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官前夜,泳池边的吉他声(1/2)
第四季倒数第二天的通告单,是王pd用马克笔手写的。歪歪扭扭三行字贴在冰箱门上:“今晚无环节。泳池边有灯。冰箱里有食材。想做什么做什么。”
周嘉瑞凑过去瞅了两眼,嗤笑一声:“进步了啊,三年前『泳池』俩字能写成『永池』,被弹幕笑了两季,这回总算没写错。”
今晚的泳池边確实亮著暖黄地灯,一圈顺著池沿铺过去,灯影落在晃荡的水面上,像被风吹碎的蜡烛光。陆子衿和江寻扎在料理台边忙活晚饭,灶台旁摊著何田田临走前留下的甜品备忘录,特意翻到最后补的“咸食页”——只有三行字:番茄炒蛋多放糖,糖醋排骨用镇江香醋,清炒时蔬火候比调味重要。
三道菜端上桌时,江寻手里还攥著锅铲和隔热垫。自打把摄影机锁进行李箱,他是真学会做饭了,不是摆拍的花架子,顛锅翻菜都像模像样。周嘉瑞路过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江寻,三季前你连围裙都能系反,现在都能顛勺了。”
江寻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顛勺和调焦原理一样,手腕发力,角度要准,力度要稳。”
陆子衿端著最后一盘菜走过来,淡淡补了句:“今天盐放对了。”
一桌子菜很快见了底。孟晚和小段並排坐在池沿,面前各摆著一只空了大半的饭碗,菜吃完了也没起身,凑在一块儿聊明天最后一场训练的安排。
孟晚说要加一组步法,小段摇头:“可以加,但別多。明天收官,训练量减半才对。”
孟晚想了想,退了一步:“那就一组,剩下的时间让他自己打。”
“他自己每天早上已经在打了。”小段顿了顿,“三千拳,比去年多了两百。”
孟晚转头看向角落躺椅上的沈迟:“这两百拳是你让加的”
沈迟端著红茶杯,目光落在水面的灯影上,语气淡得很:“不是我。他自己加的。去年打三千拳,今年看见沙袋换了新胶带,就想多打两百拳,把新胶带也打服。”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沙袋招谁惹谁了”“沈迟连胶带都要驯”。苏念坐在沈迟旁边,膝盖上摊著观察笔记,却没怎么动笔——这阵子她写笔记的速度越来越快,翻页也勤,不是没东西可写,是屋里这些人都在踏踏实实做自己,用不著刻意观察,看著就好。
她在最新一页只写了一行字:小段多打了两百拳。他自己未必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但我知道。他不再是替別人打拳了。这两百拳,全是他自己的。
拳击馆方向传来脚步声,陈野攥著拳套走过来,额角还掛著汗——是收工前的最后一百拳。他径直走到林婉儿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信封,和昨晚林婉儿给他的那只一模一样,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回礼。”他说,“不是假睫毛,是一包袋泡红茶。我在横店茶水摊用了三年的牌子,和当年你喝的那三杯是同一款。我囤了不少,怕停產,怕换配方,怕哪天再碰见个半夜卸了半副假睫毛的姑娘过来喝茶,拿不出当年的味道。”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点:“昨天你说那副假睫毛,是三年前的女三號留下的。这包红茶,是三年前的茶水摊留下的。现在给你——不是让你还我。是想告诉你,那个茶水摊收摊了。我不用再摆了。以后红茶就放二楼茶室,不收钱。”
林婉儿拿起那包红茶,低头看了很久。包装袋边角已经磨得发毛,封口却还完好。她没说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的柜子旁,翻出一只玻璃罐——是她三年前刚住进小屋时带的花茶,一直没拆,早就过了保质期。
她把过期的花茶倒进垃圾桶,罐子洗了三遍,擦得透亮,才把那包红茶小心放进去,拧紧盖子,摆在客厅书架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陆景琛那份社会责任报告的复印件,再旁边,是当年沈迟写给她“回头是岸”的卡片,被裱在个旧相框里——相框还是从拳击馆地下室翻出来的。
陆景琛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著那只玻璃罐。
“以前装的什么花茶”
“忘了。”林婉儿想了想,“好像是哪个品牌送的礼盒,没喝完就一直放著。”
“那以后这罐子就叫『茶水摊』吧。”陆景琛声音很轻,“不是花茶,不是礼盒,不是谁送的。是三年前一个武行,在影视城门口给群演倒的真话。”
林婉儿侧过头看他,忽然笑了。不是录节目时练过的標准微笑,也不是被懟哭之后强撑的笑,是那种忽然发现,有人把你没说出口的话都悄悄记住了的笑意。
“谢谢。”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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