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差点被出溜的贾东旭（2/2）

更是想起林默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要不是林默，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怎么会在这鬼地方受这种罪？

贾东旭没躲，反而冲了上去，一把夺过黑哥手里的木棍，朝着黑哥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黑哥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上的麦麸。

瘦猴吓得转身想跑，贾东旭追上去，抓起仓库里的镰刀，朝着瘦猴的喉咙割了下去。

杀了人的贾东旭，手也在抖，可他知道，现在不能慌。

他从黑哥和瘦猴的口袋里翻出了几块钱和半包烟，又拿了两袋玉米，塞进怀里，趁着夜色跑出了农场。

他没敢走大路，只敢沿着沙漠边缘跑，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囚服，晚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他牙齿打颤。

沙漠里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太阳晒得沙子发烫，他的鞋底都快融化了，脚磨得全是血泡，晚上又冷得刺骨，他只能蜷缩在红柳树下，靠怀里的玉米取暖。

他不知道方向，只能朝着东方走，渴了就喝地上积的雨水，水又苦又涩，喝了还拉肚子，饿了就啃生玉米，嚼得腮帮子发酸。

有时候实在没东西吃，就挖草根、捉虫子，甚至吃死在沙漠里的骆驼尸体，肉都发臭了，他也只能硬咽下去。

有一次，他在沙漠里遇到了沙尘暴，漫天的沙子吹得他睁不开眼，只能趴在地上，抱住一棵红柳树，差点被沙子埋了。

沙尘暴过后，他的脸和手都被沙子刮破了，流着血，可他还是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他不能死，他要回四九城，他要见棒梗。

就这样，他凭着一股狠劲，走了整整半个月，终于走出了沙漠，来到了一个小镇。

他偷了件别人晾在外面的破烂棉袄，又在镇上的垃圾桶里找了个破碗，开始一路乞讨。

他不敢走大路，只敢走小路，遇到检查就绕着走，走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可他不敢直接回南锣鼓巷95号，他知道自已杀了人，肯定被通缉，一路上菜市场，合作社门口都贴着他的通缉令。

虽然照片印得模糊，可他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到了四九城他只能装作乞丐，每天在南锣鼓巷附近转悠，观察着四合院里的动静。

这几年，四合院变化很大。自已师父死了，师娘不知道搬去哪里了。三大爷闫埠贵死了，傻柱死了，何大清下落不明，院子里搬进来好多陌生人。

他偷偷打听棒梗的消息，问了几个以前的老街坊，才知道棒梗在了孤儿院。

贾东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没想到师娘会这么狠心，连自已的儿子都不管。

下午，贾东旭偷偷去了孤儿院门口。

孤儿院在南城的一个小胡同里，墙不高，刷着白灰，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

他趴在墙根下，看见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有的在踢毽子，有的在跳皮筋，还有的在抢一个破皮球。

62年秋收以后，粮食丰收，孤儿院的那份粮食优先安排了，所以孩子们现在能有心情玩，前几年活着就不错了。

其中一个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细瘦的手腕，脸蛋冻得通红，却还是努力地跟其他孩子抢着皮球，那是棒梗。

贾东旭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的儿子瘦了，也高了，脸上没了以前的肉乎乎，下巴尖得硌人，头发枯黄，显然是营养不良。

他多想冲进去，抱住儿子，问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饭，有没有人欺负他。可他不敢。

他是通缉犯，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要是被人发现，不仅自已会被抓，还会连累棒梗。

他只能趴在墙根下，看着棒梗抢到了皮球，高兴地蹦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已。

贾东旭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他回来这一趟，能看到儿子还活着，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慢慢从墙根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的柔软渐渐被狠劲取代。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一把小刀。

那是他从沙漠里捡的一块废铁，用石头磨了半个月才磨出刀刃，藏在棉袄夹层里，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让他更加清醒。

他想起了林默，想起了师父，想起了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可没人知道，他报仇的第一个目标，竟然不是林默。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棉袄，朝着胡同深处走去，脚步坚定，像一头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