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们的看法(2/2)
几周后,圣埃克苏佩里在罗马见到了刻律德菈,两人在奎里纳尔宫花园的黎巴嫩雪松下散步了將近一个小时。
他告诉她,“《小王子》的狐狸曾说过“真正重要的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这句话是他在北非沙漠上空飞越地中海时想到的,那时他看到义大利巡逻舰的桅灯在深蓝的海面上移动,如同星星。”
女王回应道,“那你也教会了我一件事,我一直以为统治者最重要的品质是看清棋局,但你让我明白,最重要的是记得这片海上还有看星星的人。”
散步结束时,他答应为环地中海同盟创作一篇关於航行与和平的文字。
后来他在手稿中写道,航行中最美丽的时刻不是抵达港口,而是夜晚在海上看到另一艘船的灯光。
布拉格。
这座战后被纳入多瑙河集体安全条约的中欧古城正在废墟中缓慢重建。
罗曼罗兰在病榻上口授了他生前最后一封公开信。
这位因《约翰克利斯朵夫》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老作家,曾在希特勒入侵波兰后保持沉默,此刻选择在生命尽头向地中海的方向投去最后一瞥。
他的声音低弱而断断续续,由一位从巴黎专程赶来的年轻助手逐句记录。
“我曾以为欧洲文明的火炬將在希特勒的坦克履带下熄灭,但多年以后,一位女王从地中海的对岸举起了那盏灯。”
“她没有自称欧洲的拯救者,她只是为这片大陆划下了一道边界:边界之內是和平,边界之外是战爭。”
“每一个能活著走进这道边界的人,都应该向那盏灯鞠躬。”
佩內明德。
波罗的海的秋风將荒凉的沙滩吹得沙沙作响。
韦恩赫尔冯布劳恩正站在图纸桌前修改一枚新设计的尾翼稳定器,这在联合安全委员会的监督下属於民用气象火箭研发项目,禁止研製任何弹道飞弹。
一名观察员站在几步开外的角落里,翻看著他的设计日誌。
布劳恩的助手递给他一封来自罗马的信函,署名是费米教授和义大利国家核物理研究院。
信中提到,义大利正在推进一项名为“地中海气象与近地轨道探测计划”的民用火箭研究,希望能以技术顾问的身份邀请他进行非正式访问,探討火箭推进技术在民用气象和高层大气研究领域的应用前景。
布劳恩將这封信反覆读了几遍,把它折好,夹进了他那本磨得起了毛边的《天体力学》笔记本里。
多瑙河畔的某个小镇。
隆美尔正独自坐在他那间堆满了手稿、地图和旧战地日誌的阁楼书房里。
窗外是巴伐利亚深秋的冷杉林,阳光从针叶间漏下来,洒在他面前的打字机上。
他正在写他的回忆录。
刚写完关於高加索撤退的那一章,他停下手,翻开另一本手稿,那是他几年前在波兰病床上开始起草的《坦克战术与地中海战略反思》。
其中一整章专门分析了义大利联军在巴尔干的反坦克火力配置和多瑙河围困战术。
在那一章的结尾他写道:“她的战术从来不是为了贏得某一场战役,她只是在確保我们每打一场仗,能用的装甲师都比上一场更少。”
“当我们最终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没有任何装甲师可以突破她的防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