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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环环相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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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翘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音:“妾身怕的是,因为这些闲话,殿下在朝中的声望受损;怕的是,因为这些闲话,陛下对殿下心生不满;怕的是因为这些闲话,殿下好不容易攒下的功业,被人泼墨遮掩。”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殿下待妾身的好,妾身心知肚明。正因如此,妾身才不能让殿下因为妾身而陷入两难之境。请殿下让妾身先行回京,妾身保证,一定会平安抵达。”

阮明彦看着她,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可。”

“殿下——”

“听话。”

阮明彦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方才也说了,这桩案子背后有人操纵。那个人既然能把柳氏安排到官道上来拦我的车驾,难道就不会在路上安排别的人等你?你若独自上路,正中对方下怀。到时候,你出了什么事,我在宁州,鞭长莫及,连救你都来不及。”

他走上前一步,握住元翘的肩膀,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昭昭,你听好。宫宴赶不上便赶不上,名声受损便受损,这些都及不上你的安危重要。”

元翘的喉头一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阮明彦这莫不是真为了她,舍了大业不成?

她低下头,将那阵汹涌的情绪压下去,才轻声道:“可万一,对方的目的本就是让殿下和妾身都留在宁州呢?”

阮明彦沉默不语。

“殿下想想。”元翘抬起头,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若妾身先行回京,对方在途中设伏,那便坐实了他们想对妾身不利的意图,殿下便可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可若殿下被拖在宁州,赶不上中秋宫宴;妾身也无法在宫宴上露面,坐实了私出京城的罪名,又牵连皇后娘娘,一箭三雕,岂不正中对方下怀?”

阮明彦知道元翘说得有理。

如果他派精锐亲卫护送她先行回京,沿途严密防范,未必就不能平安抵达。而只要她到了京城,出现在中秋宫宴上,便不会有事。

可他不愿让她去冒这个险。

南行一路危险重重,如今又放任她独自回京,他不敢拿她的命去赌。

“此事容我再想想。”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松开了她的肩膀,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卷宗,却迟迟没有翻页。

元翘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她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坚持,只轻声道:“那殿下早些歇息,妾身先回房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却听到阮明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昭昭。”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阮明彦没有抬头,目光仍然落在手中的卷宗上,声音却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元翘站在门口,望着他灯下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秋夜的凉意。她站在廊下,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渐渐圆满的月亮,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

八月十三了。

还有两天,便是中秋。

而此刻的京城里,想必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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