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 亡 重 演（1/2）

清晨的景色如诗如画，令人陶醉。陆浩悠然地走在人行道上，眼神投向远方的天际，心生感慨。他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感受到清凉的空气流入鼻腔、透入肺腑，直至触动心灵。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宁静，宛如一幅清丽的水墨画。在这样亲切快乐而又和谐的气氛中，人们又开始了新一周的工作。忙碌的街道上，人与自然融为一体，演绎着生活的旋律。

陆浩能在周一拥有如此愉快的心情，这与他在周末参加的跆拳道课程息息相关。这项课程为陆浩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感到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次蜕变，生机勃勃且充满激情。就像一只在深夜里迷失在海洋中的小船，看到了远处高高耸立的闪亮灯塔，瞬间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尽管他的肌肉和关节还在隐隐酸痛，但这种全新的感觉已经盖过了所有的不适。他继续向工厂的大门走去，步伐中仍然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有些扭伤。

陆浩走进办公室的后，他如往常一般带着自己的茶杯走向一楼洗手池。洗手池与女洗手间紧紧相邻，他无意间听到两道熟悉的嗓音。

“说实话，你不觉得我们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吗？”其中一个声音问道。

“可不是吗，”另一个声音接道：“再也不用听她怪声怪气地讲一些无聊的事情。”

“我躲她都躲了好多次了，可她还是老找我讲那些无聊至极的事，甚至还追根究底地打探别人的私事。”另一个声音有些厌烦地抱怨道。

“我也躲过她好多次，关键的是，只要你听过她讲的事，她在给别人讲起时，就说是你告诉她的。真是搞不懂她那种人。”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陆浩赶紧甩了甩茶杯上的水，快步向办公室走去。陆浩一边走，一边想着人与人间的险恶，因为他听出来了，这两个正在谈论的人是谁。平日里，她俩表面上和邓海青的关系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的，没想到人刚死，两个人就在卫生间说邓海青的坏话。

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如同序幕一般缓缓拉开，仿佛一场未知的戏剧即将上演。那熟悉的“嘀——呜——”声不断逼近，犹如警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陆浩几乎可以感觉到警车已经开进院子里了，那种威严而庄重的气氛让他不禁微微一颤。当警车稳稳地停在工厂的停车场时，陆浩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之情。他默默地揣测着这背后的原因，思量着无非是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案件有了新的突破，警察来作进一步的调查，寻找更多的线索；而另一种可能，则是将之前抓捕的张虎送回来。尽管他对自己的猜测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似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陆浩站在窗边，他看到从车里下来的人只有两个人，还是周五那天一高一矮的警察。张虎并没有出现。陆浩看着他们往办公楼的方向走来，他心里嘀咕着，“一定是第一种可能。”

彭副经理的眉头紧锁，嘴里嘀咕着，“又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抢先一步跨出门，让陆浩有些惊讶。陆浩看着彭副经理的矮胖背影，心生猜测，看来是想打探更多的消息啊。

陆浩强忍着全身的酸痛向门口走去，转头看见夏飞正盯着彭副经理的背影。夏飞坐在原地未动，可能觉得不会有啥重要事情。夏飞今早来得比较晚，一脸疲惫，似乎昨天晚上没睡好。看到夏飞没有出门的意思，陆浩也稍作停顿，但最后还是走到夏飞身边轻拍他的肩膀。夏飞心领神会，跟着陆浩起身走向门口。

陆浩和夏飞正好在办公大楼大门口与两个警察和彭副经理相遇。

矮个警察还是平和的一张脸，他说道：“你们这儿又出事了，你们知道吗？”他的口气并不像是在说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陆浩，夏飞和彭副经理，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一脸疑惑。陆浩看到彭副经理的脸上也是一脸困惑，估计两个警察并没向他透露任何消息。

高个警察从后面接话说道：“你们这儿又有人被害了。”

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陆浩条件反射地睁大了眼睛。

高个警察又紧接着说道：“你们没发现这儿少了谁吗？”

陆浩努力回想今天早上谁没来，但他真的想不出来，这里的人经常来晚，虽然每次迟到都要罚钱，但他们似乎都不太在乎。他们的工资并不高，工作热情就像他们的工资一样也不高。陆浩不能理解他们这么低的工资为什么还不在乎迟到会罚钱的事实，也许是他们并不想迟到，只是无法有效地管理好自己的时间。

陆浩再次看向高个警察的脸时，高个警察似乎并没有想马上给出答案。陆浩脑中突然从四面八方燃起了怒火。他真的想破口大骂眼前这个警察，死人了多么大的事，让我们在这儿玩猜迷游戏吗？但陆浩看到高个警察一脸横肉和那凶狠的眼睛时，他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心想他毕竟是警察，不好惹的。

“是张虎吗？”彭副经理压低着嗓子，胡乱猜道。

“不是。”警察似乎很嫌弃他的答案。“是你们办公室的刘丽，周六晚上被杀的。”

陆浩，夏飞和彭副经理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都惊愕地站在原地。这时高个警察用他锐利的目光，逐一地揣摩着三人的表情。

“走吧，上楼说吧。”矮个子警察提议道。

缓过神的彭副经理，赶紧接话说道：“唉，对，对，上楼说，上楼说。”

当刘丽被杀的消息传到办公室时，同事们除了吃惊外，还有猜疑和担忧，那些纷杂的议论声里夹杂着，……连环杀手……犯罪嫌疑人……会不会……我们的一员，……谁……下一个……目标……会不会……自己……安全……。高个警察凶着脸大声喊道：“大家都，安静一点。”然后脸色一变，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接着说道：“也许两个案件纯属巧合，你们要相信人民警察，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给大家一个安定祥和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陆浩站在一旁暗自琢磨，这些不切实际的空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想必别人也难以置信。这些口号简直和影视剧中讽刺官员的场景如出一辙，如今亲身经历，简直太过滑稽。

高个警察让大家先到第一会议室集合，像昨天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来公办室录笔录。

大家脸上带着忧虑走出办公室。

问话很快就轮到了陆浩，陆浩进门时，发现所有的摆设和两个警察坐着的位置都与上次的一样。前几个问题也基本相同。大概就是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的时间，她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陆浩都如实地把所知道的告诉了警察。矮个子警察还是像上次那样，时不时用手里握着的黑色碳素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写几笔。他问了几个问题后，突然把手中的黑色碳素笔扔到笔记本旁，耸起肩，敞开臂，把头向前微探，然后说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陆浩被他这神秘兮兮地一问反而吓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凶手……潜藏在我们厂里，是……我们其中的一员。”陆浩小声吞吞吐吐地试探着问了一下。他说出后又后悔不该说，陆浩想警察一定会以为自己的问题很傻，办案途中怎么会泄露细节，如果面前这位警察客气的话，他会以案件还在办理中为由把自己的问题搪塞回来。如果不客气的话，一定会拉着臭脸，直接回绝自己的问题。

“很可能哟！”矮个子警察眼睛闪亮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

陆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很惊奇警察会这样回答他，他预感到警察这么说一定有某种目的。

矮个子警察把脸侧向一边，缓缓地收着身子紧着说道：“但也不排除，来自隔壁工厂的工人。不过……凶手一定就住在这儿附近。”陆浩听得出警察的话是给自己留些余地，在没有破案前警察是不会妄下结论。

“张虎呢？”陆浩看着矮个警察问道。矮个警察瘪着嘴若有所思，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一副犹豫的神态。陆浩又接着说道：“厂里挺多人都说张虎坐过牢，他坐牢前这里发生过连环杀人案，坐牢期间这里是太平的，他再次出现后，这里又发生和多年类似的杀人案。”陆浩说完话，看到矮个警察还是刚才的神态，这使陆浩怀疑，矮个警察犹豫的表情是否和张虎有关。

“他没可能。”高个子警察突然发声，把陆浩吓怔了一下。高个警察接着说道：“周六晚上案发时，张虎就在我们局里。所以一定不是他。”

矮个子警察向后仰去，把背贴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他表情轻松地说道：“张虎是坐过牢，都是些不光彩的事让他进去的。我查过了，他坐牢前的确恰巧与之前的一系列命案的发生时间重叠，不过他早就刑满释放，只是去外地呆了一段时间。他回来不久，又发生这样的事，之前我也怀疑过他，直到周六晚上接到报警电话。”矮个警察用下巴点了点高个警察接着说道：“他之前也说过，张虎没有作案时间。我们昨天就把他放了。”

矮个警察的坦诚着实让陆浩感到意外，也让陆浩比之前放松许多。

“两个案件会不会是不同人犯案，只是恰巧发生的时间接近。”陆浩把自己的推测大胆说了出来。

“两个案件从作案手法上分析，在概率上讲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高，我们基本上可以断定就是同一人所为。与多年前的那个系列杀人案对比，可以说相似点很多，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矮个子警察，把胳膊抱在胸前接着说道：“这么说吧，这两件案子与之前的系列杀人案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无非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凶手多年没有作案，已经记不清自己以前作案的手法或记错了。第二种是凶手故意在有些地方做的不一样，以混淆警察的侦破方向。第三种是有人听说过以前凶手的作案的手法，模仿当年的系列杀人案，挑战警方。”

矮个子警察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一边从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一边说道：“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们想让你暗中协助我们调查。”

陆浩本想问为什么选择自己时，他的思绪被矮个子警察递过的一张一次成像的照片打断。那是死去刘丽的上半身照片，看上去很恐怖。

“案发现场在刘丽租住的单间房附近，可能是提前埋伏在那里等刘丽出现。也可能是刘丽认识的人把她叫出来后，再伺机作案。我们推测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因为按死亡的时间谁算，那个时间，刘丽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所以刘丽认识的人是重点怀疑对象。”

陆浩不禁挠了挠自己浓密发亮的头发，感到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他知道，刘丽几乎认识工厂所有的人。刘丽和邓海青本来都是生产线上的工人，只是干得久了，老板才把她俩调到办公室这边工作。

“怎么了有想到什么吗？”矮个警察关切地问道。

陆浩把刘丽和邓海青的情况说出后，矮个警察说道：“这没关系，只要你发现有异常行为的人或听到什么消息，通知我们就行，由我们来调查。”

陆浩茫然地点着头，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对破案起到什么帮助，他除了和经理级别的几个人有接触外，很少和其他职工交流。警察让他暗中协助调查，他有些不解。他猜想，也许是因为警察尝试过常规手段，例如追查被害者行踪和寻找目击者等，都未能取得进展，才想到让他这样的内部人员协助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线索。

看到陆浩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虽然警察们没有说感谢的话，但脸上的严肃表情似乎都变得轻松一些。

“就我一个人暗中协助你们吗？”陆浩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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