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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曾砚辞的放手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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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是第三天早上出现的。

怀瑜从床头柜上拿走那封信时,还以为是医院的什么通知单,信封是普通白色的,没有花边,没有印花,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三个字:给怀瑜。

字迹有一点抖。

但那是她爸爸的字,她认得出来,哪怕抖,也是曾砚辞的抖法,像是某根筋在使劲但用力的方向偏了一点点。

她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 A4纸,写了不到半页。

那年我第一次创业,账上只剩六百块,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晚,想过很多事,唯独没想过回家找你爷爷。不是因为要强,是因为我知道那条路一旦走回去,我这辈子就交代了。后来公司还是黄了。黄得很彻底,债也背得很漂亮。但我不后悔那一晚上的决定。

就这些,没有署名,没有“爱你的爸爸”,什么收尾都没有,像是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截断了。

怀瑜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空白。

她坐在床边,把那张纸又读了一遍,读完叠好,重新放进信封。

她没有立刻去找她爸,也没有去问她妈。

她只是在心里记了一下,然后去洗漱,去吃早饭,把那个信封压在自己枕头底下,像是要把那六百块和那一整晚一起压住。

第二封信是第五天傍晚塞进来的。

这回是怀瑾送过来的,表情很平,说:“爸让我转交的。”

怀瑜接过去,看了他一眼。

怀瑾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但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他今天精神还行。”

这句话多余,但怀瑾说了。

怀瑜懂那个多余是什么意思。

这封信比第一封长一点,写了整整一页,字迹比上一封稳。

我第一次见你妈妈,是在一个很烂的饭局上。我当时穷,西装是借的,手表是假的,名片上的头衔是自己印的。她坐在我对面,喝橙汁,全程没有看我。我回家以后把那件西装还回去,重新去打了两个月零工,然后找人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她吃了一顿我当时能请得起的最好的饭。她来了。后来我问她为什么答应,她说,因为你看起来没有在撒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顿饭哪里露出了真的,但那大概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我输得很彻底,所以没有力气撒谎了。

怀瑜读到这里,把信放下,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再回来把剩下的几行读完。

有时候最真的东西,不是你故意亮出来的,是你根本藏不住了。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这句话扎了她一下。

不重,但她清楚那个位置。

第三封信的内容,她没有预料到。

那天她去病房探视,曾砚辞正半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把手机扣在腿上,朝她抬了抬下巴,说:“坐。”

他脸色比前几天好一点,但好得有限,下颌的轮廓瘦了,眼睛里那种倦意是压不住的。

怀瑜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曾砚辞也没有开口。

父女俩就这么坐着,沉默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外面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过去,轮子转动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很轻。

然后曾砚辞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放到床边的小桌上,说:“这是最后一封,等你回去再看。”

“爸——”

“不用现在说什么,”他说,语气很平,“你拿走就行。”

怀瑜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去拿。

曾砚辞靠回枕头上,闭了一下眼,说:“你哥跟你妈,他们俩商量事情以为我不知道,每次眼神对齐了就以为瞒住了。”

怀瑜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问,”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都知道。”

窗外有一道光,斜着打在地板上,怀瑜看着那道光,说:“那你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曾砚辞睁开眼,看她,“问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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