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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教授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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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邓布利多说,“死亡本身就有力量,尤其是在一个魔法浓度极高的地方。禁林里死去的那些生物,它们的怨念积累了一千年,需要一个载体。那只五足怪只是碰巧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

斯普劳特终於开口:“您是说,那东西是无辜的”

“我说的是,它可能身不由己。”邓布利多说,“它被怨念污染,被死亡驱使,被那些不属於它的情绪控制。也许它比任何人都更想解脱。”

斯內普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站起来,黑袍拖在地上。

“校长,您这番话如果让那些被它杀死的蜘蛛的家属听见了,一定会很感动。”他说,声音里满是讽刺,“但恕我直言,感动解决不了问题。那东西现在在禁林里移动,按照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估计,大概还有三四天就会到城堡边缘。你想要去感化它—可有的东西是没办法被感化的。”

邓布利多看著他,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表情介於嘲讽和无奈之间。

“我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他说,“但我至少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一只怪物身上,指望它能良心发现自己离开,这种想法是愚蠢的。另外,我想提醒诸位,西尔弗伦教授的状態似乎也不太对。他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描述。”

奥维恩看了他一眼,“抱歉,斯內普教授,我想我比你要正常多了。”

弗立维插嘴进来,“西弗勒斯,没人说指望它自己离开。我们是说先研究,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研究。”斯內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研究需要时间。等你们研究清楚了,那东西可能已经把半个禁林都毁了,然后它就会开始研究城堡。”

凯特尔伯恩又点了一锅菸斗,喷出一口烟雾。

“西弗勒斯说得对,时间是个问题。”他说,“我在禁林里观察过那些痕跡,那东西移动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移动。按照它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三四天就会到城堡边缘。

不过如果它真的往西边回去了,那时间就不好说了。”

麦格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我们需要一个决定。”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奥维恩身上。

“西尔弗伦教授,你认为呢”

奥维恩顿了顿,“儘管我认为把它杀了是最好的决定,但如果是你的期望,邓布利多,我不会杀了它。”

“我可以进禁林找它。”他说,“它两次看见我都没有攻击,也许第三次也不会。也许我能找到它躲的地方,也许我能弄清楚它想要什么。”

“不行。”麦格立刻坚决地否定了奥维恩的要求,“太危险了。而且西弗勒斯刚才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斯內普发出一声轻哼。

“让他去。”他说,语气里满是讽刺,“反正他这么自信,说不定那怪物见了他就跪下来叫爸爸呢。等他把那东西感化了,我们再开个庆功会。”

奥维恩看了他一眼,“斯內普教授,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正要反击,邓布利多举起手。

“够了。”他不容置疑地说,“西弗勒斯,你的意见我听到了。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互相攻击。”

斯內普不再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

邓布利多转向奥维恩。

“你可以去禁林。”他说,“但不是一个人。凯特尔伯恩教授跟你一起去,他对五足怪了解,对禁林也熟悉。另外,你们可以先去找马人。费伦泽上次帮过哈利他们,也许他愿意帮你们找到那东西的藏身处。”

凯特尔伯恩点了点头,把菸斗收起来,那条木腿在地上磕了磕。

“我没问题。”他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样子的五足怪呢。”

邓布利多又看向弗立维。

“菲利乌斯,你这几天多查查关於怨念体的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和它们沟通,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它们的污染。”

弗立维点点头,“我会的,阿不思。我今晚就开始翻书,禁书区那些关於古老魔法的书我都过一遍。”

邓布利多最后看向麦格和斯普劳特。

“米勒娃,波莫娜,你们负责城堡这边。如果那东西真的靠近,我需要你们组织学生,確保他们的安全。另外,和级长们说一声,让他们这几天多留意禁林方向的动静。”

麦格点了点头,斯普劳特也点了点头。

斯內普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那我呢”他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讽刺,“校长,您给我分配什么任务去给那怪物做心理辅导”

邓布利多看著他,蓝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无奈。

“西弗勒斯,你负责监督。”他说,“监督我们的討论,確保我们不犯愚蠢的错误。

另外,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帮菲利乌斯一起查资料。你对黑魔法的了解也许会有帮助。”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了,只剩下奥维恩和邓布利多还坐在教工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刚才更旺了,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摇曳著。

“你刚才在会议上没有说完。”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些颗粒里你读到了什么”

奥维恩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盯著壁炉里的火,那些火焰在跳动著,像是有生命一样。

“恐惧。”他说,“绝望。痛苦。每一个碎片里都是这些东西。那些生物临死前的最后几秒,被那东西从地下钻出来杀死,然后被吸收。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涌过来,像潮水一样,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没有尽头。”

邓布利多听著,没有打断。

“那些颗粒里有几百个这样的碎片。”奥维恩说,“那东西身上有几万个。它承受著几万个生物临死前的恐惧和痛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它杀死新的生物,吸收新的碎片,然后把更多的恐惧和痛苦加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个循环,一个无法打破的循环。”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木柴又烧断了一根,发出啪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著。

“你现在还想杀它吗”

奥维恩看著他,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但又好像什么都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看过了太多东西之后,什么都无所谓了。

“也许吧。但我更想知道它为什么会那样看著我。”他说,“我想知道它在问什么。

“”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禁林那边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那些树梢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显出模糊的轮廓。

“明天你和凯特尔伯恩一起去。”他说,“先去找马人。费伦泽如果在,他会帮你们。找到那东西,但不要急著动手。观察它,了解它,试著理解它。记住,它不只是怪物,它也是受害者。”

奥维恩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维恩。”

他停下脚步。

“不管你在那一百年里杀过多少东西,”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重量却很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用了那么多黑魔法之后,你自己有没有被那些东西影响”

奥维恩没有回头。

“我很清楚我是谁。”他说。

“是吗”邓布利多说,那声音里有一种悲悯,“那东西在你身上感觉到的东西,也许不只是你杀过的那些生物留下的。也许你需要停下来想一想。”

奥维恩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火把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那些火把的光焰在黑暗里跳动著,像是某种不安的灵魂。他沿著走廊往前走,经过那些沉睡的画像,经过那些在黑暗中静默的雕像,经过那些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故事的古老石墙。

那些东西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那些画面,那些潮水一样涌来的碎片,还在他脑子里迴荡著,一遍一遍的,像是某种无法摆脱的迴响。邓布利多的话也在他脑子里转著,像是某种他不想听但又无法忽视的声音。

他被黑魔法影响了吗

他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奥维恩就站在城堡门口等著。晨雾还没有散,草地上一片湿漉漉的露水,禁林那边雾气更浓,什么都看不清楚。

凯特尔伯恩从城堡里走出来,那条木腿在地上篤篤地响著。他背著一个大包,手里拿著那根从不离身的菸斗,但今天没有点著。他走到奥维恩旁边,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不错。”他说,声音沙哑,“早上雾气大,但一会儿太阳出来就散了。这个时间进禁林正好。”

凯特尔伯恩看著奥维恩,笑了笑。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我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

他拍了拍奥维恩的肩膀,那条木腿在地上转了转。

“走吧。先去找马人。费伦泽那傢伙我认识,希望今天他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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