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牧场冲突（2/2）

杨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和土粒。

他比蒋平高了半个头，盯着对方说道：“真要是想当邻居，你就别让这些羊过来。“

蒋平歪了歪嘴，把插兜的右手抽出来摆了摆，像在赶一只嗡嗡飞的苍蝇。“杨老板，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为了一点草就这么斤斤计较，太不男人了吧！”

杨敬直勾勾盯着他说道：“你还想PUA我，真当我傻。”

蒋平目光从杨敬脸上移到远处那片坡上正在吃草的白色细毛羊身上：“一点小事而已，你准备拿我怎么样？报警？你报啊！警察还能因为几只羊吃了几口草就把我抓起来？“

他说完这段，抬起下巴看着杨敬。

哼~

冷哼一声后，蒋平就转身赶着羊离开了。

杨敬骑在马上，继续带着一群虎斑犬巡逻着。

蒋平回到家的时候，冲锋衣上还沾着草籽和露水。

他把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砸进靠垫里。

蒋恭正坐在茶台后面把玩一串新入手的金刚菩提，听见儿子的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只从喉咙里哼了一声：“见了？“

“见了。“

蒋平翘起腿，脚踝搁在膝盖上晃着，语气里的轻慢比他进门时更重了几分。

他继续说道：“硬得很，啧，那副嘴脸，看样子不是个好惹的。“

蒋恭把菩提子搁在茶台上，端起面前的紫砂小杯抿了一口，水温正好，入口是正山小种特有的桂圆香。

他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羊是你让人赶过去的？“

“我让老李赶过去的。“蒋平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找到一张拍的照片，把屏幕转过去给蒋恭看，“他那边的牧草确实更好，以后我们可以多把羊赶过去。“

蒋恭扫了一眼，没接手机，把茶杯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慢慢叩了两下：“你放羊过去，他报警，警察来了顶多算个民事纠纷，赔几百块钱了事，动不了他的筋骨。“

蒋平把手机收回来，撇了撇嘴：“那说怎么办？他那个人油盐不进的，合作他不接，赶羊他不让，跟他客气他装听不见。“

他坐直了身子，两条腿放下来，脚尖点着地面：“爸，你得想个让他疼的办法。“

蒋恭没有立刻回答。

茶台上的水正在慢慢降温，壶口凝着一小圈细密的水珠。

他把那串菩提子重新拿起来，拇指一颗一颗地拨过去，速度均匀，像在数着什么正在成型的念头。

蒋恭突然笑了起来，从容说道：“你明天从群里挑一只小羊，打一针激素。“

他顿了顿，指尖在菩提子的一颗上停住了：“等羊长畸形之后，放回他的牧场边界上，再拍个照传出去，先搞坏杨敬名声。“

蒋平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搁在膝盖上：“爸，你这办法真好。“

“等传出去之后，就说他牧场的饲料有问题，镇里那些人本来就盯着他的屠宰场，出了这种事，就算查清楚跟他没关系，流言也够他应付一阵子。“

蒋恭把菩提子放下，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杯底磕在茶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等他疲于应付这些，我们再谈别的。“

蒋平靠回沙发里，下巴扬起来，嘴角那抹笑重新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