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林玄的降维操作（2/2）
“你刚才吞下去的那些极品源液，是从它身上抽出来的。”林玄蹲下身，看着胖狗。
小饭桶立刻伸出两只前爪，死死抱住圆滚滚的肚皮，疯狂摇头。
“汪！”
“别抠门，先吐一半出来稳住它。”
“嗷呜！”胖狗满脸委屈。
“那三个七阶医疗垃圾，算给你结的底薪。”林玄开价。
小饭桶眼珠子转了一圈，伸出两根指甲，比划了一下。
“汪。（留七成）”
胖狗前爪拍得地板啪啪响。
“五成。不能再多了。”林玄冷酷压价。
胖狗转身就要往楼梯间逃窜。
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命运的后颈皮，给拎了回来。
“四成。不然现在就把你扔下去塞牙缝。”
“汪……（成交）”
李锋看着这一人一狗毫无违和感的讨价还价，感觉自己要疯了。
“你疯了吗林玄！”李锋把枪口重新抬起，“你要在市中心这栋摇摇欲坠的大楼里，原地释放十几吨高纯度源液？那东西一旦泄漏挥发，半个街区的低阶御兽全得当场狂化！”
“所以我没打算在这放。”
“你要往哪运？”
“江海市地下排污主库。”林玄敲击着键盘。
“那里在地下两百米！是离深渊休眠舱最近的地方，也是唯一能用铅板隔绝源质气味的地方。可是那个主库早在七年前就封停报废了啊！”
“入口在哪？”
“就在顾家大楼最底下的排污管道死角。”李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但我们要怎么在七分钟内，把这十几吨的要命玩意儿运过去？”
“不用运。”林玄面无表情地调出江海市地下水系图。
“顺着排污管道，用水冲过去。”
“你疯了！市政主网处于物理封锁状态，控制权在江海市政御兽管理局手里，我们根本打不开闸门！”
“那是以前。”林玄将一条红色的隐秘管线标注出来，“看看这条线。”
黑匣子强行接驳了顾氏大楼的一条未登记排污管。
顾家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地下偷运废弃源质，私自在地基深处打通了一条直达城市主库的高压专线。
管道的非法维护程序，现在还在暗地里偷偷运行。
超级管理员权限，一直挂在极乐集团名下。
林玄利落地敲下一长串代码，那是刚才从小饭桶肚子里的老祖生物芯片上拔下来的密钥。
“滴——”
操作台亮起一串畅通无阻的绿灯。
【非法高压排污管道，底层控制权已完成转移。】
“感谢顾家老铁自己挖的后门。”林玄拍了拍键盘，“省大事了。”
李锋看着地上小饭桶准备吐出来的那一堆高压储液罐，依然觉得胆战心惊：“直接把没经过稀释的高纯度源液倒进排污管？那整条江海市的地下水系瞬间就会被辐射成毒水！”
“所以在放水之前，先开深层净化站。”
“但顾家这栋破楼的电力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了！净化站现在根本没有能源启动！”
林玄转头看向身后的龙女：“青禾。”
青禾什么都没问，直接抬起那只布满细密龙鳞的右手。
手背上那枚新生的逆鳞，粗暴地怼进了监测仪的紧急能源接口。
狂暴纯粹的龙心源力，瞬间如同泄洪般注入顾家的备用电网。
大楼地下三百米处。
七座积灰已久的巨型工业净化炉，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奇迹般地同时被点亮启动。
一直伏在地上的母源见状，也拖着虚弱的残躯挪上前。
第二道古老而醇厚的龙息，稳稳接入了能源主干线。
控制面板上的净化炉功率表开始像疯了一样跳动。
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一百三十。
百分之一百七十！
系统屏幕被满屏的红色警告提示填满。
李锋急忙按住监测仪的边框：“快停下！再这么强行加压，底下的净化炉会扛不住直接熔毁炸炉的！”
“按这个功率，炉子能撑几分钟？”林玄眼皮都没眨一下。
“最多四分钟！”
“足够了。”
林玄一把拉下操作台上的排污总闸。
小饭桶动作麻利地抱起第一个沉甸甸的源液储罐，一股脑倒进了连通地下的排污口。
黏稠的源液瞬间滑入沸腾的净化炉。
杂质被超高温粗暴分离。
提纯后最适合渊甲地龙吸收的温和母源成分，顺着那条顾家私造的高压管道，如银河倒灌般注入了地下主库。
就在第一滴源液落入主库的瞬间。
大楼底部的疯狂撞击声，猛地停滞了。
撞了一次。
撞了两次。
第三次足以震碎地基的撞击，硬生生停在了半途。
监测仪上那团如同绝症般疯狂扩散的红色污染网，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地底收缩退潮。
李锋死死攥着窗框的手，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有效。”他大口喘着粗气。
小饭桶没停，抱起第二罐。
第三罐。
第十罐。
地下传来的高压警报声越来越尖锐，净化炉的温度已经彻底冲进了毁灭性的危险红区。
地下传导上来的热量，连林玄脚下的地板都变得烫脚。
隐约能听到生锈螺栓被高压崩飞的闷响。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调查员变了调的狂喜声：
“老大！全员撤出了！”
“二十层那几头装甲兽不知怎么全趴窝了！最后一批重伤员正在担架上过街！”
“大楼东侧承重墙开始崩塌了！李专员，你们赶紧下楼啊！”
李锋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像烂泥一样瘫在柱子底下的顾衡。
“这废物怎么办？”
“带上。”林玄收拾设备。
“我不走！”顾衡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实木桌腿，“顾家所有的核心纸质资料全在会的灭口队也不会放过我！”
李锋走过去，一把扯住手铐中间的铁链，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
“想杀你的人排着队呢，拿号去吧。”
顾衡被粗暴地拖出两米远。
他那双被玻璃渣划得稀烂的手掌，在昂贵的地毯上拖出两道刺目的血痕。
“林玄！”顾衡死命扒着门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我告诉你操控控制芯片那个‘K’到底是谁！”
林玄已经走到了满是裂纹的落地窗前。
“只要你保证今天救我出去。”顾衡语无伦次地嚎叫着，“然后把那头老龙和这个龙女交给联邦上层邀功！我就把秘密全告诉你！”
青禾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龙尾不耐烦地在地上猛地一拍。
“咔嚓”一声，大理石地砖从顾衡鼻尖前一寸的地方断成两截。
顾衡吓得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你们不能在这杀我！”
“我手里握着公会高层签发的豁免协议！顾家这三年替联邦私底下养着深渊，每一个见不得光的项目都有绝密授权！”
李锋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盯着他：“谁签的字？”
“我没见过真人，我只认得那个最高执行编号！”
“说。”
顾衡哆嗦着伸出带血的手指，在地毯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四个字符。
【A-01。】
李锋兜里的通讯器，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兀地响了。
联邦御兽公会总部的加密频道，重新接通了。
“我是总部指挥中心。特别调查专员李锋，重复，特别调查专员李锋。”
那个声音高高在上，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立即停止一切民间撤离和疏散行动。”
“总会现已将暴徒林玄、变异龙女青禾、以及代号Q-00的初代母源，一并列为SSS级一级污染目标。”
“授权现场特调组，无需警告，即刻击毙。”
李锋保持着按压通讯键的姿势，眼神渐渐变冷。
“报告总部，底下闹事的不是什么污染母体，是七十年前的江海市守护兽。我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凿的原始物理档案。关于深渊的污染定性，存在明显的人为恶意篡改。”李锋一字一顿地回答，“重复。请撤回击毙指令。”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随后换了一个明显更苍老、威压更盛的声音。
“李锋。立刻交出那台黑匣子。”
“顾氏大楼内的所有证据，现统一定性为非法窃取的伪造材料。”
“你若胆敢继续包庇林玄一行，公会将当场剥夺你的调查员身份，按叛国罪连坐。”
李锋安静地听完了这番冠冕堂皇的死亡威胁。
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捏住胸口那枚代表着荣誉与信仰的公会银色徽章。
用力一扯。
带血的徽章被他狠狠压在碎裂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收到。”李锋对着通讯器淡淡地说。
随后，他拔出通讯器的军用级加密电池，随手抛进了那条正在沸腾的排污管道里。
“特别调查组全队听令。”李锋切回了自己的私人频道，声音沉稳。
“从这一秒开始，特调组脱离公会指挥序列，只执行疏散平民的单一任务。”
对讲机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老大，那总部的那个一级污染击毙命令呢？”有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
“江海市今晚雷暴太大，信号不好。”李锋面不改色地扯淡，“没听清他们放什么屁。”
频道里传来一阵心照不宣的桌椅碰撞声。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轻笑。
“收到老大。”副队长痞里痞气地回话，“这破天，我们这边的信号也是差得一塌糊涂。”
小饭桶这边，最后一罐沉重的源液终于被彻底倒空。
监测仪上，那团盘踞在城市底下的红色阴影，心满意足地退回了主库深处。
覆盖整座城市的强磁干扰如同潮水般退去。
街区的霓虹灯牌逐条街亮起。
红绿灯恢复了闪烁。
那些原本被守护兽威压按在暴雨积水里的上千头低阶御兽，此时纷纷抬起头。
但它们没有四散奔逃。
而是静静地伫立在雨中，齐刷刷地朝着顾氏大楼的方向，低垂着头颅。
林玄利落地锁死排污阀门。
“李锋，拎着那个账本，赶紧下楼。”
李锋一愣：“那你呢？不跟我一起撤？”
“我得下去一趟，把地龙脖子上的控制芯片挖出来。”
“你疯了！”李锋一把拉住他，“渊甲地龙刚被你用十七吨纯源液喂饱，正处于最暴躁的消化期，神经系统极度不稳定！你现在摸到它后颈，它绝对会把你当成极乐坊派去抽血的监工，一巴掌拍死你！”
林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终端里调出了那张残破的市政档案。
档案的右上角，那行原本记录契约人姓名的墨迹早就模糊不清了。
但旁边那一串钢印打下的契约编号，依旧清晰如昨。
【江海市公共安全御兽，序列第一号。】
“光靠一张七十年前的破烂档案，可唤不醒一头彻底狂化的城市级异兽。”李锋急道。
“谁说只有档案了。”
林玄抬手指了指窗外。
暴雨如注的江海市街头。
那上千头伫立在雨中的低阶御兽，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号角的召唤，突然开始整齐划一地用前蹄重重敲击着柏油路面。
哒、哒、哒。
富有独特节奏的震动，顺着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一路穿透地幔，传入深不见底的地下网管。
那是七十年前，江海市政老一辈的御兽先驱们，在泥泞的下水道里工作时，用来召唤渊甲地龙归巢的专属节拍。
整座城市，都在呼唤它回家。
地下主库深处，传来了一道穿透了七十年岁月的漫长回音。
低沉。厚重。
街面的积水瞬间炸起密密麻麻的同心圆涟漪。
李锋看呆了，好半天才拖着死狗一样的顾衡退进电梯。
“林玄。”电梯门关上前，李锋死死盯着他。
“总部刚才下达的那个击毙命令，最后的电子签发编号，也是A-01。”
“我猜到了。”
“你早就知道，极乐坊根本没那个权限去篡改联邦最高级别的防御档案？”
林玄单手将黑匣子扣在战术腰带上。
“能够在这个国家把黑的说成白的，只有制定规则的人。”林玄看着跳动的红色警报灯，“所以，改档案的那个，才是顾家这条利益链真正的主人。”
“拿到芯片马上撤出来！”李锋用胳膊挡住即将闭合的电梯门，语速飞快，“联邦的高危污染物理处置飞行编队已经升空了！他们的机载武器仓里挂的可不是麻醉弹，是高当量云爆弹！”
“他们来得太晚了。”
林玄拍了拍青禾的肩膀。
小饭桶心领神会，张大嘴巴，在半空中吐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黑色空间裂缝。
林玄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黑匣子的投屏在漆黑的裂缝中亮起。
这是渊甲地龙项圈上那枚控制环的实时同步画面。
控制环内部的最高权限芯片，感应到了外围危机，正在执行某种疯狂的自毁逻辑。
一行猩红刺目的指令代码，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最高授权码验证通过。A-01号物理清理协议，强制启动。】
【清理目标，并非江海市异兽区。】
【唯一指定清理目标：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