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没有沈淮的商战(2/2)
“陆老板,咱们少东家知道你们今日为难,特意派我来送好消息。”
陆建国横过去一步,把糖糖挡在身后。
“消息放桌上,人站门外。”
来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仍将协议铺开。
“孙氏愿意在礁石湾设收货点,价钱比陆家高一成,船家只要签字,往后捕到的货优先交给我们。”
“优先交,是必须交吧?”
陆建民拿起协议,纸张被海风吹得哗啦作响。
来人把手按住纸角。
“大家都是讨海的,签个约便有保障,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那便请您把保障写清楚。”
糖糖从陆建国身后探出脑袋。
“孙氏收货点在哪里,谁来验货,货坏了算谁的,价钱能不能改,船家若不卖又要赔什么?”
那人笑容淡了。
“合同上都有,陆同学年纪小,看这些也费眼。”
“我眼睛好着呢。”
糖糖把协议往前推了推。
“孙氏既然诚心做买卖,便明日到祠堂,当着全村人的面念一遍。”
年轻船主的手指搭在协议边缘,迟迟没有收回。
孙老头敲了敲木杖。
“去祠堂念,白纸黑字,大家都听听。”
孙氏来人看向他。
“孙老,您年纪大了,别让人拿几句话哄着走。”
“我耳朵还听得见,谁给的价钱高,谁的绳套紧,也分得清。”
陆建军从桌边拿起那张协议,递给陆建民。
“收着,明日让三弟讲。”
孙氏来人收起公文包。
“陆家若拿不出长期销路,便别挡着全村发财,拖到最后,大家连一成也拿不到。”
糖糖抬头看他。
“这话你回去转告孙启明,礁石湾的人会自己选,没人怕他站在门口说大话。”
那人转身便走,几个年轻船主却留在篱笆外。
其中一个盯着协议上的收购价,喉结动了动。
“二哥,若孙氏真按这个价收呢?”
陆建军将裂开的鞋底穿回去。
“你想签便签,陆家不拦。”
“那你们还叫我们来做什么?”
“叫你们把条款听清楚,卖鱼之前先看清鱼钩。”
年轻船主没有答话。
他把协议叠好,揣进怀里,跟着人群离开。
晒网场一下少了半边人,赵大叔的手掌在膝盖上来回摩挲。
“糖糖,孙氏若真把价抬起来,大家未必都留得住。”
糖糖看着那些背影,嘴里那点海盐味慢慢散了。
她想起沈淮临走前交给她的手表,想起他那句表在你这里,我便得回来。
可这一回,院里没有人替她补材料,也没有人从旁边把孙氏的路堵住。
陆建国把协议拍在桌上。
“怕什么,咱们有船,有货,有人。”
“还缺一个能让大家看清楚的地方。”
糖糖伸手压住油印纸。
“明日去祠堂,谁想签便当众签,谁不想签也当众说。”
陆建军看着她。
“阿妹,你要把这场买卖摆到族长面前?”
“孙氏敢进村抢货,便得让全村知道他们要拿什么换。”
她抬起头,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还有,陆家统一收货,价钱每天写在木牌上,七天内谁也别偷偷改。”
陆建民把笔递给她。
“若七天后仍没有县外订单呢?”
糖糖握住笔,纸上落下一行清楚的字。
“那便让出收货点。”
院门外的海风掀起协议一角,露出最后一条歪斜的字。
违约者赔偿船只与全部渔网。
陆建民伸手按住纸面,脸色终于沉下来。
“阿妹,这份协议得拿到祠堂念,孙氏想让全村人听见,他们也得让全村人看清。”
糖糖把笔帽扣上。
“明早,谁都不许替他们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