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2）
刘海中眼睁睁看着二儿子被警察带走，大儿子还躺在床上下不来——这一切的根源，在他看来全是何雨栋。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他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大妈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何雨栋！你个杀千刀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家人过不去？你非得把我儿子逼死才甘心吗？“
“何雨栋！你就是个混蛋！你赶紧让警察把我儿子放了，不然我跟你没完！“刘海中指着何雨栋的鼻子怒骂。
“我想干什么？“何雨栋毫不退让，冷声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来招惹我们家的，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了。——刘海中，你要点脸吗？“
“何雨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现在还有脸跟我说？“何雨栋嗤笑一声，“你儿子到处造谣诋毁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配不上何雨水吗？不就是一个大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二大妈跳脚骂道。
“大学生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家出个大学生试试？“何雨栋毫不留情，“就你那俩儿子，一个流氓一个混混，早晚挨枪子儿！“
“你——噗！“
二大妈一口气没上来，胸口猛地一窒，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幸而身后的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易中海稳住二大妈，转头瞪向何雨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训斥道：“何雨栋，你想干什么？还懂不懂尊老爱幼了？“
“尊老爱幼？你们配吗？“何雨栋嗤之以鼻，目光直刺易中海，“易中海，你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数？要不要我把地窖的事儿再重提一遍？“
地窖之事，自然是易中海与秦淮如暗中交易、被撞破后秦淮如倒打一耙说被他强迫的那桩丑闻。
“你——“易中海一听到“地窖“二字，脸色骤变，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憋出一句，“真是不可理喻！“说罢再也不敢停留，搀着二大妈匆匆离去，生怕何雨栋下一句就把火烧到他头上。
经此一事，谣言不攻自破。何雨栋与何雨水在刘海中一家怨毒的目光下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下午，傻柱帮冉秋叶的老师做完了那桌席面，两人收拾停当，准备告辞。
“柱子哥，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冉秋叶由衷道。
“甭客气，都是朋友，帮个忙应该的。“傻柱推着自行车，“你家离这儿不近，我先送你回去吧。“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抬头道：“这会儿还早……要不我先去你那儿坐坐？欢迎吗？“
“嘿，那哪能不欢迎！“傻柱爽快道，旋又认真起来，“其实冉老师，您也不用太灰心。您还别不信——这可不是我瞎说，是一特大领导讲的：物极必反，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出身不代表阶级立场。您以后还能当您的老师。“
“真的吗？“冉秋叶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我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傻柱语气笃定。
冉秋叶展颜一笑，凝目看了他片刻，轻声道：“今天跟您聊了这么久，我发现您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话出口，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悔意——当初若非秦淮如从中作梗，也许自己跟何雨柱早就……
她觉得何雨柱这个人，其实挺不错的。
傻柱倒没想那么多，只把冉秋叶当作多年未见的老友。既然人家要到家坐坐，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下便载着冉秋叶回了四合院。
秦淮如透过窗缝，看见冉秋叶果真跟着傻柱进了屋，当即翻身坐到镜前，麻利地梳妆打扮起来。那件只穿过一回的新衣裳也翻了出来套上，头发抿得一丝不苟，唇上抹了点胭脂——虽说三十出头，倒也风韵犹存，花枝招展。
傻柱屋里，留声机正放着一支老歌，两人随意聊着天。因为门没关严，秦淮如直接端着水壶闯了进来，自顾自地演了起来。
“哎呀，傻柱！怎么不给冉老师倒水啊？“她语气熟络，俨然这屋子的女主人。
“秦淮如，你又来干什么？“傻柱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女人又成了狗皮膏药——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以为自己跟冉秋叶要处对象，又来搞破坏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淮如不予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表演：“哟，茶叶都忘了买了！我不帮你买，你就想不着买。——冉老师，您将就点啊。“
“不是——“
“哎呀，甭解释！“秦淮如截断傻柱的话，“不就是今天帮冉老师做饭去了嘛，我能在意吗？都是客人。“
若换作从前，冉秋叶多半早已拂袖而去。但今天她跟傻柱聊了许多，尤其聊到了秦淮如——傻柱把秦淮如如何破坏他相亲的事说得一清二楚，因此她此刻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不过脸上终究还是沉了下来。
秦淮如又转向冉秋叶，热情得过了头：“对了冉老师，有个事儿跟您说——棒梗知道您来了特别高兴，不过没敢过来。他有一道题不会，想请教您。“
“棒梗妈，我已经不是班主任了，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上。“冉秋叶不咸不淡地回绝。
“瞧您说的！您就算不再教书了，肯定也懂啊，您就过去帮他看看呗——“秦淮如语气不容置疑，似乎冉秋叶不挪窝，她就不肯罢休。
“够了！“
傻柱一声怒喝，秦淮如和冉秋叶同时一惊。
“秦淮如，你有完没完了？“傻柱虎着脸，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冉老师是我朋友，到我家来坐坐——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如没料到傻柱竟当面发火，一时怔住——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傻柱吗？
当然不是。在认清了秦淮如的真面目之后，傻柱早对她的演技免疫了。
短暂的愕然之后，秦淮如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她知道，今天必须把冉老师气走，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心一横，抹着泪哭诉道：“傻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人都给了你了！你当时都说要娶我的！现在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呜……“
“秦淮如！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傻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我什么时候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冉秋叶纵然再信傻柱与秦淮如清白，可看着秦淮如哭得如此凄惨，心底也不免生出几分疑虑。她默默看了傻柱一眼，暗想：就算他跟秦淮如当真没什么，可这个女人显然要死缠着他不放——日后若在一起，怕是麻烦不断。
沉吟片刻，冉秋叶起身道：“柱子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吧。“
“我送你。“傻柱忙道。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冉秋叶婉拒，语气平淡，却不留余地。
傻柱叹了口气。虽说他并无与冉秋叶在一起的念头，可秦淮如这般做法，仍令他心里堵得慌。
秦淮如见冉秋叶离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悲与喜之间的切换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这种情绪掌控力，奥斯卡影帝也自叹弗如。
“秦淮如，你演够了没？“傻柱沉着脸。
“你昨天跟我说有了娄小娥，不想对不起她，所以不跟我在一起——结果转头就跟冉老师搅到一块儿了，你什么意思？“秦淮如一脸幽怨。
“我什么时候跟冉老师在一块了？我跟冉老师是朋友！你是演戏演上瘾了吧！“
“你说我什么都成，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秦淮如咬定不松口，随即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现实——我是个寡妇，拖家带口的，上有婆婆下有孩子，你一小伙子没结过婚，怎么瞧得上我呢……“
“你等会儿——“傻柱抬手打断她。
“秦淮如，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我已经有老婆了——正儿八经领了证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我之间绝不可能。“
“你说的是娄小娥吧？“秦淮如冷笑，“娄小娥都不要你了，跑到香港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这一走，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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