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敢说真话的男人,怎会有真情(2/2)
秦衔月认真道。
“他三番两次找阿兄的麻烦,我便同他说理,警告他莫要再打我和阿兄的主意。”
谢覲渊似信非信地挑了挑眉。
“烈女怕缠郎,他许是觉得多纠缠几次,你就半推半就从了他呢。”
“绝不可能。”
秦衔月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为了得到我,不惜说出弥天大谎。一个连真话都不敢说的男人,哪有什么真情”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篤定。
“我是不可能跟这样的人一起的,阿兄你放心。”
她骂的是顾砚迟,谢覲渊的脸却微微沉了一瞬。
秦衔月没有察觉,继续帮谢覲渊重新套好中衣,起身道。
“我去找点艾草来帮阿兄熏一熏,驱驱寒。”
她端著那盆血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刚走出几步,便见苏清辞一身素雅衣裙,从帐侧闪出身形。
她显然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见了秦衔月,微微笑了笑,语气温婉:
“秦姑娘,我想探一探太子殿下的伤势,不知此时可方便不会打扰吧”
秦衔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阿兄就在帐中。”
说罢,便端著盆,从苏清辞身侧经过。
——
回到自己营帐时,秦衔月发现宝香不在。
她问门口的守卫,守卫答道。
“宝香姑娘听说姑娘要帮太子殿下处理伤势,知道姑娘需要用到草药,正好她知道哪里有,便往司药属去了。”
秦衔月心头微微一动。
这丫头,倒是心细。
相处的短短两日,她就能准確地知道自己起身、穿衣、进食的喜好,每次都能在开口之前,就奉上她所需要的东西。
那份伶俐劲,让她既舒心又自在。
她想著去迎一迎宝香。
脚步刚往司药属的方向迈出几步,顾砚迟的话却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是啊,再怎么机灵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摸清楚人所有的习惯吗
还是真的如顾砚迟所说,她以前就认识自己
秦衔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加快脚步,往司药属的方向走去。
离著还有一段距离,便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人群中央,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人推来搡去。
正是宝香。
一个穿著体面的丫鬟正指著她的鼻子骂,声音尖厉。
“偷东西偷到司药属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真当受了贵人垂怜就以为飞上枝头了”
宝香声音有些小。
“我没有偷!我是来给我家姑娘取药的......”
“你家姑娘”那丫鬟冷笑一声,“你哪来的姑娘你家那位二小姐早就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你还有脸叫姑娘”
周围响起一阵嗤笑。
秦衔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进去。
“宝香。”
宝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姑娘……”
“没事。”
秦衔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过她怀里那几包被揉得皱巴巴的草药,温声道。
“跟我走。”
谁知宝香刚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宫婢一把拽住。
“慢著!她偷了东西,就这么走了”
秦衔月回过头,目光淡淡的。
“她拿的是我要用的药材,记在东宫帐上。”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东宫你说是东宫就是东宫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
话音未落,秦衔月从交领间扯出一枚扳指,举到那人眼前。
羊脂白玉,温润生光,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暖意。
宫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再不识货,也认得那扳指內侧刻著的字样。
那是东宫的印信,是太子殿下的隨身之物。
“认得吗”
秦衔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不认得也没关係。明日自会有人来请你,让你好好认一认。”
那宫婢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衔月不再看她,只朝宝香伸出手。
“走吧。”
宝香怔怔地看著那只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紧握住。
两人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营道尽头,丫鬟才折返回来,躬身进了顾昭云的帐中,將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
顾昭云原本正执杯慢饮,闻言手一滯,继而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確定没看错,那人真是秦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