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林玄的降维操作（1/2）
“都别动！”
李锋一脚踢开地上的配枪，一把抄起公会监测仪。
屏幕上的污染数值已经像疯了一样冲破红线。
整栋顾氏大楼正在剧烈摇晃。
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昂贵的石膏吊顶成片往下砸。
顾衡被反铐在承重柱上，老板椅被晃得来回磕碰，吓得牙齿疯狂打架。
“是你放出来的！”
“林玄，是你把地下的那个活阎王弄醒的！”
“快把我放开！开锁啊！”
林玄随手接住砸向头顶的水晶吊灯，像扔垃圾一样往旁边一掀。
玻璃撞上墙面，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底下还藏着什么？”林玄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叫唤什么？”
“我只听老祖提过一次！”顾衡拼命伸长脖子，铁铐在柱子上刮出刺耳的锐鸣，“那东西绝对不能醒！一旦它钻出来，整个江海市得死几百万人！”
李锋脸色铁青，死死按住通讯器。
“总部，顾氏大楼发现污染级母体活动信号。”
“代号深渊。”
“申请立刻启动一级城区疏散。”
通讯器里只剩下一阵让人牙酸的雪花杂音。
他连切了三个加密频道。
全断了。
“信号被大范围屏蔽了。”李锋咬牙。
“不是屏蔽。”林玄把黑匣子的连接线扯出来，一把插进监测仪接口。
屏幕一闪，江海市地下管网的3D结构图瞬间铺开。
城区下方，数千条排水管道同时亮起刺目的红灯。
供电、供水、通讯光缆，这些全部沿着地下主干网铺设的城市命脉，正被那团红色的阴影迅速吞噬。
红点顺着管网，像病毒一样朝外疯长。
“它在吃信号。”林玄语气平淡。
李锋扯下西装外套，粗暴地裹住被玻璃划破的右手。
“深渊的污染等级是联邦最高档的SSS级。”
“档案记录得清清楚楚，它能无差别吞噬电能、生物源质和精神波段。”李锋死死盯着屏幕，“七十年前它上一次暴走，三个城区彻底失联，四万七千名居民精神受创昏迷。你把极乐坊端了，地下供能断裂，等于掀了它的被窝。”
“所以呢？”林玄转过身。
“所以现在，合作。”李锋将带血的公会证件“啪”地拍在碎裂的玻璃桌上。
“我负责带人疏散。”
“你负责把这东西强压回去。”
“压回哪去？”林玄冷笑，“地下封锁区？再让顾家继续抽它三年血？”
李锋猛地把监测仪怼到林玄面前。
红点已经覆盖了两个街区了！
“先保住人命！”李锋脖子上青筋暴起，“账留着以后查。满城的人都死了，你要这堆铁证有什么用？”
林玄没跟他废话，十指在黑匣子上敲下两行底层指令。
“嗡——”
顾氏大楼的备用广播强行恢复供电。
尖锐的疏散警报响彻整栋摇摇欲坠的大楼。
【检测到地基结构发生不可逆损伤。】
【全体人员，放弃物资，立即撤离。】
“地上还有八百六十三人。”林玄盯着倒计时，“七分钟后，大楼东侧承重区会彻底坍塌。”
说罢，他指尖一滑，切入电梯控制系统。
所有客梯强制下行。
各楼层的消防通道门“滴”地一声依次弹开。
“让你的人，全从西侧楼梯撤。”林玄看向李锋，“这种时候谁敢去抢电梯，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李锋一把抓起通讯器：“特别调查组，能听见的喘个气！”
“李专员！电梯全停了，我们在三十六层堵死了！”
“走西侧楼梯撤！电梯全部停用，谁都不准用！”
“顾家保卫处的人非要抢专属通道怎么办？”
“铐上！”
“反抗呢？”
“就地放倒！”
“收到！”
顾衡手腕被勒得鲜血淋漓，铁铐哐当直响：“李锋，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顾家每年给公会交多少税？！董事会里还坐着三位议员！你敢让手下拿公家铐子铐顾家高层？！”
李锋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咔哒”一声推上枪膛。
“顾总，死到临头想起来讲联邦王法了？”李锋枪口低垂，“你们在江海市地底建活体屠宰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申请公会执照？”
“那是老祖他们干的！我管得着吗！”
“提货单上有你清清楚楚的灵力指纹印。”李锋冷笑。
顾衡把脸死死压在承重柱上，试着抽了几下手腕，纹丝不动。
“我只是个签字的工具人！”顾衡绝望地大喊，“董事会下的决议，我不签行吗？顾家养了我四十年，我的老婆、儿子、别墅、股份，全捏在他们手里！我不签，他们明天就能找个人替了我！”
他转头死盯着林玄：“你以为谁都能跟他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见谁就掀桌子吗？”
林玄单手拎起黑匣子，直接砸在顾衡面前的碎玻璃上。
屏幕上，一份长长的地下项目责任名单缓缓滚动。
两百七十一名管理层的电子签名赫然在列。
其中一百九十三人领取过封口费性质的项目分红。
顾衡的名字，稳稳排在第六位。
累计分红流水：四亿七千万。
“你说得对。”林玄拍了拍黑匣子的外壳，“辞职确实挺难的。不过拿钱的时候，手脚倒挺快。”
顾衡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柱子，不吭声了。
铁铐终于停下了挣扎。
李锋扫了一眼那串天文数字，手指紧紧压在枪柄上。
“发给我。”李锋说，“公会系统里绝对有内鬼替顾家做过手脚，这份东西要是走常规流程进公会数据库，活不过十分钟。”
“那就发外网公开。”林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会引发江海市全城恐慌。”
“你是怕全城恐慌，还是怕名单里夹着你们公会上层的名字？”林玄反问。
李锋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凉透的美式咖啡。
杯底已经被震裂了。
褐色的苦涩液体顺着他的手腕滴答答往下掉。
“林玄，你不用拿话点我。”李锋仰头把剩下的半杯咖啡灌下去，“我之所以带队来查顾家，就是因为监测报告的数据不对劲。过去半年，江海市地下源质消耗暴增了百分之三百！公会档案库里竟然堂而皇之写着‘城市御兽供暖项目’。”
李锋砰地放下杯子：“江海市他妈的在南方，要个屁的御兽集中供暖！”
“所以你就带了这几个人来？”林玄挑眉，“处理一座七阶隐秘据点，带十二个外勤？”
“原计划只是来盘账的。”李锋抹了把嘴角的残汁。
“那现在呢？”
“现在？”李锋拔出腰间的备用弹匣，“现在只想活着，把这堆烂账完完整整送出去。”
林玄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发送。
这份足以引发地震的名单，根本没进公会数据库。
林玄直接把它碎成了两百七十一份包裹，精准无误地投进了江海市新闻台的加密后台、御兽师论坛的置顶专区、受害者家属的私人邮箱，以及，四家死认钱的联邦顶级保险公司理赔部。
叮。叮。叮。
李锋的通讯终端开始疯狂震动。
“你发了什么东西？”
“重疾索赔材料。”林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些只认钱的资本吸血鬼，保全证据的速度比你们公会的纪检部门快一百倍。”
李锋低头看着屏幕上狂跳的受理回执。
第一家保险公司的系统自动判定，已经冻结了顾氏集团的二十三个离岸账户。
第二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重大骗保欺诈调查。
第三家法务部，已经向联邦总法院递交了资产保全封锁申请。
就在这时，顾衡兜里的私人终端也响了。
他低头瞥见那条鲜红的账户冻结短信，双腿一软，膝盖“咚”地磕在地上。
“我的钱！”顾衡目眦欲裂，“那是我辛辛苦苦攒的个人资产！项目分红就是一笔财务流水，我根本没碰地下的脏活！”
林玄把黑匣子收回腰间。
“别跟我喊冤。”
“留着精神，去跟那些保险理赔员解释吧。他们最喜欢听打工人的血泪史了。”
轰隆——！
脚下的实木办公桌猛地向上弹起半米多高。
母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迅速抬起粗壮的前爪，把青禾死死护在腹部下方。
昂贵的波斯地毯从中央鼓起一个巨大的包。
钢筋发出凄厉的断裂声。
成吨的混凝土碎块哗啦啦掉进黑黢黢的裂口。
一根粗如水缸、表面覆满灰白色坚硬角质层的触须，硬生生拱破了地面。
触须没有直接攻击活物。
它凭空狂舞了一阵，精准地缠住墙体里暴露出来的主供电高压电缆，猛地往下狠狠一扯。
噼啪！
蓝色的电弧火花轰然炸开。
顶层办公室的照明瞬间暴死。
惨白的应急红灯闪烁亮起。
李锋没有任何犹豫，举起配枪就顶住了那根触须的根部。
“别开枪。”林玄按住枪管，“它在生吞城市电网的能量。”
“先打断一条腿再谈！”
“这是输能触须，不是攻击器官。”
“你怎么知道？”李锋皱眉看着他。
“黑匣子刚从底库匹配到了旧档案。”
林玄调出一份泛黄的电子文档，投屏在墙上。
那是七十年前，江海市建城初期的记录。
【城市级地下清障御兽，工程编号：JH-01。】
【原生种名称：渊甲地龙。】
【主要功能：疏通地底岩脉，吞食重度污染物，常态化维护城市地下管网系统。】
【产权归属单位：江海市政御兽管理局。】
【当前服役状态：已失踪。】
李锋扣着扳机的食指僵住了，枪口缓缓下移半寸。
“它就是江海市第一代城市守护兽？”李锋难以置信，“那为什么公会现在的机密档案里，把它标成了污染级母体？”
“看看档案底部的修改记录。”
林玄把进度条拉到底。
文档最后一次修改的时间戳，是三年前。
修改人使用的是联邦御兽公会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权限。
这只守护兽的原始名称被无情抹去。
所有的城市服务功能档案被清空。
危险等级，被人为提到了SSS级污染源。
而在最终的处置方式一栏，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
【就地封存，持续采源。】
李锋的手指彻底从扳机上挪开了。
“谁改的档案？”
“核心权限码被物理清洗过。”
“你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去破译底层逻辑。”林玄盯着屏幕。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李锋低吼。
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持续警报声。
江海市东城区的电网负载，瞬间归零。
紧接着是南城区的红绿灯大面积熄灭。
医院的重症病房、交通指挥中心、城市外围防御塔的备用电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亮起。
李锋强行压下震惊，接通了特别调查组的频道。
“给我撤离进度！”
“六百二十人已经安全下楼！”队员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但是顾家保卫处把二十层的消防通道焊死了！他们说接了董事会死令，任何人不准携带纸质资料离开大楼！”
“给我拿身子撞开！”李锋怒骂。
“撞不开啊老大！门后面堵了三头五阶装甲防御兽！”
“伤员有多少？”
“二十七个重伤！”
李锋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备用弹匣塞进兜里：“我带几个人下去冲。”
林玄抬脚，军靴稳稳踩住了李锋刚踢开的那把长枪。
“你留在顶层控场。”
“我的人被异兽堵在
“别急。深渊现在根本没心情搭理你们，它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极乐坊这三年，从它身上刮走的命。”
林玄点开黑匣子的库存资源列表。
就在刚才，小饭桶在封存库里一口吞了三个七阶元婴老祖、整套庞大的压榨流水线，以及整整十七吨提纯过的高纯度极品源液。
顺着电缆往上钻的地下触须，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着。
它像锁定了雷达一样，直勾勾地指着躲在青禾背后的小饭桶。
胖狗吓得浑身白毛炸立，把脑袋死死埋在青禾的龙鳞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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