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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备货还是设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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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板说,三日后装货,谁敢拦他的车,谁便赔十倍。”

年轻人说完,手掌仍按着五张大团结,等陆建军低头签字。

陆建军抽走那张藏着小字的单子,把纸折成两半,连钱一起推回去。

“俺也让你带句话,买卖靠秤和账,吓唬人靠嗓门,马贵若分不清,三日后俺教他分清。(?十倍吓秤?)”

“你当真不收?”

“钱留下,单子重写,定金交村长保管,货款核清以前,货不能离开盐仓半步。”

年轻人抓起钱,塞回布包。

“马老板开了这么高的价,外头多少人抢着送货,你们别后悔。”

陆建军把门口让开。

“俺连两包点心都没后悔,五十块钱更拴不住脚,你慢走,别踩到虾匾。”

自行车出了晒场,陆建军还捏着那张订货单,指腹在十倍赔付几个字上来回蹭了两趟。

二百斤虾干和三百斤鱼干,按马贵开的价算,抵得上作坊忙两三个月。

陆建民把桌上的空汇票样张铺平。

“二哥,这笔钱不能碰,他给八块真钱,是拿小钱换咱们放松,五百斤货一走,村里十几户都得跟着赔。”

“俺也知道,可若他背后真有县里的销路呢?”

“有销路的人会拿错银行票样,还会拿没盖银行章的空票吓人?”

陆建军抓过算盘,珠子拨得连成一片,算到末尾又全部推回原位。

“作坊刚开,俺不想一辈子只卖三十斤虾干,大单摆到面前,连试都不敢试,路也走不远。”

陆建国从门边取下鱼叉,拇指检查过新缠的麻绳。

“钱可以慢赚,人不能被坑,村里的货进了咱们门,便得完整交到账上。”

“俺没说真把货给他,俺是舍不得这条线。”

“线那头若拴着黑船,你再拉,它便把咱们拖下水。”

兄弟俩隔着桌子谁也没再开口,糖糖看看空票,又摸了摸腕上的彩贝手链。

“俺们可以备货,可真正值钱的东西不装车。”

陆建军转向她。

“怎么备?”

“虾干和小黄鱼照常做,海参和鲍鱼只放消息,马贵一直追问高档货,他若听说咱们真有,肯定会亲自来。”

“货从哪里来?”

“鲍壳有一筐,海参没有,俺也没说要骗他,只让别人看见壳,剩下的让他自己猜。(?空壳长价?)”

陆建民用铅笔轻敲桌角。

“把普通货登记清楚,装车前再核汇票,他拿假票催着拉货,骗货的意图便藏不住。”

李寡妇端着洗好的鱼进来,听见最后一句,将木盆搁到灶边。

“还差一样,他若看不到足够的货,随时能说自己只来问价,真想揭穿他,得让他觉得这一趟能捞着大便宜。”

“李姨,你也觉得该设局?”

“俺只懂鱼,可坏鱼得剖开才能看见烂在哪儿,马贵藏着什么,也得让他伸手。”

她掀开墙边一只空竹筐,拿木棍敲了敲筐底。

“旧渔网和盐袋垫在一筐打开。”

陆建军把算盘拉回来,这回珠子拨到一半便停下。

“仓房堆满,外头再传一句陆家收到了大鲍鱼,马贵三日后若还拿假票来,便不是试探了。”

“二哥,你又说不是。”

“这句不算,俺说的是他那张皮该自己揭开。(?算盘改钩?)”

陆建民取来新纸,先列作坊现有货数,又把每户送货的斤两抄了一份。

陆建国看过清单,将能出售的真货单独圈出来。

“这些不装车,仓里摆的筐也不许离开晒场,谁看货都得有人跟着。”

“俺明早去县里。”

“你去找谁?”

“陈老师给县银行的同学写了信,曹公安也认识县经侦的人,俺带票样和订货单过去,先把四海水产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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