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省城第一单(2/2)
“省城饭店试供半月,每回按订货单送,鱼丸单独算。”
陆建民把电报传给赵大叔看。
“虽然量不大,可价钱公道,还允许咱们打礁石湾的名号。”
消息传开以后,村口的晒网场一下挤满了人。
孙老头拄着木杖走到木牌前,看了半天,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了。
“陆家这帮孩子,真走出去了。”
几个年轻船主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拿捏。
怀里揣着孙氏协议的那个,悄悄把纸往衣服里又塞了塞。
赵大叔转身看向他。
“省城的单子都签了,你那张纸还捂着干什么?”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孙氏代表已经从村口走进来。
三个人的中山装仍然笔挺,为首的提着公文包,表情却比上回硬了不少。
“恭喜陆家,签了省城饭店的试供合同。”
陆建民挡到前面。
“消息传得快。”
“省城水产行就那么大,谁签了什么,半天便知道。”
代表把公文包搁在长凳上,从里面取出一份盖了红章的报价单。
“孙氏今日也向同一家饭店递了报价,价钱比陆家低两成,品种更全,还包冷链运输。”
糖糖从人群里走出来。
“合同已经签了,你们递报价有什么用?”
“试供合同又不是长期约,半个月到期,饭店自然会比价。”
代表朝木牌看了一眼。
“陆家拿一个试供当七日答卷,倒是够快,可省城饭店见过多少供货商?今日签你们,明日未必不换。(?红章还没干墨先等着被盖?)”
赵大叔把草帽戴回去。
“签了便是签了,你们自己去递报价,何必跑到村里来说?”
“来替大家提个醒。”
代表看向年轻船主。
“陆家的试供合同半月到期,若饭店改签孙氏,礁石湾的货又往哪里送?”
年轻人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折了好几道的协议。
陆建国从祠堂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刚修好的渔网。
他看见孙氏的人,脚步没停,直接走到代表面前,把渔网搁在长凳上,正好压住了公文包。
“你们来一次我欢迎一次,可下回别赶着人家刚签合同就来泼冷水。”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实话实说。”
陆建国拍了拍渔网上的盐渣。
“试供合同是开始,不是终点,省城不止一家饭店,陆家也不只一条路。”
糖糖把电报纸收进口袋,旧手表在袖口里硌了一下腕骨。
“孙氏想递报价便递,陆家拿品质说话,饭店选谁,客人的嘴比你们的章管用。”
代表把公文包从渔网底下抽出来,拍了拍灰。
“行,那便等半个月,看看省城饭店到底选谁的货。”
他转身往村口走,经过年轻船主身边时放慢了脚步。
“协议不急,等陆家试供到期再说,到时候你们自己会来找孙氏。(?红布还没扯完人先替自己留了后路?)”
年轻人缩了缩手,协议的纸角从衣襟边露出半截。
糖糖看见了,没有说话。
她转身朝晒网场走去,手指搓了搓,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
“东边外礁,有船在下暗网,不是咱们的人。”
她脚步顿了顿,看向陆建国。
“大哥,明天出海时多带一个人,外礁那边要看一眼。”
陆建国拎起渔网。
“谁的船?”
“不知道,但他们下网的位置,正好卡在咱们送货的航线上。”