那黑色洪流中传来，疯狂地拉扯着他的镜心。
“给我……稳住！”
苏漾怒吼一声，体内的无色镜心瞬间燃烧起来，爆发出全部的光和热，拼命地抵抗着那股吸力。
然而，这股力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道黑色洪流中蕴含的，是“归墟之主”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志，却也远非现在的他所能抗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漆黑的旋涡飘去。
一旦被吸入其中，他，以及他身后的深水城，都将化为最纯粹的虚无，成为归墟之主力量的一部分！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一丝绝望，不可遏制地涌上苏漾的心头。
他能击败冥河祭司，能镇压影噬之主，甚至能窥视法则，但他如何能与一个“概念”本身对抗？如何能与一个想要吞噬世界的“意志”对抗？
那黑色洪流，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洪流中，那一张张由无数灵魂哀嚎凝聚而成的、痛苦的面孔。
死亡，前所未有的接近。
“苏漾！！！”
“将军！！！”
深水城的城头上，埃伦和雷蒙德目眦欲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黑色洪流吞噬一切，看着苏漾那渺小的身影在洪流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
埃伦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不顾一切地，就要从城头上跃下，冲入那片海域。
“给我拦住他！”雷蒙德一把抓住了埃伦的肩膀，双眼通红地吼道，“你疯了吗？！进去也是送死！”
“那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埃伦疯狂地挣扎着，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他是为了救我们才……”
雷蒙德的手，猛地一颤。
他看着那个在黑色洪流面前，依旧试图挺直脊梁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看城内，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惊恐的民众面孔。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决绝，涌上了他的心头。
“等死？”
雷蒙德突然笑了，笑得凄凉，却又无比疯狂。
“老子戎马半生，还从来没向这种不讲理的鬼东西低过头！”
他猛地松开埃伦，转身看向身后那座已经残破不堪的、深水城的最高指挥塔。
“来人！把所有备用能源，全部注入指挥塔的主炮！”
雷蒙德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深水城。
“将军？！那主炮的后坐力和过载会把您……”一名通讯兵惊恐地喊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雷蒙德怒吼着，已经冲进了指挥塔，坐上了主炮控制席。
“所有能源系统，过载启动！目标——前方海域，给我……开炮！”
“雷蒙德！！！”
埃伦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这位一向强硬的将军，竟然会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哈哈哈哈……苏漾，这算是老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雷蒙德狂笑着，双手猛地将操作杆，推到了底！
轰隆隆！
深水城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所有的能量护盾、生活设施，全部停止运转。所有残存的、能够调动的能量，都在这一刻，被抽取一空，汇聚到了指挥塔顶端的那门巨炮之中。
一道凝聚了整座深水城最后希望的、璀璨的白色光柱，带着一种决绝的、玉石俱焚的气势，轰然射出，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洪流！
“愚蠢……”
苏漾看着那道从身后射来的白色光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深水城最后的力量，是雷蒙德和埃伦他们，在用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这份信任与牺牲，让他感到沉重，却又让他心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我……不能输！”
苏漾的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更不能让这深水城数百万的生灵，就此化为虚无！
“既然凡俗的力量无法对抗，那我就用……更高维度的力量！”
苏漾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试图抵抗那股吸力，而是主动地，将自己与手中的镇界镜，以及远在遗迹深处的归源棱镜，连接到了一起！
他要以自身为媒介，以镇界镜为引，将归源棱镜的全部力量，都引渡到这个世界！
这极其危险。归源棱镜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高阶，以他现在的肉身和精神力，根本无法承受。这无异于引火自焚，一个不慎，他就会被那股力量撑得爆体而亡。
但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
“以我之名，连通万界！”
“归源棱镜，借我……你的力量！”
苏漾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嗡——！！！
他手中的镇界镜，仿佛听懂了他的召唤，发出了最后一声悲壮的嗡鸣。
镜框顶端的“宝石之眼”，瞬间亮到了极致，光芒甚至盖过了雷蒙德主炮的光辉！
而远在遗迹深处的归源棱镜，也仿佛被彻底激活。它疯狂地旋转起来，所有的镜面，都对准了苏漾的方向。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归源”之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通过苏漾的意识，瞬间灌注到了他的体内！
“啊啊啊啊——！！！”
苏漾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一刻，被这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庞大力量，撑得撕裂开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他的双目，变得一片血红，七窍之中，鲜血狂涌。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身体表面，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射出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整个撑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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