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七天找订单(1/2)
“挑能让县外客商自己开口的货。”
糖糖说完,陆建军的脚还搭在自行车踏板上,人却没再往前骑。
“阿妹,鱼还在海里呢,你先把客商的嘴安排上了?”
“鱼明早靠东潮边,肉厚,鳞亮,普通拖网碰不到,咱们只收头一拨。”
陆建军看了眼海面,又低头瞧自己裂开的鞋底。
“成,我先去邻县探路,若那里也让孙家堵住,明早回来跟你抓鱼。”
陆建国推开院门,把修船用的麻绳扔进车筐。
“别骑这辆,后轮有裂纹,换我的。”
“你的车架比牛背还硬,我骑到邻县,屁股先散架。”
“那便少说话,嘴闲下来,人也轻些。(?破鞋还嫌车硌人?)”
陆建军到底换了车,又从晒架上取了几包虾干。
他到邻县时,日头已经越过屋顶,第一家水产铺的伙计看过样品,转身便进了里屋。
掌柜隔着门帘开口。
“陆老板,货我看了,今日不方便谈,你去别家问吧。”
“样品都没拆,哪里不方便?”
“县里供货的人刚来过,铺子小,经不起两边得罪。”
陆建军往门缝里看了一眼,柜台后还摞着孙氏的红布袋。
“您不收也成,总得告诉我,孙家许了什么。”
“人家有冷库,断货能补,价钱也低,你们礁石湾靠几张晒架,拿什么担保?”
掌柜让伙计把样品送出来,连布袋的结都没解。
第二家客栈倒让他进了后厨。
厨子泡开虾干,尝过汤,又挑了两只看肉。
“货是好货,我可以收,不过只能给这个数。”
他在灶灰上写了个价。
陆建军盯了片刻,拿鞋尖擦掉。
“这个价连盐和油纸都不够,您收回去是做菜,还是等我倒贴路费?”
“孙氏给得更低,你嫌少便算了。”
“他赔钱是为了堵陆家,您跟着捡便宜,不怕哪日只剩他一家,再把价补回来?”
厨子把锅盖扣回去。
“那是以后的事,我先顾今日。(?便宜入口算盘先装聋?)”
最后一家是做席面的老饭庄。
掌柜肯坐下来谈,却要陆家把货寄放,卖完再结钱,坏货也全算陆家的。
陆建军把样品一包包收回布袋。
“您这是拿我的虾待客,再拿我的钱赔您的锅。”
“陆老板,邻县不缺送货的,你若还摆县城铺面的架子,那便没得谈。”
“架子我没有,骨头还剩几根,不能全拆了给您烧灶。”
他走出饭庄时,车把上那只布袋轻得没分量。
连碰几扇门,样品没卖出去,话倒听够了。
回礁石湾的路上,后轮陷进一处泥坑。
陆建军蹬了两回没出去,干脆下来推,裂开的鞋底灌进湿泥,袜子也黏在脚心。
“孙启明这王八羔子,手倒伸得快。”
他骂完,又怕路边有人听见,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客商没请来泥先留客╰)。
陆家这边已经开始收鱼。
糖糖跟着大哥守在东潮边,海面才显出细碎银光,小黄鱼的叫声便从水下挤成一片。
“浅处有网,往石边走。”
“前面有亮鳞,别撞。”
“肉厚的在
糖糖搓了搓手指,额角沁出汗,耳边的声音也开始发乱。
她扶住竹筐,隔了片刻才开口。
“大哥,让第一条船收网,后面的船别挤,鱼群贴着石沟过来。”
陆建国抬手朝海上打了个旗号。
“赵叔,往东让,网口别沉到底!”
赵大叔站在船头回话。
“看见了,这一拨鱼亮得晃眼,阿妹今日又摸准了潮!”
第一张网拖上岸,鱼身仍在跳,鳞面带着新鲜的银黄。
糖糖蹲下挑了几尾,按过鱼腹,又掀开鱼鳃查看。
“这一筐留鲜货,碰伤的另放,别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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