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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三线鏖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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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的数千花拉子模骑兵呼啸而出,扑向细封和的部队。但细封和根本不接战,看到骑兵冲来,立刻吹响号角,部队迅速变阵,如同受惊的鱼群,划了个弧线,避开骑兵锋锐,转而扑向另一处防御薄弱的辎重营地,放了一把火,然后在一阵箭雨掩护下,再次退向山地。

等花拉子模骑兵追到山脚下,细封和的部队早已借助熟悉的地形,消失在崎岖的山路和岩石后面。

“混蛋!无胆鼠辈!”带队的骑兵将领气得暴跳如雷,却不敢轻易追进山。

就这么一耽搁,攻城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前方的士兵听到后方遇袭,攻势为之一缓。城头的守军压力大减,趁机反击,将攀上城头的残敌清理下去。

库特布丁看着远处山上重新竖起的那面刺眼的联军旗帜,再看看城头依旧飘扬的林字大旗,胸口一阵发闷。他付出了至少四五千人的伤亡,却连城墙都没能稳固占领一段。而己方的士气,经过这么一折腾,明显有些低落。

“收兵!”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天色将晚,再攻下去损失更大。

凄凉的收兵号角响起。如同退潮般,花拉子模大军缓缓撤出战场,留下城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城头,守军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嘶哑的欢呼。但欢呼声很快被疲惫的喘息和伤员的呻吟取代。

林启拄着剑,靠在血迹斑斑的垛口上,剧烈地喘息着。他左臂被流矢擦过,火辣辣地疼,但顾不上包扎。他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又望了望远处山头上细封和部队隐约的旗帜,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第一天,守住了。

但代价惨重。粗略估计,守军伤亡也超过了两千。城墙多处受损,尤其是东段,有一段被投石机集中轰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裂缝,急需加固。箭矢、火药用掉了近三成。士气虽然暂时因为击退进攻而提振,但人困马乏,紧绷的弦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公子,您受伤了!”王泰看到林启手臂渗血,惊呼。

“皮外伤,不碍事。”林启摆摆手,声音沙哑,“立刻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补城墙,补充器械。库特布丁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明天一定会再来,而且会更猛。”

他望向城内,那里有粮仓,有伤员营,有他的妻儿……“清漪那边怎么样?”

“公主和萧绰、萧琳姑娘带着人,一直守在粮仓和重要库房附近,很安全。伤员也都安置好了,就是药物短缺……”王泰汇报。

“知道了。尽量节省。”林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守城,不仅是城墙上的拼杀,更是后勤、人心、意志的全方位较量。

……

就在喀布尔攻防战惨烈上演的同时,花拉子模腹地,萧奉先的三万铁骑,正经历着胜利背后的极致疲惫。

他们刚刚“路过”木鹿城。木鹿总督纠结了五万兵马出城,试图拦截这支深入腹地、嚣张至极的敌军。双方在城外的荒原上爆发了一场激战。

萧奉先的骑兵依旧犀利,火枪的齐射给冲锋的花拉子模军队造成了巨大混乱。但木鹿兵是本土作战,熟悉地形,人数占优,而且战意高昂——背后就是家园,退无可退。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异常惨烈。萧奉先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和火器的优势,最终击溃了木鹿军的前锋,迫使其主力退回城内。但联军也付出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战死、重伤超过两千,轻伤无数。更重要的是,士兵和马匹的体力、精神,都已经接近极限。

他们已经连续高强度行军、作战超过一个月。转战数千里,攻克、劫掠城镇数十座。虽然以战养战,补给不算大问题,但人不是铁打的。很多士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马匹也瘦了,有些一停下就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木鹿城下,联军临时营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伤员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还能动的士兵默默地吃着干粮,擦拭着武器,眼神麻木。

萧奉先坐在一块石头上,就着水囊啃着硬邦邦的肉干。他脸上的络腮胡子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和血痂。盔甲上多了几道新鲜的刀痕。这位以勇猛著称的辽国悍将,此刻眉宇间也难掩深深的疲惫。

“大帅,清点完了。”副将走过来,声音低沉,“能战的,还有两万三千左右。重伤的……五百多,怕是带不走了。轻伤无数。箭矢只剩三成,火药不到两成。马匹折了快四千匹……”

萧奉先默默听着,没说话,只是用力咀嚼着嘴里的肉干,仿佛那是仇人的肉。

“木鹿城打不打?”副将问。

萧奉先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城墙坚固,守军虽败,但主力尚存,凭他这点疲兵,没有攻城器械,强攻就是送死。

“不打了。”他咽下肉干,声音粗粁,“咱们是骑兵,是刀子,不是锤子。锤子才用来砸墙。传令,休整一夜,明日凌晨,转向西北,去阿姆城。”

“阿姆城?那里离撒马尔罕更近了,守军肯定更多……”副将忧心。

“所以才要去。”萧奉先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光芒,“林相公在喀布尔,扛着库特布丁三十万大军!咱们在这里多吸引一个敌人,多拿下一座城,林相公那边的压力就小一分!咱们闹得越凶,库特布丁就越坐不住!就算打不下阿姆城,也要让他撒马尔罕的贵族老爷们,睡不着觉!”

他站起身,环视周围疲惫不堪的将士,提高声音,尽管嗓子已经沙哑:“弟兄们!我知道你们累!老子也累!马也累!但咱们不能停!”

“想想喀布尔!林相公带着更少的兄弟,在跟三十万花拉子模人死磕!为什么?为了给咱们创造机会!为了给咱们西域的兄弟,打出一条活路,打出一片富贵!”

“咱们在这里多走一步,多抢一个地方,林相公那边就安全一分!等咱们真的打到撒马尔罕城下,吓瘫了库特布丁的老巢,这仗,咱们就赢了!到时候,金银财宝,肥田美地,要什么有什么!死了的兄弟,老子替他们养家!活着的,都是功臣!”

“再坚持坚持!就快到了!跟着老子,打到阿姆城!让库特布丁知道,咱们辽夏回鹘的好汉,没一个孬种!”

疲惫的士兵们被他的话激起了一些血性,眼中重新燃起微弱但坚定的火苗,嘶哑地应和着:“打到阿姆城!跟着萧大王!”

萧奉先知道,这是在透支,是在赌博。但他没有选择。停下,就是等死,也会让林启的全盘计划落空。只有继续前进,把混乱和恐惧带到花拉子模的最深处,才能博取一线生机,为喀布尔,也为他们自己。

……

伊斯法罕,西线。

王破虏的耐心,也耗尽了。

大帐内,他看着手中帕丽娜姐妹刚刚派人送来的密信,脸色铁青。信上说,阿卜杜勒总督和米海尔将军,已经私下与库特布丁的使者达成了初步协议:大食和拜占庭联军停止前进,退回伊斯法罕一线;花拉子模割让边境两座小城,赔偿军费,并开放部分商路。双方罢兵。

至于东线的林启?信里提都没提。在这些大食和拜占庭的实权者看来,东方的战事与他们无关。甚至有人巴不得库特布丁和林启两败俱伤,他们好渔翁得利。

“他乃的!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王破虏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气得在帐内来回踱步。五千宋军兄弟在这里浴血奋战,帮他们打开了局面,结果转眼就被卖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咱们是撤,还是……”部将脸色也很难看。

“撤?往哪撤?回海上?那林公怎么办?”王破虏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绝,“他们不打,老子打!”

“可咱们就五千人……”

“五千人怎么了?”王破虏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伊斯法罕以东,花拉子模的腹地,“萧奉先那老小子,带着两三万人,就敢在花拉子模肚子里杀个几进几出!老子就不信,咱们五千装备精良的兄弟,还搅不浑他西线这潭水?”

他眼中闪烁着水手特有的、敢于冒险的光芒:“不攻城!咱们学萧奉先,打游击!专挑他们的补给线、小股部队、兵力空虚的城镇下手!打了就跑,让他们不得安宁!同时,让帕丽娜和莎娜兹夫人,继续在巴格达和那些总督之间活动,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他看向部将,一字一顿:“告诉那些大食总督,林公若是赢了,未来西域商路,谁出力多,谁分得多!林公若是败了,库特布丁缓过气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些趁火打劫的!到时候,别说新得的土地,原来的地盘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再告诉他们,咱们宋军,就钉在西线不走了!他们想和谈,随便!但咱们看见花拉子模的军队、粮队,照打不误!想摘桃子,也得问问咱们手里的火铳答不答应!”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后的机会。王破虏要用五千人,继续在西线制造压力,同时用巨大的商业利益和未来的安全威胁,逼那些首鼠两端的大食势力重新站队。

“另外,”王破虏补充道,“派一队最精干的兄弟,想办法绕过前线,往东走,去喀布尔方向,给林公送信!告诉他西线的情况,也问问东线需不需要支援!哪怕只是让林公知道,西边还有咱们这几千兄弟在,没怂!”

“是!”

王破虏走到帐外,望着东方。他知道自己兵力单薄,这么做风险极大,几乎是火中取栗。但他更知道,林启在东线,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他不能坐视。

“林公,您再坚持坚持。西线……还没完。”

“老王我,带着几千兄弟,陪您一起,把这天……捅他个窟窿!”

三线战场,喀布尔、花拉子模腹地、伊斯法罕,都进入了最残酷、最煎熬的相持与绞杀阶段。每一方都在透支,都在坚持,都在等待着那一丝可能打破平衡的契机,或者……率先崩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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