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备货还是设局(2/2)
糖糖抱住他的课本。
“三哥,俺。”
“县城来回要一日,你留在作坊听海鸥说话,黑船若动,俺回来还得问你。”
“那你路上别把票样弄丢。”
“夹在书里,再缝进布袋,雨也淋不到。”
第二日,陆建民搭运盐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陆建军则推着鱼车沿村路走了一圈,逢人便问大鲍鱼怎么晒,问完也不解释,只让送货的人三日内别把好货卖给外村鱼贩。
到晌午,礁石湾已有三种说法。
有人说陆家收到一百斤活鲍,也有人说糖糖在远礁发现海参窝,传到村东时,数量已经够装半条船。
王桂花站在井边听了半晌,水桶打满也没提走,转身便往镇路去。
糖糖趴在盐仓窗边看见她的背影。
“二哥,大伯娘去送信了。”
“让她送,俺省下一双鞋。(?闲嘴当差?)”
傍晚前,陆建民从县里回来,布鞋边沾满黄泥,课本里的票样多盖了一枚公安取证章。
“四海水产购销处两年前便注销了,方章编号也是假的,县里已经有两家作坊报过案,都是小单付现钱,大单拿汇票,货走后再也找不到人。”
“公安怎么说?”
“得抓现行,马贵没拿走咱们的货,单凭空票只能叫去问话,曹公安明晚赶来,县里的人会在交货日守着。”
陆建国收起清单。
“那便照原定的做。”
入夜后,盐仓里堆起二十多只竹筐,
几只大鲍壳摆在木箱边,壳上还沾着湿海草,乍看才从海里捞起不久。
月亮移到西墙上方时,排水沟里的招潮蟹钻出泥洞。
“油脚来了,油脚踩到蒿草了。”
糖糖翻身坐起,还没来得及叫人,墙外已经传来布料蹭石头的动静。
一名年轻伙计踮着脚往窗里数竹筐,数到第十七只,后领便让陆建国从后面攥住。
“半夜来数什么?”
伙计两只手撑住墙,脚底在泥里拖出长痕。
“俺路过,听见里面有猫叫,进来看看。”
“作坊西墙不通村路,你从海沟里路过?”
陆建国将人转过来,火把照到鞋底,黑色油泥粘在鞋跟上,还混着几片新木屑。
糖糖蹲到鞋边闻了闻。
“这是黑船补缝用的桐油,俺白日在码头见过。”
伙计往后缩脚。
“码头到处是油,踩一脚有什么稀奇?”
陆建军从屋里出来,故意把仓门推开,露出堆到墙边的竹筐和那几只鲍壳。
“路过便路过,替俺数清没有,若没数清,再进去看两眼。(?夜算盘露脚?)”
伙计朝仓里瞥去,喉头动了动。
“俺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回去告诉马贵,作坊货不够,三日后的买卖取消。”
“谁说不够,里面明……”
话刚出口,他便抿紧嘴,弯腰去捡落在墙边的帽子。
陆建国没有再拦,松手放他出了晒场。
糖糖追到门边。
“哥,为什么让他走?”
“让他把看见的东西带回去,马贵才肯把假票拿出来。”
陆建军提起火把,照着伙计留在泥里的黑脚印。
“货已经堆满了,三日后让马老板亲自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