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差点被出溜的贾东旭（1/2）

窝头上沾着泥和菜叶子，他也不在意，几口就吞了下去，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他头发蓬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透着股狠劲，正是从劳改农场越狱回来的贾东旭。

没人知道，他这一路回来，吃了多少苦。

贾东旭被发配的劳改农场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叫“红柳湾农场”，顾名思义，只有成片的红柳树，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

农场的宿舍是土坯砌的，屋顶漏风，窗户没有玻璃，只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就哗哗啦啦的响。

每天天不亮，哨子就响了，犯人们要赶紧起床，排队去操场集合，点名、训话，然后去干活，直到天黑才能回来。

刚开始，贾东旭被分到了挖渠队，每天要去沙漠里挖灌溉渠。沙子又细又烫，一铁锹下去，沙子就顺着铁锹缝漏下来，挖不了多少就得歇会儿。

中午只有一个掺着沙子的玉米面窝头，连口水都没有，要自已去远处的井里打水。

晚上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里面飘着几根野菜，根本填不饱肚子。

贾东旭以前在轧钢厂当工人，虽然不算富裕，可也没受过这种罪。

他皮肤白，身子骨也没其他犯人结实，刚到农场没几天，就成了别人欺负的对象。

同宿舍的黑哥以前是混的，因为抢劫被判了十年，见贾东旭白白嫩嫩，不像干体力活的，就总找他麻烦。

每天晚上，黑哥都让贾东旭给他端洗脚水，水要是凉了，就会被黑哥踹几脚，早上出工，黑哥故意把自已的锄头藏起来，让贾东旭替他干活。

要是贾东旭不愿意，黑哥就会让几个跟班围上来，把贾东旭按在地上揍一顿。

有一次，贾东旭实在受不了，跟黑哥吵了几句，结果被黑哥打得鼻青脸肿，连晚饭都没吃上。

农场每个月会改善一下生活，做点肥肉吃，贾东旭刚拿到手，就被黑哥抢了过去。

“小白脸，这么嫩的肉你吃可惜了，给哥吃，哥罩着你。”

黑哥说着，就抢走了肉，然后伸手去扯贾东旭的旧衣服，眼里满是不怀好意，明显是想出溜贾东旭。

贾东旭当时就急了，抄起身边的铁锹就朝黑哥挥过去，虽然没砸中，却也让黑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还敢反抗。

从那以后，黑哥没再明着打贾东旭，可暗地里的使绊子却更多了。

挖渠的时候，黑哥会故意把贾东旭的铁锹藏起来，让他用手挖沙子，手上磨得全是血泡，种棉花的时候，黑哥把最贫瘠的地块分给贾东旭，还偷偷把他种好的棉苗拔了，让贾东旭被队长骂。

晚上，黑哥会故意把贾东旭的被子扔到外面，让贾东旭冻得整夜睡不着，第二天没力气干活，又要被队长罚。

最让贾东旭忍不了的是上个月的一天晚上。黑哥喝了点偷偷藏的白酒，把贾东旭堵在宿舍角落里，伸手就去摸贾东旭的脸，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

“小白脸，跟了哥，以后哥让你少吃点苦，每天多给你半个窝头，怎么样？”

贾东旭当时就炸了，一把推开黑哥，抄起身边的木凳就砸了过去。

黑哥躲了过去，恼羞成怒，冲上来想打贾东旭，却被贾东旭死死抱住了腿，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犯人要么假装睡觉，要么在旁边看热闹，没人敢上前劝架。

最后还是队长来了，才把两人拉开，贾东旭又被关了三天禁闭，饿了三天，差点没挺过来。

从禁闭室出来，贾东旭就变了。他眼里的怯懦没了，只剩下冰冷的狠劲。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开始偷偷攒力气，每天多干些活，哪怕饿肚子也要把窝头省下来一点，藏在怀里，他还偷偷观察农场的地形，记住了看守换班的时间，心里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有天晚上，贾东旭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溜去农场的仓库找吃的。仓库里堆着给牲口吃的麦麸，还有几袋玉米，他抓了把麦麸就往嘴里塞。

刚嚼了几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黑哥和另一个叫瘦猴的犯人，瘦猴是黑哥的跟班，平时总跟着黑哥欺负人。

“小兔崽子，敢偷东西。”

黑哥手里拿着根木棍，朝贾东旭身上打过来。

“上次不给哥出溜一下，也没教训够你，这次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贾东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的恨意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想起自已在四九城的日子，想起棒梗可爱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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