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满朝文武皆胆寒,十七万卫家军杀回来了!(2/2)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蹲在墙根底下,嘴里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插了一嘴。
“那卢嵩扣粮是为了啥?”
“为了啥?”
孙说书冷笑一声,折扇往那个方向一指:
“为了逼卫家死,功高震主四个字,他卢嵩比谁都门清。卫家不死,他那个太师的位子坐不稳。”
底下骂声四起。
孙说书没理,惊堂木又拍了一下,声音沉了。
“九子全部战死。最小的老十,从小体弱,在道观里养了十五年,连兵都没当过。灵堂上披麻戴孝的时候,那孩子才二十岁。”
“可这还没完。”
他的手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慢下来了。
“卫家老太君,七十多岁的人了。九个儿子全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送了九回。”
茶楼里静了。
“剑门关大捷之后,老太君做了一件事——给卢嵩府上送了一口棺材。金丝楠木的。”
底下有人“嚯”了一声。
“卢嵩告到御前。陛下传老太君进宫谢罪。”
孙说书的惊堂木搁在掌心里,没拍,捏着。
“老太君带着先帝赐的龙头权杖进了大殿。没跪。”
“她把权杖往地上一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斥陛下三宗罪。”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昏庸。五族环伺,不思御敌,反纵奸相弄权,函谷关六万将士求援无门。”
“二,懒政。朝堂大事交由卢嵩一人专断,十八道急报积压不批。”
“三——”
孙说书的嗓子哑了一下。
“无能。卫家九子为国捐躯,满门忠骨换不来太平天下。天子不念其功,反逼孤母进宫谢罪。”
“骂完了,老太君一杖砸在卢嵩脑袋上,当场头破血流。”
底下叫好声炸了一片。
但孙说书没笑。
他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惊堂木轻轻搁回桌面。
“陛下要治罪。”
“老太君不愿受辱。”
“当场……自尽了。”
茶楼里死了。
连角落里嗑瓜子的大娘都停了手,瓜子壳捏在指尖没扔。
孙说书的山羊胡抖了两下,嗓子压得极低。
“遗体被留在灵堂三日,不准收殓。还是京城数万百姓自发凑钱买棺,从卫府一路送到城外十里亭。”
他停了一拍。
“百姓说——葬在十里亭,老太君能第一个看见卫家军回来。”
角落里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开了口。
“说句实在的——卫家军这趟回京,没那么容易。”
孙说书偏头看他。
灰袍中年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黄金城。靠山王萧恒,三十万精兵,堵在路上呢。”
这话一出,茶楼里嗡地炸了。
“三十万?!”
“靠山王?那个当年跟卫老爷子一块打北戎的萧恒?”
孙说书的折扇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慢慢展开。
“说起靠山王,倒是有些年头了。”
他清了清嗓子。
“四十年前,北戎叩边,雁门关血战七天七夜,守城的两个人——一个叫卫渊,一个叫萧恒。”
“那会儿一个是边军小卒,一个是萧家庶子,都是光脚杆子,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去。”
“后来呢?一个成了卫家家主,满门忠烈;一个成了靠山王,替皇帝守那把最后的刀。”
孙说书的折扇往黄金城的方向虚虚一指。
“三十万精兵,养了十年,没动过。装备比卫家军还精良,兵员比卫家军还充裕。”
他的嗓子沉了下去。
“卫家军打了五族,十七万残兵,人困马乏。碰上靠山王这种上一代的名将,外加十年磨出来的三十万生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