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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梁营之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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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言:所约定之事待掌控中原,彻底葬送梁国之后,自会备好。”

夏鲁奇微微一顿,而后方才郑重说道:“唯忘韩兄亲自来取,正好共饮一番。”

“在下一定带到。”

牛头再度抱拳一礼,旋即转身跃下城楼。

其余玄冥教众随即纷纷跃下城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

而与此同时,洛阳城外以西方向,各玄冥教分舵之中。

被关押了许久的梁国斥候与信使,终于被人解开了绳索。

看守他们的人并不多,也并不遮脸。

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洛阳已被李存勖攻破,你们可以滚了。”

那些梁军斥候先是一愣,继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真能活着离开。

可待他们踉踉跄跄地跑出那片林地之后,身后却再无追兵。

于是,他们终于疯了似的朝着西边奔去。

奔向凤翔。

奔向那支至今仍困在凤翔城外、却还不知道洛阳已陷的梁国伐岐大军。

而他们身后,山风正紧,吹得林梢乱响。

也吹得那一盏悬在哨点檐下、原本用来照路的小灯,微微摇晃不止。

灯影摇晃之间,仿佛已有人隔着这越来越乱、也越来越窄的天下,看见了凤翔城外下一场更大的雷火。

(我是在写作软件上写的,昨天复制粘贴失误,现在补上,抱歉)

夜色未尽,风声已乱。

凤翔城外,梁军中军大营。

连绵营帐如黑云压地,火把与风灯在夜幕中明灭不定,照得一杆杆梁字大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夜风撕碎。

中军大帐内,炉火烧得极旺,可朱友贞仍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皮肉里钻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从脑仁深处,从那一阵一阵几乎要将他脑袋活生生劈开的疼痛里,疯狂往外涌。

“呃啊……”

朱友贞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死死抓着龙椅扶手,五指几乎要将那雕龙扶手生生抠裂。

他披着一件明黄色大氅,发冠有些歪了,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旁,映得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苍白、阴鸷,又带着一种被逼到极处的疯狂。

帐中跪着一排人,有斥候,有信使,有衣甲破碎、浑身泥血、几乎连跪都跪不稳的残兵。

他们都是从东边来的,也都是带着坏消息来的。

最前方那名斥候颤颤巍巍地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地毯,声音嘶哑到了极处:“陛下,洛阳……洛阳城破,晋军已入宫城,刘鄩将军殉国,东都已……已落入李存勖之手!”

话音落下,大帐内死寂一片。

死寂得连火盆里炭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朱友贞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那斥候浑身一颤,牙关都在打架。

“洛、洛阳失陷,刘鄩将军……将军死守内城,最终……”

“噗嗤!”

寒光一闪,那斥候的话没能说完,脑袋便已飞了出去。

鲜血从空落落的脖颈间喷出,溅在一旁另几名斥候脸上,也溅在朱友贞明黄色大氅下摆之上。

朱友贞持剑而立,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

“假传军情,死!”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而后目光一转,落在第二名信使身上:“你来说。”

那名信使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撑地,几次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朱友贞额角青筋一跳,头疼得更厉害了。

那疼痛好似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自他太阳穴处一根根扎进去,又在颅内疯狂搅动。

洛阳失陷?

怎么可能!

那是大梁东都,是朱家的根基,是他父皇登基称帝之地,是梁国部分朝堂所在,是这天下如今名义上的中心!

李存勖怎么敢?

又怎么能?

“说!”

朱友贞厉喝一声。

那名信使身子一软,几乎趴倒在地,哭嚎道:“陛下饶命,洛阳真的失陷了,晋军自夜间夺门而入,城中多处火起,刘鄩将军率残部退守宫城,仍未能……”

“噗嗤!”

又是一颗头颅滚落。

朱友贞好似没有听清,又好似根本不愿听清,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第三人。

“你说。”

第三人已吓得尿了裤子,浑身筛糠般颤抖:“陛下,臣、臣不知洛阳,只、只知陈仓……”

陈仓?

朱友贞脚步一顿。

帐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这并不是一个比洛阳失陷好多少的词。

果然,那人哭声更重:“陈仓、陈仓失守,那安重霸假意答应我军合作同盟条件,假借送来粮草之由,暗中夺取大散关,而后大军压境陈仓,又毁坏陈仓故道断去我军退路,还有杀手截杀传信斥候与信使封锁消息至今······”

“啊!!!”

朱友贞忽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下一瞬,剑光骤起。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一颗颗头颅接连飞起,尸身横倒,鲜血淌了满地。

帐中侍卫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石瑶立在朱友贞身侧不远处,眉眼低垂,神色温顺,像是被这满帐血腥吓得不轻,又像是早已看惯了这等场面,连眼底都不曾泛起一丝波澜。

钟小葵站得更远一些,她双手叠于身前,微微垂眸,似乎只是在尽一个侍卫统领的本分。

可她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朱友贞与石瑶二人身上。

洛阳失陷!

陈仓失守!

这两条消息终于送到了朱友贞面前。

也终于,把这位梁国皇帝头上最后一层勉强维持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只是钟小葵没想到,朱友贞会疯得如此快,如此彻底,较之上一次明显更疯狂了几分。

那不是天生疯癫之人的纵情杀戮,是一个被长期的剧烈头疼反复撕扯之人,终于被逼到了连自己都分不清现实与噩梦的地步。

他每杀一人,头疼便好似能缓上一瞬。

于是他便杀。

可每缓一瞬之后,那疼痛又会以更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于是他便杀得更快。

“假的!都是假的!”

朱友贞手中长剑染血,眼底血丝越发狰狞,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扭曲笑意:“洛阳怎会失陷?刘鄩那个老东西怎会守不住?陈仓又怎会丢?朕的大梁,岂会这般轻易就被你们这些废物说没就没?”

“说啊!”

“你们说啊!”

“是不是韩澈派你们来的?是不是李存勖派你们来的?是不是那岐王李茂贞派你们来乱朕军心的?”

他每问一句,剑便落下一次。

短短片刻,帐中跪着的斥候与信使已被斩了大半。

鲜血顺着地毯纹路向四周蔓延,火盆映照之下,竟像一条条赤红色的小蛇,在这中军大帐里无声游走。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名斥候。

那人已吓得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喃喃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朱友贞拖着剑走到他面前,剑尖划过地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饶命?”

朱友贞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词。

而后,他忽然笑了。

“好啊,朕饶你。”

那斥候眼底骤然亮起一丝生机。

只是下一刻,朱友贞已抬起剑来,脸上笑意变得格外温柔:“朕饶你的命,谁来饶朕的洛阳?”

剑锋落下!

“铛!”

一杆铁枪横空而至,重重架住了那柄染血长剑。

帐门被人一把掀开,夜风裹着血腥与寒意灌入帐中,吹得满帐灯火猛然一摇。

王彦章披甲而入。

他背后鞭伤未愈,厚重甲胄压在伤口上,每走一步都牵出钻心之痛。

可他仍走得极稳,手中铁枪亦稳。

那名最后的斥候瘫在他身后,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

朱友贞缓缓抬眼,看向王彦章。

帐中气氛瞬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王、彦、章。”

朱友贞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王彦章单膝跪地,铁枪横于身前,沉声道:“陛下,军情虽恶,却不可尽诛传信之人。洛阳失陷、陈仓失守,皆非他们之罪,陛下便是杀尽他们,也换不回洛阳与陈仓。”

“你在教朕做事?”

朱友贞眼中杀意暴涨。

王彦章垂首道:“臣不敢。”

“你不敢?”

朱友贞忽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嘶哑,像是哭,又像是癫狂到了极处:“你不敢?你王彦章还有什么不敢?上一次你闯帐死谏,朕没有杀你,今日你又来!”

“怎么?你觉得朕不敢杀你?”

王彦章沉默片刻,缓缓道:“若臣该死,陛下自可取臣首级。”

“好!”

朱友贞厉喝一声,手腕猛地一震,长剑荡开铁枪,竟真朝王彦章咽喉刺去。

这一剑又急又狠。

虽非什么绝世剑法,却带着帝王暴怒之下不顾一切的杀意。

王彦章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枪再挡。

只是跪在那里,背脊笔直,眼睛直视朱友贞。

那一瞬间,帐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钟小葵眼神微动,脚下本能般向前挪了半寸。

可也只是半寸,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朱友贞持剑的手腕。

“陛下。”

石瑶柔声唤道。

这一声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帐外风声吹散。

可就是这轻轻一声,却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精准刺入朱友贞那已然混乱到极处的神智深处。

剑锋停在王彦章喉前三寸。

朱友贞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杀意仍在翻滚,可那只持剑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石瑶没有看王彦章,只是侧身站到朱友贞身前,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额角,指腹柔缓地按揉起来。

“陛下,莫气。”

“妾身知道陛下心里苦,也知道陛下疼。”

“可王将军说得不错,洛阳已失,陈仓已失,杀这些人无用。若此时再杀王将军,岂不是叫李存勖与那岐王,都称心如意了?”

朱友贞眼底的血色仍未散去,声音却低了许多:“他们都在骗朕。”

“妾身不会骗陛下。”

石瑶微微踮起脚尖,将额头贴近朱友贞手背,柔声道:“妾身永远都站在陛下这边。”

永远。

这两个字像某种极温软、也极残忍的绳索,缓缓勒住了朱友贞已近崩裂的心神。

朱友贞盯着她,眼中暴戾一点点凝住。

那张染血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孩子般的茫然。

“石瑶,朕头疼。”

“妾身知道。”

石瑶轻轻扶住他的手,将那柄剑从他掌中慢慢取下,交到一旁战战兢兢的侍卫手中:“陛下只是太累了。”

“朕没有。”

朱友贞喃喃道:“朕不能累,朕是大梁的皇帝,朕若累了,大梁怎么办?”

说到最后,他眼底又有疯意翻涌。

石瑶却已将他的手拉到自己颈侧,那熟悉的微凉触感,让朱友贞话音猛地一顿。

就像狂躁海潮撞上了一片旧梦。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石瑶,呼吸一点点平缓下来。

王彦章仍跪在地上。

只是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上一次,石瑶劝住朱友贞,他只觉古怪。

这一回,他却看得极清楚。

朱友贞并非听进了什么军国大义,也并非真的被利弊所说服。

他是被石瑶的声音、动作、气息,乃至那种近乎母亲般的安抚,一点点从疯狂边缘拽回来的。

可这份安抚太熟练,熟练得不像是偶然。

更像是有人早早便知道,朱友贞哪一处最痛,哪一处最软,哪一句话能让他暴怒,哪一个动作又能让他温顺下来。

王彦章眼底沉了沉。

石瑶。

这个女人有问题。

很大的问题。

……

过了许久,朱友贞终于重新坐回龙椅之上。

帐中尸体已被拖下去,血迹却一时擦不干净。

于是整座中军大帐里,仍旧弥漫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朱友贞换了一身外袍,发冠也重新束好,可那张脸上的疲惫却怎么也遮不住。

他不再癫狂,至少看起来,不再癫狂。

那双眼睛里仍有血丝,却多了几分冷静,也多了几分真正属于梁国皇帝的阴狠与决断。

王彦章被重新召入帐中,钟小葵、石瑶与几名心腹将领亦在。

朱友贞看着案上舆图,手指缓缓落在陈仓一线。

“陈仓失守,洛阳失陷,朕如今若回军东进,便要被安重霸、李存勖、李茂贞三面牵扯,疲于奔命。”

王彦章沉声道:“陛下当先稳住大军,收拢散卒,退守关中要隘,再图后事。”

“退?”

朱友贞低笑一声:“朕若此时退了,这天下还有谁会觉得大梁未亡?”

王彦章眉头紧皱:“可若不退,粮道失控,军心已乱,凤翔城坚,岐军龟缩不出,我军久攻不得,迟早不战自溃。”

“所以,要让他们出来。”

朱友贞手指自陈仓一路划到凤翔,眼底冷光微动。

王彦章一怔。

朱友贞缓缓道:“传令下去,明日拔营,调兵陈仓。朕要让凤翔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朕急了,朕要先夺陈仓,既掌控粮道,又握退而入蜀之路。”

“可实则……”

他手指猛地一点凤翔。

“朕要的是凤翔!”

帐中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王彦章沉声道:“陛下是想假意强攻陈仓,引凤翔主动出兵?”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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