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敢说真话的男人,怎会有真情(1/2)
秦衔月的脸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抬起,指腹带著微凉的薄茧,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登时有些茫然。
那目光太深,太专注,像要將整个人都看穿似的。
半晌,她还是无辜地摇了摇头。
谢覲渊盯著她看了片刻,终於鬆开手,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要是她真说“有”,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大概会满世界派出杀手,追杀那人到天涯海角吧。
他收回手,小臂撑在腿上,身子反而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蛊惑的意味,“我是说如果,皎皎看不上外面那些紈絝子弟,又没有好人家上门提亲,以后就留在东宫,可好”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留”可以有很多种意思。
是继续做他的妹妹,还是別的什么
她此刻不敢猜,也猜不透。
只能缓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慌乱与涩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
“阿兄总是要立妃的。”她顿了顿继续,“常言道,两姑之间难为妇,婆媳易生嫌隙,姑嫂亦难相容。
若是以后嫂嫂进门,见到宫中还有一个养女,日日与阿兄相处,难免会多心,到头来,怕是要跟阿兄生了嫌隙,闹得东宫不寧。”
苏清辞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虽然她嘴上说著不在意,可换作任何一个女子,跟一个与自家夫君毫无血缘关係的女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天两天没什么,长此以往,谁能不生芥蒂
届时两厢为难,还是阿兄。
谢覲渊闻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还真是难以两全。”
秦衔月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他说“难以两全”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沉。
她稳住手,取出新的绷带,开始为他包扎。
双手绕到他背后时才发现,原来谢覲渊的身形比她预计的还要宽厚许多。
她须得再贴近些,才能够到另一只手中的绷带。
就在她倾身向前时,就听谢覲渊温热的吐息落在耳边。
“那便只能委屈皎皎,不给你娶嫂嫂了。”
秦衔月手一抖,差点撞在他胸膛上。
“阿兄!”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他,“阿兄身为储君,是未来的天子,肩负社稷重任,怎么能不娶亲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况且阿兄若是不娶亲,苏小姐怎么办”
谢覲渊的目光缓缓落下来,沉沉地锁住她。
从前,他对“娶亲”一事並无太多感触。
他认定,既然要娶,那便娶一个能为他带来最大利益的人。
苏清辞身后是整个江东水师,是他抗衡南黎、钳制晋王的重要筹码。
但渐渐地,他开始討厌被朝中那些人左右的架势,討厌明明他们跪著,却能轻易决定他的人生。
顾砚迟说得没错,他最初留下秦衔月,是因为她与当年江东水师混战之际,救过他一命的人极为相似。
他想证实这一点,却並非为了报恩,而是不愿被一段模糊的恩情束缚,不愿因此受制於人。
他的野心很大,
不仅要攀上权力的顶峰,更要真正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否则,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有何意义
像顾砚迟那种,为了权势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为了子嗣同对方行房
他不屑做那种没底线的人。
“世上那么多未出阁的小姐,还能都娶进东宫不成”
他笑得有些邪气,目光却直直盯著她。
“我只想问,皎皎心里是怎么想的。”
秦衔月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她本就是孤女,承蒙皇族庇佑,住进东宫。
似乎成年之后嫁给太子养兄,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她不排斥在阿兄身边的生活,只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而且,因著之前顾砚迟的纠缠,她忍不住想。
阿兄说这些,到底只是不想自己嫁给一个浑蛋,还是占有欲作祟,不甘心自己嫁给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
她才不信谢覲渊真的会一直不娶。
而自己“留”下来,跟当初给別人做“妾”,又有什么分別
她理不清那些千头万绪,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
绷带终於打好了最后一个结。
收回手时,却发现他还看著自己,大有听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终是软声说。
“我不知道。”
谢覲渊拧了拧眉。
虽然不是期待的答案,但总比直接拒绝来得好。
以往他为了孤身自在,能一直不娶。
若是有一天真有了心上人,自然也能为了她摆平一切。
真要说起来,他最怕的,就是她不愿意。
见她侷促的样子,谢覲渊心头软了一瞬,也不逼她非要此刻决定了。
“不知道就慢慢想。”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再像今夜这般,背著我偷偷出去看別的男人,可要仔细为兄手里的戒尺。”
秦衔月连忙解释。
“我不是去看他,是……是……”
“是什么”
谢覲渊故意板著脸问。
“是警告。”
秦衔月指了指放在门口的箭袋。
“哦为何”
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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