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牧场冲突（1/2）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从山谷底部往上浮，贴着草尖漫开成一层灰白色的薄纱。

杨敬骑着枣子走在牧场东界那条山脊线上。

枣子四蹄踏在新长出来的秋草上，步子慢而稳，鬃毛被雾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着脖颈。

两侧跟着二花等十几只虎斑犬，皮毛上布满深浅交错的条纹，耳朵半竖着，跑起来的时候四蹄轻得几乎不沾地。

它们偶尔停下来嗅一嗅路边的石头或树根，尾巴微微摆着，显得非常兴奋。

杨敬每天清晨沿着牧场边界走一圈。

一千多头牛犊在内侧那片坡地上撒着欢，跑起来的时候红褐色的脊背在雾中若隐若现。

下方则是一些羊在悠闲地吃着草。

虎斑犬最先发现了异常。

领头二花忽然停住了，耳朵向前转了转，整个身体低伏下去，尾巴水平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串极低沉的、断续的咕噜声。

其他几只跟着停下来，散成扇面形的搜索队形，鼻尖贴地向前推进了十几米，然后齐齐蹲住了，尾巴僵着不动。

杨敬勒住枣子，从高处向下看。

在一片缓坡上，散着一群白点。

起初看以为是石块或灰白色的树桩，但那些点在动，慢慢地，一簇一簇地朝他的方向移动着，偶尔停下低头啃啃地面的草。

是羊，大约五六十只，白色的细毛羊，体型中等，每只耳朵上都挂着醒目的红色塑料牌。

杨敬知道这应该是对面山头蒋恭牧场养的羊，现在跑到他这了。

杨敬从鞍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郭淮上次推给他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那头的声音不是蒋恭，是一个更年轻些的、拖着懒长尾音的男声：“喂？哪位？“

“我杨敬，你家的羊跑到我的牧场里来了，羊从豁口进来了，你尽快让人来赶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笑。

“哦，杨老板啊！等着。“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杨敬从马上下来，在旁边等着。

四十多分钟后，一个年轻人才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就是蒋恭的儿子，蒋平。

过来后他双手插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说道：“杨老板，你那片草地那么大，羊过去吃点草怎么了？又不是吃你的牛，你那边又不差那几口草。“

杨敬语气不带任何犹豫：“蒋平，各自都有各自的地盘，越界就是不行，把你的羊赶回去。“

蒋平又笑了一声，这次更响了些：“杨老板，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就几只羊而已，你这牧场那么大，山啊坡的那么多，羊进去吃两口你又不亏。”

“再说了，这山上又不是你一家说了算，边界线这事儿吧，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做人还是得大气一点。“

杨敬直接说道：“我就是个小气的人。”

“杨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邻居嘛！远亲不如近邻嘛！“

蒋平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拖着的懒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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