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是不是觉得，咱做错了？（1/2）

时间来到洪武十五年，深秋。

南京城的夜，冷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宫墙外，长街寂寂，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

声音一下一下荡进风里，听得人心口发沉。

而皇城之内，谨身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龙案之后，身上披着棉衣，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章。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威严的面孔照得愈发冷硬。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

这些年，天下是打下来了。

可坐在这把龙椅上之后，他反倒一日比一日睡得少。

江山太大。

人心太杂。

昔日一同提刀杀出来的老兄弟，如今有的死了，有的老了。

有的坐在高位上，叫他越来越看不清了。

殿外秋风掠过，吹得窗纸轻轻作响。

老太监低着头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曹国公求见。”

朱元璋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眼底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淡淡道：“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冷风灌入。

李文忠一身朝服，大步走进殿中。

镜头先给的是他的背影。

宽肩挺拔，步子不快。

明明已是深夜，可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压不弯的长枪。

项东在这一场戏里的状态，几乎和之前战场戏完全不同。

从前的李文忠是少年将军。

是在马背上杀出来的锋芒。

可这一刻，他身上没有披甲，也没有佩刀。

他只是一个臣子。

一个外甥。

也是一个已经看见风暴将至，却还是不得不踏进风暴里的人。

镜头推进到他的脸上。

项东的脸色很沉。

像是压着忧虑，压着疲惫，也压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

弹幕在这里已经开始密密麻麻飘过。

【来了来了，曹国公进宫了！】

【这背影一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项东这场状态不一样啊，不是武将的杀气，是文臣死谏的气。】

【他才四十三岁，可为什么看着这么累啊……】

【正史里这个时候李文忠身体已经不好了吧？还有两年就去世了。】

【别说了，突然开始刀我。】

李文忠走到殿前，撩袍跪下。

“臣李文忠，参见陛下。”

朱元璋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平淡。

“保儿来了，坐。”

这一声“保儿”，没有君臣之间的疏远。

反倒带着几分旧日的亲近。

可越是如此，殿中的气氛越显得压抑。

李文忠没有立刻坐。

他起身之后，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朱元璋低头继续批阅奏章，看似随口地问道：“这么晚入宫，有事？”

李文忠看着龙案后的那个人。

那是皇帝，也是他的舅舅。

当年他年幼失怙，是这个人将他接到身边，收为养子，亲自抚养。

他记得朱元璋还是吴王时的样子。

记得他们一起在乱世里挣命的日子。

也记得那时候的人，眼里还有盼头。

口中说的是驱逐胡虏、救百姓于水火。

可现在……

李文忠缓缓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陛下，臣近日听闻，锦衣卫在京城大肆缉捕。有官员仅因酒后失言，便被锁拿入诏狱。”

“臣斗胆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朱元璋手中的笔停住了。

殿内，烛火轻晃。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文忠脸上。

“咱设锦衣卫，是为肃清奸党，巩固社稷。”

他将朱笔放下，声音冷了几分。

“怎么，你觉得咱做得不对？”

这一句落下，弹幕瞬间炸开。

【完了完了，老朱这个眼神开始危险了。】

【这才是朱元璋啊，一句话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文忠你是真敢说啊！】

【他不敢说谁敢说？他是朱元璋外甥，也是开国功臣前三啊。】

【可越是亲近，越危险。】

李文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向前半步，拱手行礼。

“臣不敢说陛下不对。”

“但臣以为，治国之道，当以仁为本，以法为绳。”

“锦衣卫掌侦察缉捕，又典诏狱，若用之过度，必使人人自危，上下离心。”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直视朱元璋。

“臣担心，长此以往，朝中再无敢言之人，天下再无可信之臣。”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李文忠。”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是在教咱怎么治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