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嫌我穷?我靠人口回流成首富 > 第197章 阳谋碾压降维局

第197章 阳谋碾压降维局(2/2)

目录

“机器别停。”

周琪一怔。

“还不停?”

“前道继续做。”

“明天中午以前,厂门外再摆两张桌子。”

“收机器。”

周琪眼皮一跳。

“收机器?”

马云飞把一张16开纸推过去。

“写布告。”

“红纸。”

“字写大点。”

周琪立刻坐下,拿毛笔蘸墨。

笔尖落在大红纸上。

飞云服装厂扩建。

县委重点扶持就业项目。

现金收购二手缝纫机、锁边机、整烫设备。

价格高出县城旧货价两成。

熟练工敞开招收。

报到当天,先发5元安家费。

周琪写到最后一行,手腕停住了。

“马总,设备也不限量收?”

“不限。”

“厂里机位已经挤满了。”

“东边老仓库清出来。”

马云飞把红头批文压在桌角。

“地方有。”

“机器越多越好。”

周琪盯着那几张红纸,忽然明白过来。

她抬起头。

“你要挖他们的根?”

马云飞没接这句话。

只把浆糊桶往她那边推了推。

“天亮就贴。”

“县城公告栏贴。”

“西关电线杆贴。”

“那几个破厂门对面,也贴。”

周琪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成。”

“俺也去亲自盯。”

第二天一早,寒雾还没散。

飞云门口已经支起两张木桌。

桌后坐着财务小工。

桌边摆着验机用的油壶、皮尺和登记本。

陈宇不在,门岗照样拉起麻绳。

收机器一条队。

招熟练工一条队。

问活的,先登记。

卖机器的,先验来源,再试踏板。

大红纸贴在县城几根电线杆上。

浆糊还没干,纸边被风吹得啪啪响。

最扎眼的,是“大团结现金”那几个字。

菜市场门口围了一圈人。

西关破服装厂对面,也围了一圈人。

有人拿手指点着红纸,声音压得很低。

“高两成收机器?”

“真给现钱?”

“俺也去表姐昨晚还说,飞云十块奖金当天就发。”

“进门还有5块安家费?”

“5块也是钱啊。”

“俺也去那破厂,俩月工钱还没影呢。”

消息像热油泼进冷锅。

不到一个钟头,飞云门口就有人探头。

先来的是个旧棉袄女工。

她手里捏着一张欠薪条,站在麻绳外头不敢进。

“俺……俺也去会踩平机。”

门岗问:“干几年了?”

“六年。”

“包边会不会?”

“会一点。”

“锁眼呢?”

女工捏紧欠薪条。

“俺也去以前专做袖口。”

赵丽红正好从车间出来。

她拿来一块废布,往桌上一放。

“坐。”

“踩一条直线。”

女工脚刚搭上踏板,还有点抖。

机器一响,她整个人却稳了。

哒哒哒哒。

一条线压到底,边距匀得像尺子量过。

赵丽红翻看两眼。

“留下。”

财务小工立刻翻开登记本。

“姓名,住址,原厂。”

“按手印。”

“安家费5块。”

一张青绿色纸票递过去。

女工捏着钱,半天没动。

“真、真先给啊?”

赵丽红把布片往她手里一塞。

“飞云不拿白条糊弄人。”

“领工牌,进去试机。”

这句话落下,麻绳外的人群一下往前挤。

“俺也去也干过!”

“俺也去会锁边!”

“俺去也有机器要卖!”

门岗两个保安赶紧把麻绳拉紧。

赵丽红抬手一指。

“别挤!”

“招工站左边。”

“卖机器站右边。”

“不会踩机的,先去墙根排队。”

“谁再乱挤,最后登记!”

队伍这才分开。

马云飞从二楼窗边看着,没下去。

这只是头一拨。

真正坐不住的人,还没来。

桌上的红色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

马云飞接起听筒。

电话线里全是沙沙声。

隔了两秒,陈宇的大嗓门才从那头撞出来。

“哥,成了!”

马云飞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慢点说。”

陈宇喘了口气。

“俺也去一早就进了省城辅料公司。”

“门口那人看俺穿得土,问了三回有没有预约。”

“俺也去没跟他吵。”

马云飞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呢?”

“俺去也照你说的,直接找能签字的。”

陈宇声音里压着兴奋。

“他们老总穿西装,坐真皮椅子。”

“一开始眼皮都不抬。”

“说县城小厂要货,去底下柜台排队。”

“俺也去把县里红头文件拍他桌上。”

电话那头停了停。

“他看完,抬头了。”

“俺也去又把中国银行水单给他。”

“几十万的结汇流水。”

“他拿起来看了两遍。”

“还问俺,这真是淮海县一个厂做出来的?”

马云飞靠在桌边。

“你咋回的?”

“俺也去说,货已经出口了。”

“下一批几万件正压着。”

“你们要吃这单,就签长期优先供货。”

“不要,俺去也换一家。”

周琪刚进办公室,正好听见这句。

她脚步停住,眼睛一下亮了。

电话那边,陈宇咧嘴笑。

“哥,你真该看看他后头那张脸。”

“他当场把仓库主任喊进来了。”

“两车外贸特供拉链和黄铜扣。”

“全是给国营出口厂备的好货。”

“先给咱划。”

“运费他们出。”

“专线货车押送。”

“以后飞云订单优先。”

马云飞问:“样品验了没有?”

“验了!”

“拉链俺也去拽了十几条。”

“顺得很。”

“扣子俺也去拿钳子压过。”

“没裂一颗。”

“合同也签了,盖的是公司大红章。”

陈宇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些。

“哥,俺也去以前真是眼皮子浅。”

“俺也去还想着拿棍子砸仓库。”

“哪有这两张纸好使。”

马云飞看向厂门外越来越长的队伍。

“回来再说。”

“盯住货车。”

“明天天黑以前,必须到厂。”

挂断电话,周琪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拿下了?”

“拿下了。”

马云飞把桌上那颗烂铁扣丢进搪瓷盆。

咣当。

“坏货封档。”

“以后不再采购一颗。”

周琪抓起排产夹就往楼下冲。

“俺也去先把后道工位空出来!”

下午,飞云门口的队伍更长。

二八大杠靠满墙根。

手推车、三轮板车一辆接一辆。

半旧缝纫机被麻绳绑着,踏板上全是油污。

锁边机少一块漆。

机头却还能转。

门岗试完,财务当场点钱。

大团结一张张拍在桌上。

有人数了三遍,才把钱塞进棉袄内兜。

也有人拿着旧厂开的欠薪抵物条,小心递过去。

“老板说发不出工钱,机器谁拉走抵谁的账。”

“条子上有手印。”

“这台能收不?”

祁秀芬拿过纸,逐张核对。

“有抵物条,有原厂手印,能收。”

“没条的,先回去补。”

“飞云收机器,不收麻烦。”

这句话传出去,原本还有点犹豫的人立刻散开。

他们回旧厂讨条子。

旧厂老板不肯给。

女工们就把欠薪条往桌上一摞。

“俩月工钱不给。”

“机器也不让抵。”

“俺也去们咋活?”

那几个旧老板原本还聚在西关喝茶。

等着看飞云停机。

等听见门口吵起来,带头的大腹老板才坐不住。

他急匆匆赶回厂。

车间里已经空了小半。

机位前没人踩踏板。

只有几根线头被风吹得乱晃。

两个女工正把一台旧平机抬上三轮板车。

大腹老板脸一下紫了。

“放下!”

“谁让你们搬的?”

女工从兜里掏出欠薪条。

“你上个月自己说的。”

“再发不出工钱,就拿机器抵。”

“俺也去家里娃还等着交学费。”

大腹老板一把抢过欠条。

“那是缓兵的话!”

“谁真让你们搬了?”

旁边几个女工不干了。

“欠钱时候,你说算话。”

“真要抵了,你又说不算。”

“你到底哪句算?”

声音越吵越大。

厂门外,三轮板车已经排成串。

大腹老板想拦。

可看着一张张欠薪条,他手抬起来,又落下去。

他不敢真闹大。

前脚刚让人给飞云发烂辅料。

后脚要是把欠薪抵物闹到县里,谁先吃亏还说不准。

到傍晚,飞云门口已经收进几十台机器。

陈宇也跟着省城货车回来了。

两辆大卡车一前一后驶进泥路。

长笛拉得又响又长。

车厢帆布一掀开,里头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箱盖上压着国营辅料公司的红戳。

外贸特供。

优先调拨。

陈宇跳下车,鞋底全是泥。

他顾不上擦,先拿撬棍开箱。

黄铜扣子哗啦滚进搪瓷盘。

金亮亮一片。

没有掉漆。

没有黑锈。

周琪抓起防风拉链,连拉三次。

唰。

唰。

唰。

链齿咬得严丝合缝。

她眼圈一下红了,扭头就喊。

“后道开机!”

“上扣组、拉链组,全回来!”

“按白牌批次领货!”

车间电铃刺耳地响起来。

几万件压在仓库里的半成品,被一袋袋抬上案台。

铜扣压机咔哒落下。

拉链沿着卡其布边飞快走线。

缝纫机声重新密起来。

新收来的旧机器,也在东边老仓库里一字排开。

有人加油。

有人换针。

有人拿抹布擦掉机头积灰。

陈宇站在门口,看着满仓库的木箱,又看了看那些刚拖回来的机器。

半天没挪步。

“哥。”

他回过头,声音有点发哑。

“这比砸他们仓库,爽多了。”

马云飞看着忙起来的车间。

“砸仓库,只能抢一回。”

“把人、机器、供货线全接过来,才叫抽干。”

陈宇咧嘴笑了。

“俺也去这回真服。”

县城另一头,西关那间破厂已经安静下来。

大腹老板站在车间门口。

脚边散着几根断线。

几十个机位,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女工也在收拾铺盖。

有人把搪瓷缸塞进布包。

有人推着二八大杠往外走。

他张了张嘴。

没人回头。

桌上还摆着那张飞云招工红纸。

现金收机器。

熟练工敞开招。

报到先发5元安家费。

几个大字像刀一样扎眼。

大腹老板一把抓起印着大红花的粗瓷茶杯。

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啪!

碎瓷片炸开一地。

飞云厂里,灯火却越点越亮。

几十台半旧缝纫机擦掉灰,踏板重新转起来。

刚来的女工站在机位旁,手指摸着机头,眼里全是热气。

周琪抱着最新排产表,从新仓库一路冲到办公室。

她脸上的兴奋还没散,眉头却已经皱紧。

“马总,机器多了。”

“人也一下多了。”

“可生手更多。”

她把表往桌上一铺。

几根红柱子扎眼得很。

“今天下午返修一下抬了两成。”

“还有人抢机位,领错批次。”

“再这么下去,车间真要乱成一锅粥。”

马云飞拿起蓝铅笔。

在那几根红柱子外头,慢慢画了一个圈。

“不怕乱。”

“规矩立住了,剩下的——”

他抬眼看向窗外那一排新机位。

“就是给这帮穷苦人,找个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