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小青禾在努力!(上)(2/2)
林默系上围裙,从刀架上抽出菜刀。
“师尊,您亲自做饭?”沈青禾愣住了。
“对啊。”林默头也不回,“你大师伯只知道吃,四师叔更是只会吃。我不做,难道让那只鸡来做?”
于是。
沈青禾站在案板前,手忙脚乱地洗菜切菜。
她握菜刀的姿势太僵,土豆片切得厚薄不一,有几块歪得离谱。
切完她下意识缩起脖子,等着那句“笨手笨脚”和随之而来的巴掌。
林默只是低头看了两眼,笑道:“第一次切都这样,手再往前握一点,对,这样不容易切到手指。”
“哦哦!”沈青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
「进宗门半个月,师尊开始教我做饭。」
「我切的土豆很丑,厚薄不均匀,有几块切歪了。」
「以前在家要是这样,肯定会挨骂,爹会说笨手笨脚,然后一巴掌扇过来。」
「师尊没有扇我,只是把我的手往前挪了一点,说这样切不容易切到手指。」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碰我手的时候,我特别想哭......但我忍住了,因为师尊说过,修道之人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做的菜应该很难吃吧.....大师伯只夹了两筷子便瘫回竹椅上,四师叔嚼了半晌才咽下去。」
「只有师尊吃得面不改色,还夸我有悟性。」
「我知道那是安慰,于是晚上偷偷在厨房里多练了一个时辰刀工,但不小心把手指切了.......我没敢跟师尊说,自已偷偷绑了条布。」
【入宗一个月】
沈青禾很快发现,四师叔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隔几天,他便要找师尊切磋一次。
起初沈青禾以为这两人是真的在拼命。
玄明剑出鞘时那道清越剑鸣能震得竹林簌簌发抖。
剑气削碎满地青翠,碎石被碾作齑粉,整片竹林被搅得天翻地覆。
沈青禾第一次撞见这场面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抄起扫帚就要冲上去帮忙:“师尊!我来助你!让我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只手从后领拎住了她。
沈羡鱼另一只手还端着一盏茶。
茶汤被剑气震得泛起细密涟漪,却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你干什么?”他连眼皮都没抬。
“我要去帮师尊!大师伯您放开我!”沈青禾瞪着眼睛,不停地挥舞着扫帚。
“帮什么帮,就你这小身板......你能挡住那小子几剑?”沈羡鱼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摆摆手。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劝过这俩小子......结果呢?他俩还不是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把我家院墙都削塌好几次,你看我现在还管吗?”
话音刚落,一股可怖吸力便轰然爆开,满林剑气尽数倒卷,被林默一口吞尽。
“梆”一声脆响。
南宫玄抱剑蹲在地上,额头顶着个红彤彤的包。
..............
「进宗门第一个月,今天......我看见师尊和四师叔在竹林里打架!!」
「真是太吓人了,竹叶满天飞,地上被劈出好几道大坑。」
「我一开始以为四师叔真的要砍师尊,急得抱着扫帚就往上冲,想去帮师尊分散四师叔的注意力。」
「大师伯把我拎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还塞了盏茶给我。」
「他说别急,你师尊什么都能吃。」
「我当时不太懂。」
「然后我就看见师尊张开嘴,竹叶里的剑光全被他吞进肚子里,四师叔的剑招威力直接少了一大半。」
「师尊一拳砸下去,四师叔直接就老实了。」
「太厉害了!我特别高兴,当时直接给师尊喊加油。」
「师尊听到后,揍四师叔揍得更起劲了!」
【入宗第三个月】
“小青禾,你过来。”
沈羡鱼瘫在竹椅上,朝她招手。
沈青禾乖巧地走过去,站得端端正正。
“你可知,道是什么?”
闻言。
沈青禾认真地想了想:“大师伯,弟子愚钝,在凡间从未读过经书。”
“甚好。”沈羡鱼点点头,那双死鱼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欣慰,“正因为你不懂,我说的才更有价值。”
“你听好了,道在蝼蚁,在瓦甓,在屎溺。万物皆有道,连你师尊做的红烧肉里都有道。当然,肉里道最多的时候是在刚出锅那会儿,凉了道就散了。”
沈青禾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所以,你若是哪天闲着,帮大师伯一个忙。”
沈羡鱼从袖中摸出一个空茶壶,郑重地放到她手里:“去沏壶茶,记得水要烧开,茶要放足,端过来时别洒了......这便是你的道。”
沈青禾捧着茶壶,觉得大师伯说得极有道理。
...........
「大师伯今天教了我好多。」
「他说人生如茶,沉浮皆是修行,浮时是道,沉时也是道。」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然后他说既然悟了,就去沏壶茶,水要烧开,茶要放足,端过来别洒了......这便是我的道。」
「后来我替大师伯沏了整整三个月的茶,才从师尊口中得知......大师伯只是单纯懒得自已动手。」
【入宗半年】
十月末,秋风转凉。
沈青禾蹲在溪边洗衣裳。
盆里泡着她和林默的衣物。
大师伯和四师叔的自已洗,师尊的衣裳,是她主动揽过来的。
溪水冰凉,她搓了几下便停下来,将冻红的手指放到嘴边哈了口热气。
然后她低头,看着盆里那件玄色道袍。
是师尊的。
她盯着那件道袍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悄悄回头,确认四下无人。
她飞快地低下头,鼻尖凑上道袍的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点竹叶清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和师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青禾将脸埋进道袍里,嘴角翘起来,发出痴痴笑声。
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已在做什么。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然后她猛地把道袍塞回盆里,用力搓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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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闻了一下师尊的道袍。」
「只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溪边风大,鼻子不通气,凑近些也只是想确定衣服有没有异味.......这很正常!」
「对,就是这样。」
写完她又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做贼心虚地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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