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是不是觉得，咱做错了？（2/2）

这句话一出，殿中所有太监宫人全都把头垂下去了。

镜头扫过他们苍白的脸，又回到李文忠身上。

项东在这里处理得很克制。

他没有拔高声音，也没有演成慷慨激昂的忠臣模板。

他只是眼尾微微发红，喉结动了一下。

像是有很多话已经憋在胸口太久了。

“臣不敢教陛下。”

他声音沉下去。

“臣只是记得，当年陛下起兵之时，靠的是天下人心。”

“如今陛下坐拥天下，若失了人心，江山何以稳固？”

朱元璋眼神骤然一冷。

殿内气氛瞬间绷紧。

也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求见。”

朱元璋盯着李文忠，半晌后，才缓缓道：“宣。”

殿门再次打开。

毛骧快步入内，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

他一进来，便跪地行礼。

“臣毛骧，叩见陛下。”

说完，他余光极快地扫了李文忠一眼。

只是这一眼，被李文忠看见了。

下一刻，李文忠转过身来。

“毛骧。”

两个字落下，竟像刀锋划过铁石。

毛骧身子一僵，急忙行礼。

“曹国公！”

李文忠向他走近一步。

“我问你，前日户部主事王谦因何被下诏狱？”

毛骧低头道：“回曹国公，王谦酒后妄议朝政，言辞悖逆，锦衣卫奉旨拿人。”

“他犯了哪条王法？”

李文忠盯着他。

“刑部可曾审过？大理寺可曾覆过？都察院可曾核过？”

毛骧额角渗出冷汗。

“锦衣卫奉旨行事，不必经刑部……”

“奉旨？”

李文忠猛地打断他。

“你倒是会拿皇上的旨意当挡箭牌。”

他一步一步逼近，毛骧下意识后退半步。

“夜里翻墙入户，白日当街拿人。”

“京中百姓如今见着飞鱼服便躲，官员上朝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毛骧，你可知晓？”

毛骧喉咙滚了滚，强撑着道：“曹国公言重了。”

“言重？”

李文忠冷笑一声。

这一声笑里没有半点轻蔑，只有怒到极处的寒意。

“我李文忠十六岁随陛下征战，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

“我见过真奸党，也见过真忠臣。”

“你锦衣卫若捕的是真凶，我无话可说。可你若借着皇上的信任，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他猛地停住，目光如电。

“我第一个不答应。”

殿内死寂。

烛火噼啪一响，像是惊雷炸在耳边。

这一段播出时，弹幕几乎盖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句我第一个不答应太帅了！】

【曹国公气场全开！！】

【项东这段台词太稳了。】

【毛骧被他盯得汗都下来了哈哈哈。】

【别笑，这可是锦衣卫首任指挥使啊，后面也没好下场。】

【李文忠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加开国功臣，他有资格骂。】

【有资格骂，不代表骂了不会死。】

【前面的别刀！】

镜头里，朱元璋一直坐在龙案后，没有开口。

他就这么看着。

看着李文忠逼问毛骧，看着毛骧低头不敢辩驳。

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案面。

“够了。”

李文忠胸膛起伏。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朱元璋。

这一刻，舅甥二人的距离不过数步。

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朱元璋站起身，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

“你今夜入宫，就是为了这个？”

李文忠跪下，却没有低头。

“陛下，臣今日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朱元璋眼底压着怒意。

“你已经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了。”

李文忠像是没听见，仍旧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陛下杀胡惟庸，臣不反对。”

“胡惟庸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该杀。”

“可胡惟庸已死两年，为何还要株连不休？”

“锦衣卫设立不过数月，诏狱已人满为患。”

他抬起头，眼中有痛色，也有倔强。

“臣请问陛下，那些被锁进诏狱的人，当真都是奸党吗？”

朱元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文忠。”

他的声音很慢。

“你是不是觉得，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